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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惊醒 好似行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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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行走在一团云雾之中,旭凤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地,恍若游魂。本打算就这样一直漫无目的走下去,岂料突然间远处穿来了一声声焦急的呼唤“旭儿…旭儿…”,“兄长!”转瞬间,旭凤好似记起了什么,着急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狂奔,在这一刻,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只会飞的鸟,只是匆忙地在云间乱跑,而后一脚踏空!
旭凤猛然间惊醒,却没有丝毫地力气挪动自己的身体,刚一开口,他就发觉嗓间干渴非常,“水……”好不容易用尽全力发出了一声气音,却是如同磨砂般的声调,还因嘶哑无力而显得微弱。
然而尽心陪侍在一旁的了听还是捕捉到了这微不可查的动静。他一改往日的沉稳,开嗓就兴奋地大喊大叫:“殿下醒了,快去取水来,殿下醒了!”
随着了听的大喊,整个栖梧宫沉闷的气息被一扫而空。
旭凤的安然清醒,让阖宫仙侍们都有了种如释重负的兴奋。于是乎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有忙着去禀告天后的,有忙着备水的,当然还有飞絮这样一边还抱着个香炉,一边就突然喜极而泣的,吵吵嚷嚷闹成了一锅粥,不由得让旭凤头痛。
一团乱麻中,旭凤的水总算到了,任由了听小心翼翼喂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后,旭凤才不耐地低声呵道:“都安静,别吵了,本殿头疼。”
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火神殿下的脸色,仙侍们纷纷底下了头,连哭得如痴如醉的飞絮都捂住了自己的嘴,当然随后他就开始不停地打起了哭嗝。
没有了此起彼伏的叫嚷,旭凤觉得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脑子一开始运转,他就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弹起身来偏头询问将他半扶起来的了听:“兄长如何了?他没事吧?没受什么伤吧?”
听着殿下狂风骤雨般的急切发问,了听却不慌不忙,开始一个个回答:“夜神大殿无事,只是脱力昏倒了,未曾受什么伤……”
“那便好。”听到润玉没受伤,旭凤忽而就安心了,提起来的一口气也骤然松懈了,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了胸口钻心的疼痛,不过在战场惯常受伤的他倒也觉得还能忍,只是精力耗尽他难免有些疲累。
闻着殿中那股异常熟悉的香味,他无比心安,软倒欲睡,昏昏沉沉间,他突然听到了说话大喘气的了听兀自在那絮絮叨叨:“……但天后冕下好像查到了上次意图刺杀殿下的是洞庭水族——夜神大殿的母族,天帝陛下震怒,正欲派燎原君前去镇压,捉拿魁首,夜神殿下正在云霄宝殿阻拦……殿下,殿下!您去哪?您伤都还没好呢,殿下……”
捂着伤口疾步走在前往紫方云宫的路上,了听的声音逐渐在耳边消失,旭凤刚刚挣开拦路的仙侍时过于用力,伤口被撕裂了,因而现下他每走一步都疼得发抖,然而此刻,他顾不得这些了。
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头脑空前地清醒“虽说是父帝以为自己报仇的名义下令发兵,可实际上父帝目的并不在此,锦觅是水神之女,还同兄长有婚约,若他们顺利成婚,得水神相助,兄长势力定会大增,所以此次发兵,父帝定然是为了削弱水族势力,平衡各方,如果此刻自己前去劝阻,父帝必定不会退兵。”旭凤有些淡漠的想着,他早就知道父帝不是真心疼爱他和兄长了。
既不是真心疼爱,父帝怎会真心为他报仇,又怎可能眼见兄长势力坐大而不插手?
只是,该死地,为何伤口突然变得这么疼了,疼得他鼻翼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这股莫名的悲哀,不止为自己,更是为了兄长。
狠狠掐住掌心,旭凤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想天帝,他开始揣度起天后所思所想“真正想为自己报复水族的定是母神,只要劝住了母神不再计较,父帝定然没有理由再发兵。”打定了主意,旭凤开始思索自己如何宽慰母神才能让她消气。
只是,旭凤所想注定要落空。
其实,众人的想法同旭凤所料皆分毫不差,不过旭凤到底还是低估了一个母亲想为孩子除去危险的心。
立在紫方云宫前,旭凤有些奇怪母神为何白日关了殿门,正欲推门而入时,他听到了门内断断续续传来的荼姚和鹊尘的对话。
旭凤本想先轻敲殿门示意一二,然而,在他叩响殿门之前,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润玉”,心念电转间,旭凤放下了即将叩响殿门的手,轻轻退步闪身贴近窗柩,开始侧耳细听,只是越听,他面色越是变得惨白。
“都准备好了吗?”荼姚侧身看向鹊尘。
“回公主,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如您所料,有了发兵的借口,太微果然想趁势攻打水族。”鹊尘躬身回复。
荼姚一手施法术扶起了鹊尘,一手托起下颌,继续漫不经心的问道:“润玉去了?”
“夜神殿下得到消息就匆匆去拦了,现下陛下被他所阻,还未来得及发兵。”
“旭儿那边如何?”
“仙侍回报,殿下已经醒来了,不过公主无需担心,飞絮已得了命令,点了些许沉眠香,那量足够殿下再睡上几天几夜了。”
“这还远远不够,本宫要的是万无一失。”话语间尽是狠绝,荼姚神情也变得凌厉,她微微阖上眼睑,敛去难以掩盖的杀机。
“公主,何至于此?”鹊尘有些诧异,只对付一个润玉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虽说小殿下为了润玉连命都不要,有些许可能是对润玉动了真情,但鹊尘总觉得小殿下一腔热血,爱替别人着想,就算愿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舍去性命,也不一定是深爱着润玉的缘由。
毕竟沉眠香用量过多总会对小殿下身体有损伤,而且听公主这架势,除了沉眠香,其它手段也会用上,到时候小殿下若反抗,难免受伤,鹊尘有些心疼小殿下,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您毕竟是殿下的母亲,生养之恩大于天,殿下如此尊敬您,若是您开了口,殿下怎可能还会为了区区一个润玉来同您做对?公主大可不必这么防着殿下。”
“不,你还是没看明白…”谈起这个话题,荼姚难免有些头痛。
鹊尘见荼姚有些不适,便快步转到她身后为她轻揉穴位,如此歇了一会儿,荼姚方才扶着额角,缓缓开口:“若是旭儿当真不那么重视润玉,我也不至于非取一个小辈性命不可。”
多年默契使然,鹊尘已然明了荼姚的意思,可她还是难以置信的开了口:“公主,您的意思是……”
感受到揉着穴位的指力突然加重,荼姚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自己刚发现的时候也是这般措手不及,抬眼看了看放着装有纸凤凰灵匣的暗处,荼姚仿佛下定了决心:“鸟族之人向来情痴,但他俩决计不可能。既然旭儿爱上了润玉,那就别怪我在旭儿开窍之前,掐灭这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