《樊笼（瓶邪）》想开点

45、真相 吴邪把电视

　　好、无、聊、啊...

　　吴邪在床上来来回回地打了好几滚，听着门外保姆悉悉索索的洗碗声，吧唧了一下嘴巴，这顿午饭连个盐味都没吃出来，倒是张起灵吃得挺开心的，也不知道这淡出个鸟的饭菜有什么可吃的。

　　张起灵吃完饭就走了，临走之前给他留了一张卡，密码是123456，简单得令人发指，倒也挺符合张起灵那寡趣无味的性格。

　　如果是那个张起灵，他会设什么密码呢？

　　十有八九是自己的生日。

　　搞不好这张卡原本的密码就是自己的生日，只不过后来这个张起灵不知道密码取不出钱，所以给改掉了。

　　吴邪也说不好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只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兴致，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动。

　　而且，自己怎么又跑到这张床上来了？

　　吴邪瞪着眼前这个上面还沾着他早上留下了的眼泪鼻涕凝固物的枕头，一把把它拽了下来，直起身子把那倒霉枕头换做是那个混蛋的脸，用力地踩了好几下，权当解气。

　　反正...反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蹦跶了一会儿，吴邪就没有了力气，他实在是讨厌透了那些淡而无味又都软塌塌的东西，中午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无聊之极打开电视打算换换心情，谁知一打开就是美食节目，烤得香喷喷的大鱿鱼上被撒上了一层火红火红的辣椒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更别说是好久都没有尝到味道的吴邪了。

　　吴邪是个口重的人，尤其喜欢麻辣酸冷的东西，烧烤是他最钟爱的美食之一，但却也是张起灵明令禁止他连碰一个手指头都不成的违禁品。

　　吴邪吸着口水盯了一会儿屏幕，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怏怏地换了频道。

　　换来换去，都没有什么可看的，保姆做完活儿也就走了，整个房子就只剩下了吴邪一个人。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粱湾还带着吴邪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试过一个人在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张起灵在一起后，他越发难以忍受一个人在家了。

　　吴邪把电视的声音开到了最大，也冲不走这满室的寂寞。

　　今天是周一，胖子现在肯定在上课，老痒估计还在闯他所谓的“事业”，偌大一个世界，吴邪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他甚至连张起灵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一向只有张起灵来找他，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找过张起灵。现在张起灵被人换了一个芯儿，吴邪对现在这个张起灵来说是可有可无，张起灵也再不会主动去找他，他现在倒是想找张起灵却连怎么找他都不知道。

　　也许在双休日，他可以去找胖子和老痒来家里陪他一会儿。

　　可现在才周一，离双休日还有整整五天的时间，这五天，他该怎么过？

　　吴邪扭头看着床旁的书架，之前放在书架下面的那个纸箱子还在那里，那本笔记本还放在上面没来及收走，吴邪盯着那个书架发了一会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论是哪个张起灵，似乎总能很快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似乎总能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思想跟着他的步伐走，似乎自己那些秘密那些隐私那些不愿对于人说的心思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完全透明的一样。

　　当心理医生，就真能这么厉害，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吗？

　　吴邪以前一直都没有想好自己以后要去做什么，现在看来，也许做一个心理医师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他知道那些门门道道，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一览无遗。

　　吴邪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刚一翻开就被这密密麻麻的小字晃得脑仁疼。

　　这他妈还是本外文书！

　　吴邪的英语水平不差，但他也只会英文，这本书也不知道是那个国家的语言，吴邪只看得懂那些图片，不是大脑的解析图就是一些曲线主体的统计表，看得人云里雾里。

　　吴邪把书翻到了首页，首页倒是有几个他认识的英文单词，Germany，德国，估计里面的文字该是德语吧。

　　哎呦！看不出来张起灵还是个学霸啊...

　　吴邪翻了几下就把书放了回去，抽了好几本书，不是德语就是英语。德语也就罢了，英语还带着好多专业名词，根本连不成一个完成的句子，吴邪只觉得他这么多年的英语都是白学了。

　　这个崇洋媚外的死变态，怎么看得全都是外文书！

　　吴邪翻了半个书架都没找到一本中文书，反倒累得他气喘吁吁。

　　老子就不信我还学不了这玩意儿了！

　　吴邪翻着手里的白金卡，汲着拖鞋跑到了张起灵的办公桌上打开了电脑。

　　居然还有开机密码？

　　吴邪咬着大拇指想了一会儿，试探地打进了123456这串数字。

　　看着电脑桌面缓缓地亮了起来，吴邪无语了。

　　张起灵的电脑桌面上放满了文件夹，估计都是那些心理患者的档案资料，吴邪没有探人隐私的癖好，直接打开了IE网购了一些心理学入门的初级教材，又下载了一些心理学公开课的视频，便漫无目的地上起了网。

　　也不知道张起灵平常都在网上干什么，不会也偷偷看过什么小毛片吧？

　　吴邪没有兴趣探别人的隐私，却对张起灵的私密感兴趣得不得了。

　　张起灵的浏览记录少得惊人，除了上专业性论坛交流了一下专业所得几乎没有别的消遣，而那个论坛看这局域名估计也是国外的，吴邪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跳过往下滑。

　　偶尔也有几条关于胃切除术的病人该如何保养的医学网站，吴邪心情有些复杂，看这日期也是不久前的事。

　　吴邪还当现在这个张起灵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呢，没想到他也在意过这些事。

　　虽然只有寥寥几条，但吴邪之前一直郁结于心的焦躁总归还是缓和了不少，把进度条一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新闻映入眼帘，却让原本还带着点血色的脸蛋白了下去。

　　“朝阳小区一花季少女跳楼身亡，其父母在女逝去三日后双双煤气自杀。”

　　吴邪点开了网址，插图是一张两个医护人员担着一个被白布蒙住全身的人。吴邪不知道躺在那里的是秦妈妈，还是那个禽兽继父。

　　吴邪实在不想点开，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是一个傀儡，好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网页。

　　新闻上说，开煤气自杀的应该是秦妈妈，那男人发现不对想去开门，被秦妈妈狠狠抱住了腰往后拖，金叉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两个肤色粉红的人，一个拖着另一个面向房门，女性死者身上还有很多凌虐后的伤痕，尤其是腰背部，想来是拖住那男性死者之前，腰背部给男性死者狠狠击打过，竟然连脊椎骨都有些裂开了。

　　哪是什么双双自杀，明明是秦妈妈心如死灰，又抓不到那个男人想和那个禽兽一起同归于尽。

　　怪不得秦妈妈要把那本日记本给我，怪不得秦妈妈会和自己说那么多，怪不得在胖子说漏嘴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成了那副模样。
　　这件事，之前的那个张起灵应该是知道的，他不告诉自己情有可原，可这电脑上的浏览记录明明是在不久之前，那时候张起灵的人格已经换过了，为什么这个张起灵也要瞒着自己呢？
　　不，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瞒着我，他问过我敢不敢知道，我逃避了，我害怕，我害怕了。
　　可现在我知道了。
　　该怎么办？我知道了，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