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润旭）》园又园

33、白薇 白薇

　　彦佑带着鲤儿前脚刚走，监视锦觅的仙侍后脚便来回禀。
　　自忘川失魂而归之后，锦觅一反常态，多次往返魔界，似是在跟踪穗禾。
　　这一连串的事，让润玉头痛至极。
　　他早怀疑穗禾藏匿了他苦苦追寻的旭凤残魂，只是苦于上次前去穗禾宫殿没能抓住她的狐狸尾巴。
　　挥手示意仙侍退下，回去继续监视锦觅，犹豫再三，润玉终究坐不住了，打算今晚亲自去跟踪锦觅。
　　哪怕是假的，哪怕这些日子受够了幻境冲击希望破裂，哪怕无数次绝望遍体鳞伤，润玉也还是想赌一把。
　　赌对他从来吝啬善意上天能可怜他一次，把过去数十万年欠缺的气运一并还清，让他找回旭凤。
　　装作身体不适，早早就寝屏退旁人，再小心翼翼地躲过在外看守的仙侍，锦觅从璇玑宫偏殿一路行至忘川，期间频频回望左顾右盼，生怕被发现。
　　这鬼鬼祟祟的模样让润玉更加生疑，锦觅就是准备躲着他在天庭的众多耳目，偷摸去见旭凤。
　　一路上锦觅神情不是警惕万分就是凄苦神伤，唯有在遇到摆渡人闲聊了两句之后才有了些鲜活气，看样子似是与他相熟，那必不是第一次来了。
　　眼见事情越发接近自己的推测，润玉也没了先前的从容淡定，变得忐忑。
　　他会恨我吗？
　　直到此时此刻自己竟还抱有幻想，润玉嗤笑出声，合该赌他再见自己会不会立时下杀手才对。
　　这才符合他天界二殿下的脾性。
　　神情逐渐比锦觅还失魂落魄，润玉终是随着锦觅渡了忘川，停在魔界的荒芜之地。
　　设想过无数次重见旭凤的场景，却没想到会看到他睡得安详，一缕薄魂躺在黄土随意堆砌成的床榻上，点点金光溢出，是残魂将散，若是再过些时日，便会永远消失。
　　润玉捂住了胸口，一股难以言说的疼痛迅速从心头漫延，像是有人在一刀刀割下他的心头肉。
　　这还是旭凤吗？
　　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火神殿下吗？
　　还是他的鸦鸦吗？
　　此前，润玉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他对旭凤的伤害。
　　对旭凤的疼惜终于压过了失去他的不甘，他不敢再多看这样的旭凤一眼，急忙从洞口逃离。
　　方才回到璇玑宫片刻，润玉差遣就叫了太上老君询问有无助凤凰涅槃，残魂复原的丹药。
　　“这……回禀陛下，并无…”太上老君对这个问题显然十分惶恐，想矢口否认，可惜他的再三犹豫还是暴露了一切。
　　“是吗？”润玉质疑的声音并不大，可却生生让殿内引老君前来的仙侍不敢喘气，逼得老君缄口不言背后冷汗淋漓。
　　在润玉带着实质杀气目光的威慑下，老君不由得跪地请罪，连连讨扰：“陛下恕罪，老臣惶恐，禁书中确实有味九转金丹，只是炼制条件苛刻，而且……”
　　抬头看了一眼润玉，定了定心神，老君才接到：“且材料难求，需……龙神精血做引固本培元，而丹成之后还需玄穹之光醒魂，方能有起死回生之效。”
　　先天帝太微已逝，当今世上，三界之内，拥有龙神血脉的唯有润玉一人，况且润玉乃是天帝与龙鱼族混血，修炼十八万年至此时龙神精血也只有三滴，失了一滴，便是数万修为丧尽，元气大伤。
　　润玉倒是没有半分犹豫：“龙神精血无妨，到时直接来取，本座定然全力配合，不过玄穹之光，三界之内，似是只有廉晁上神才有，本座倒还不方便强求……也罢，丹成之后无需给本座，若水神来求给她便是，有关玄穹之光也一并告知于她即可，只是此事需绝对保密，别说是丹药本座让你给的，明白吗？”
　　“老臣明白，这便去着手准备，臣告退…”
　　“且慢…”润玉沉吟了片刻，叫住了太上老君，并唤其上前低语：“你炼制时需帮本座再添一味药…”
　　过了许久，太上老君才叹了口气，回了声是，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