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瓶邪）》想开点

42、窃喜 对！一定是

　　回到久别的房子里，门口的保安似乎对吴邪的印象还不错，看到许久没有见到的小孩，上了点年纪又有些古板严肃的保安笑得难得亲和，看吴邪的身形明显比以前单薄了很多，保安还拆了一包上好佳的果味糖，又不知道吴邪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索性每个口味都拿了两三颗，一大把塞进了吴邪的口袋里。

　　住得起这样房子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名，哪里看得上保安这些廉价糖，全是色素口味也粗糙，但吴邪却珍而又珍地把这些糖又往口袋里塞了塞，生怕过一会儿这些糖就会长了腿从口袋里跳出来似的。

　　张起灵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说不出是怜悯还是无奈，懵懂年代是一个人的塑造性格最重要的时候，吴邪这颗小树苗虽然已经有些长歪了，但幸好，他遇见了一个不错的园艺好手，还能把他掰正回来。

　　张·园艺工人·起灵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带着除了口袋里塞满了糖之外两手空空的吴邪进了电梯，开门的时候张起灵腾不出手，吴邪刚准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张起灵却已经打开了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的门已经换成了指纹锁。

　　吴邪脸上怔忪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眉眼就变得冷淡下来。

　　张起灵注意到了吴邪的表情，却没有多加解释，仍由他在那里胡思乱想。

　　张起灵是在等吴邪开口问他，虽然这种几率少到可怜，但张起灵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可不希望和一个心理有障碍的名义上还是他儿子的人住在一起。

　　他可是一个工作生活分明的人，要不是心里对吴邪多少有些不忍心在，他实在是不想把心理辅导的工作从诊所带到家里。

　　张起灵纠正吴邪性格的方式有些太不近人情太冷漠，这样比起来，之前那个张起灵虽然让吴邪着实恼羞成怒了好一会儿，但至少还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重视。

　　“我请了保姆，我不在的时候她会过来照顾你。”

　　想了又想，张起灵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吴邪交代一声，若不是吴邪的病已经好好坏坏，反复不停。若不是时间隔了这么久，他现在早就从张家回来了。

　　吴邪想问他去哪里，是不是那个所谓的张家，但想想以他现在和张起灵的关系，他一没资格问，二张起灵也未必会回答他，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想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估计只能宅在家里，连门都出不去。

　　呵！这倒是一个软禁的好办法！

　　张起灵见吴邪还是不肯问他门锁的事，也不着急，掏出了一张卡放在了吴邪面前。

　　“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吴邪在心里撇了撇嘴，这种包养的口吻真让人不爽。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还真够迫不及待的。

　　“今天下午我想出去走走。”

　　“你自己安排。”

　　居然连一句“小心身体注意安全”的叮嘱都没有，这段之间他一直都在医院里住着，张起灵换了指纹锁肯定也没有录下他的指纹，如果出去就回不来了，这个冷面心更冷的王八蛋！

　　“算了，我有点累，还是不出去了。”

　　张起灵对于吴邪的回答一点儿都不意外，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就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吴邪住院时就从家里带了一点衣服，内衣内裤和外套外裤分成了两袋，张起灵拎进来之后就直接放到了吴邪房间的门口，显然是不准备帮他把衣服整理好各归各位，吴邪也没有这个闲情雅致整理衣服，也不管浓色淡色里面外面，脏的直接丢进了明显很久都没有用过的上面积了一层薄灰的洗衣机里，干净的随手塞进了衣柜里，管它会不会皱，会不会影响形状。

　　这里家里果然就是少一个女人，吴邪虽然也能做家务，但明显没那么细心，心情一旦差了起来，家务也就更加随便了。

　　张起灵就更别说了，以前那个虽然也没常识到会把新鲜青菜放进冷冻柜里，但好歹还会为了吴邪学学怎么做菜。现在这个就更别说了，只能依靠楼下洗衣房和快餐店以及家政服务。

　　吴邪无力地把自己摔到了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上面的吊灯。

　　恩？

　　吴邪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却也因为动作过大过急，弄得本就还未恢复元气的他一阵的头昏眼花。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种恶心头晕，吴邪站在床上，踮着脚尖去观察天花板上面的吊灯。

　　他房间里的吊灯被人动过了。

　　吴邪自从知道了张起灵对他别有企图之后，失眠的夜晚何止是两只手可以数的过来的，加上秦海婷的事，除了他知道秦海婷跳楼死了之后张起灵怕他出事一直抱着他睡的那晚之外，吴邪几乎没有几个晚上能睡好过，只能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上面的花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可今天，吊灯的花纹的朝向明显变了。

　　也许是灯泡坏了吧。

　　吴邪无聊地想着，突然灵光一闪，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不对！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住在医院里，一进房间吴邪就闻到了一股子很久没有开窗通风的霉味，显然是很久没人进来过了，再加上张起灵现在的性格更加不可能还会帮他检查房间里灯泡有没有坏掉这种琐碎的事情。

　　福尔摩斯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站在床上死命伸着脖子检查吊灯，可惜身高明显还够不到吊灯的位置，吴邪干脆就直接在床上垫了一张报纸，拿了一把椅子站了上去。

　　床铺很软，椅子放在上面受力不稳摇摇晃晃的，吴邪一边努力维持着平衡，一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起来。

　　片刻之后，吴邪不可思议地瞪着别在吊灯底座上面的和谍战片□□片劫匪片里长得一模一样的微型针孔无线摄像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一开始的感觉自然是无比的愤怒，忍不住就想立马冲进张起灵的房间声讨，但当他刚从椅子上跳下来的时候，心中竟然扬起了一抹病态的令人不齿的的窃喜。

　　是的，是窃喜。

　　针对这个摄像头，吴邪能得出两个解释。

　　第一，这个摄像头是之前那个变态张起灵装上去，以他那个扭曲的人格的确很有可能做出这件事，但不知怎么，人格转化后那个更加接近正常人的张起灵发现了这件事，所以在他检查吊灯的时候才会改变了原本的花纹朝向。他发现了这个监视器的存在却没有选择拿走他，个中缘由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第二，这个摄像头原本是不存在的，变态张虽然变态但还不至于变态到要监视吴邪的地步——虽然吴邪觉得这个可能性低到几乎没有，吴邪从来都没有低估过之前那个张起灵的变态程度，这个监视器是后面出现的那个主人格放上去的，这里面经不住细想的含义太多了。

　　但是无论是哪种解释都莫名地让吴邪得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哪怕那个主人格真单纯到只是为了“监视”而监视。

　　不不不！

　　吴邪有些恐慌地晃了晃脑袋，试图那一份满足和欣喜赶出自己的脑子。

　　他之所以没有找张起灵算账，纯粹只是因为他还不想和张起灵闹翻，他还得靠着张起灵吃饭，不想得罪自己的长期饭票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只能是这样！

　　所以，决不能让张起灵发现我已经发现针孔摄像头的存在！

　　吴邪在房间里坐着思想斗争，另一个房间里的张起灵同时也是纠结后悔无比，一桌子的案例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为什么没有把那个摄像头拿掉呢？他并不是没有犹豫过，只是一看见那孩子满脸蜡黄瘦骨伶仃的模样，本来已经拆下来的摄像头居然又给他装了回去。

　　这小子实在是太能折腾自己了，张起灵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人，他这么做只是想好好看牢这个麻烦制造机，在他制造出一个更大的麻烦之前能够出手阻止。

　　对！一定是这样！只能是这样！

　　所以，决不能让吴邪发现针孔摄像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