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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阿三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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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睁开眼,看了看周围,自己终于回来了!!高兴过后,不禁淡淡的绝望:没人过来,自己还躺在药庐门前。
腿间猩红一片,血缓缓的流出,阿三能感觉到。心中一阵锐痛,禁不住高声呼喊起来,发出的声音却似无,干涩嘶哑。
没人,为什么没人过来?现在什么时辰了,暴暴他们呢,花姨呢?
在地上躺了一阵,阿三觉得有力气了,缓缓的爬到了寝室,推开门,爬进去从床上拉下被子裹住自己,阿三再也动不了了。
一阵撕心裂肺痛,阿三只觉得身体好像被撕裂了似的,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分离开,从腿间流了出来。
感觉像过了几千年。
没有了,没有了。一滴晶莹的泪从阿三睁得大大的眼角留下来,流进鬓角,没了踪迹。
在地上躺了不知多久,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阿三爬了起来,把那一团模糊的血肉抱到一个开阔的山坳,埋了起来。山坳的下边是条小溪,向阳:草地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兔子,鼹鼠什么的小动物也不怕人,远远的看着阿三,眼都没转一下。
“乖宝宝,阿姆对不起你。这儿是个好地方,你有伴儿呢!视野好,风光也不错。下辈子你生在好人家,阿姆......."
"呜呜呜呜呜.......对不起,阿姆不好。你就这样没了,我该怎么办。没帮你做过一件小衣服,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做好小坟堆,阿三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
在草地呆坐了不知多久,阿三回过神来:他们走了吧,暴暴明明有告诉过自己,为什么没好好听。如果自己没上山采药,孩子就不会。。。
现在谁都不在,花姨不在,端木不在,暴暴也不在。
不在也好,孩子没了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让他们知道,徒增伤悲罢了。
阿三拖着疲软的身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挖了个坑,把染血的被子,衣服什么的都扔了进去。
把多出来的土运到药庐还有卧房,仔仔细细的,把沾满血的地面厚厚的盖了一层,忙忙完这些,阿三刚小产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一身的虚汗。
靠在门框休息了一会儿,提桶去溪边取了水,染血的门桌椅等都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血迹。
这样擦擦洗洗停停的,天很快就黑了。
什么也不想吃,阿三就那样躺在床上,大睁着双眼。明明已经很累,却痛的睡不着。
下床取了针线,翻出存放已久的布料,阿三一针一线的认真缝制小衣服。
至少,至少让我帮你做几套衣服。
一夜不歇眼的做好一套小衣裤,还差一顶小帽子。
阿三看看窗外,天已大亮。
快手快脚的做好帽子,也不知什么时辰了,阿三穿着亵衣就去了小山坡。
不知对着小坟堆呆坐了多久,阿三想起带来的小衣裤,划了根火柴点着了,愣愣的看着小衣裤化为灰烬,风一吹,就什么都没有了。
双眼发直,阿三飘回了家。
端木和暴暴已经回家了,正在吃晚饭,知道阿三回来了,没有人抬头看一眼。
这就是我的家人?
他们去哪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为什么没人问发生了什么?
端木抱着暴暴正喂他吃饭,阿三站在门外叫了声:“暴暴。”
暴暴赌气的哼了一声,看都没看阿三一眼:“爹爹困困,暴暴要觉觉。”
端木抱起暴暴,经过阿三回了卧房,阿三跟着他们到了卧房门口,抬脚想进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阿三愣愣站在门口,一会儿后,转到窗前,看着父子两一起躺下,好像打搅了别人,阿三不禁退了两步,自己插不进那两人之间,好像他们才是家人,自己就是所谓的外人。外人,外人外人....
原来我是外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很痛,我也很想你抱着我,安慰我。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
不知怎么回到了药庐,阿三蜷缩在药庐里的草堆上,一针一针仔细缝制幼儿衣裤,泪水一滴一滴无声地掉落在小衣服上。
整整一夜没睡,缝了两套小衣裤。
第二天一早,带了到小坟堆前烧了。阿三在那儿呆坐了一天,直到太阳落山,星光满天。
跌跌撞撞的走回药庐,趁他们吃饭的时候收拾好包袱。上山坳呆了一会,不舍的在小坟堆前放了朵白花,一步一回头,渐渐远离了富水。
再见了富水,那个家。暴暴,阿姆舍不得你,可是再也呆不下去了。暴暴,你怎么狠心真的阿姆的气,?
那个,很高兴遇到你。暴暴是你给我的礼物,他陪了我四年,现在还你吧。
原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拥有一个家了,没想到只有短短几个月。真的很幸福,很快乐,这几个月。永远不会忘记吧,自己。一个乞丐一辈子只吃过一次白米饭,那么会记一辈子那个味道,忘不了了,刻在了生命里,抹不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