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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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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期末考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新生联系上我,问我愿不愿意加入室内乐,说是想让我帮忙。我问王宇这忙能帮不能帮,毕竟这事关系到他能否顺利通过考试。王宇想了一会儿觉得帮他也可以,我目前处于第一学年,如果是第二学年遇到这种事,想都不用想,直接回绝。新生见我答应,第二天便把乐谱给我,让我加紧练习,他解释着他和另一位中国学生闹翻了,说换人就换人,不差人,人多的是。
“老师同意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想拿到室内乐的证书,虽说不是双文凭,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室内乐没有文凭?”
“对呀,从来都没有,但可以拿一张证书。”
“是我之前在尼斯拿的那种嘛?”
“不是,你那种是结业证书,我这种和你拿着不一样,名字都不一样,要高一个级别。”
“为什么室内乐这个专业没有文凭?要是有文凭该多好。”
“应该是为了防止捡漏吧,有的人本专业不行,就想换室内乐,毕竟几个人演奏比独奏更方便摸鱼,好比你独奏的时候,缺点会放大,室内乐的考官没办法做到对每个乐器演奏者精益求精,他们看重的是整体。但是那兄弟完全是耽误我的时间,我就想今年全部考完,立马回国。”
“可我不敢保证。。。”
“不行,必须保证,你不逼你自己,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那我帮你?我可以拿到你想拿的证书吗?”
“应该不行,但是你现在试课,而且是免费的课程,因为你在帮我,等于你不用花钱上这门课。下学期你想进修就去报名,最起码这几个月你积累了经验。”
“那倒也是,行吧。”
总算是把他的姓名给记住,原以为室内乐的老师给的乐谱会比专业课要简单,谁知道并不容易,果然比以前学到的合奏要难很多。冯煜这人对女性的态度很难谈得上尊重,虽然他对我很客气,但是偶尔他主动聊起学院其他女生的八卦,嘴里的话特脏。蓝曦已经离开马赛了,但他依旧会抓住她吃里爬外的行为不放手,并且把话说死,说她在里昂死性不改,绝对会有人传话,他等着听笑话再里应外合的和对方说一些她在马赛的行为。可他对专业的态度却是极其认真,因为他真的很想回家,和他在一起排练,他会非常善意的提出一些演奏技巧的改善方案。专业老师有提醒过我不要忘了自己的本专业,很有几天会特别恐慌,对冯煜说了一下自己的担忧,冯煜却说不睡觉也得把考试过了,这种疯狂练琴的节奏,一直到考试才结束,我和李芸在一起练琴也没有像现今这样疯狂。值得高兴的是,他毕业了,我考试晋级了,也就说如果明年考试通过,我就毕业了。暑假回家特别高兴,整个假期什么事也没做,出去跟团旅游两次,爸爸妈妈也很高兴。
周妈接到董妈的电话,在家独自思考了一阵子,决定出门在咖啡厅等老公下班,周爸赶来后问了一下周北贝在家有没有听到什么,周妈说也就是刚开始在电话里互相问候一下,她知道是董嘉文的妈妈,但是她没机会问,反正就让她在家里呆着。周爸知道周北贝不知道此刻他们在咖啡厅见面,但董家的建议连他自己都无法做决定,还是把决定权交给周妈。
“我不太想说,你想,她在马赛目前和同学呆在一起,没听她说和当地的华人有什么联系,我要是主动跟她说那些事,她胆子又小,想一堆没有发生的负面场景,让我也不好受,不想给她徒增压力。”
“每个人都有自保意识,董嘉文当年去世,我是真不理解他为什么敢直接冲过去,但我想她经过董嘉文这件事,她应该会有所提防,而且她自己非常清楚,她不喜欢像阿达那种性格的人,她怎么会主动和他们做朋友呢?他们这种人以前在国内是做什么的,我们都不清楚,但是他们是偷渡过去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身份不明,然后在意大利开店,也算是身份转正。可他对曹伟做的事就足以说明,他们这种人是典型的中国人搞中国人,在国内肯定就是做这种事,出国后觉得留学生好欺负,依旧干同样的事,但是他们在国外又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相反他们还会联系当地的混混看哪个留学生好下手,目的就是为了搞钱。曹伟吃了亏相当清楚,贝贝也知道,没必要再提醒她提防这些非法华人移民,跟你说的一样,以免她自己东想西想,目前她状态还不错,你说呢?”周妈听完后,犹豫不决,总觉得既然董嘉文的父母提到这事,想必他们是真的希望周北贝能够在国外尽量避免和这些人打交道。
“要不跟王宇打声招呼吧。”周妈说。
周爸摇头:“他有女朋友,你不能让别人的男朋友把她放在主要位置,那不是主动惹事吗?”
“其实我今天听到董家父母说以前的事,我不太赞同他们说的因果报应论,我还安慰他们半天。他们夫妻俩已经是想当宽容,想当善良的人了,今天还跟我打电话,而且毫无遮掩的讲以前的事,我不认同董嘉文的去世是让他们反省,这理由对他们太狠了。我没法接受,因为我儿子去世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是对我的惩罚,想不到,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加上周北贝刚出生的时候,身体有的小毛病,后面治好了,我还是不觉得她一开始身体有问题是因为要我反省什么,所以我坚决不同意他们拿儿子的命进行自我审判。但是我还是蛮感恩,毕竟他们确实是希望周北贝过的好。”几番对话后,周爸和周妈还是决定先不给周北贝打招呼,免得又要解释一大堆,她在国外生活,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知的,就让她自己做选择吧。再回家的路上,夫妻俩还在讨论董家当年在烧烤摊以及开小餐馆的经历,越发认为境外的某些华人还是在国内违法然后偷渡出去,后面怎么生活,狗改不了吃屎,依旧选择通过违法手段获取利益。“你说,一个是烧烤摊,吃饭的人打架,跟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就只是摆摊,顾客自己打架被通了一刀,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一个是他们开了家小餐厅,依旧是那些混混互相闹事,并且还把他们店砸的稀巴烂,她只不过说了句,让他们打个够,员工都我一起出去,就这句话,怎么了?又怎么样了?是他们闹事啊,死人了怪谁呢?结果死者的家属还带人在他们店里指着他们哭爹骂娘的,指责他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报警?可她那孩子是混混,她的孩子一直在外面打架闹事,被打死那是迟早的事,她怎么能够怪别人呢?餐馆重新装修的费用还是他们夫妻俩自己出的,这些人打完架,就跑了,在场吃饭的人没打架也被这场面吓到跑路,餐费也不给。参与斗殴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要给他们店铺赔钱,所以这一群人的结局就是被人打死。不死,他们可以一直依靠打架抖狠,直到自己被打死,这辈子就结束了。”
“话不能这样说,要是报警的话,警察来了,可以把事情缓解一下。”
“不可能缓解,他们打电话报警,那些混混还要找报警人的麻烦,因为是他们报的警。”
“这就是阿达的思维。”
周妈叹口气,表示不服。“这不一样,曹伟是主动要报警,被阿达拦下来了。董家是店家,他们那些打架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报警,怎么能够说是董家不报警呢?”
“所以董家总觉得是报应,董嘉文追手机的时候,当地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才导致这场悲剧,但凡有一个人拦着他,说报警处理抢手机的人,他就不会横冲直撞。”
“这孩子是真可惜了。”
“他的成长环境里面本就包含了暴力,耳濡目染,不舒服就干,而且他讲话的习惯也暴露了他们家父母虽然压着他的冲动性格,偶尔讲出的几句脏话也说明了总有一天他会往前冲,毕竟是男孩子。这环境不是我们家的环境,我们不会做这种事,但是贝贝很难在短时间内和他去世的事划清界限,你一直教育她做人要善良,她心里的负担哪能这么容易说放就放。”
“贝贝刚开始一直说他腰断了,我是真的觉得她精神有问题,但是我也不想说董嘉文是怎么死的。我还是觉得董嘉文的死,不是他们的报应,我真的不服,而且我也很伤心,哎,依旧感恩吧,真觉得他们是好人。你说要不要改天去他们家拜访一下,我都没指望他们会跟我联系,之前他们的态度蛮坚定就说都不联系了,不联系对彼此都好,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把周北贝放在心上。”周爸表示赞同,等周北贝返校后再定时间吧。
冯煜回国后想来江城玩,当他联系我的时候,我正好在旅游,看他传的游玩照片发现他不是独自一人,内疚感少了一点。我有点庆幸没有见到他,可能是真的不喜欢他的性格吧,虽然在学校里和他一起上课,让我倍感益处,可是我依旧没办法接受他那向钱看和厌女的极端性格。返校后收到室内乐老师的邀请,问我想不想像冯煜那样拿一个室内乐的证书,我犹豫片刻后便同意了。然而事情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当我正式上课的时候才意识到,曲目必冯煜给我的还要难,可想而知当初配合冯煜上课练的那些曲目难度重点在冯煜那。
袁静怡最近要搬家问我有没有时间,我欣然同意,然而无论是她之前住的地方还是她现在住的地方都没有电梯,除了生活洗漱用品个衣物外,还有一大摞的书,就算放进行李箱拖着走也相当的艰难,更何况还要把行李箱拿下楼。原房东不乐意帮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问她要不要再主动问一下,她说不用了,可能是因为钱吧,不在他家居住,他就少了一部分收入,既然要走,那就直接走好了。幸好她愿意把箱子从楼梯上推下去,也不管箱子会不会摔破。
“要不要再叫一个人?”
“不用了,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太多的人。”可结果就是我俩的手都受伤了,好不容易走出楼下大门,我提议找个路人帮忙吧,她犹豫了片刻,拦住一个路人问能否帮忙拉一下箱子。好心的路人把箱子送上了有轨电车,又好心的把箱子送下站,可惜他不在同站下车,我们只好继续求问的帮助。关上门后,我俩哈哈大笑,一位可怜的路人拿着行李箱上楼,一边爬楼梯一遍唉声叹气,为了感谢对方,顺手把她剩下的中国特产塞进了路人的手里,这些东西原本是要送给原房东的,但临走前的态度实在是冷漠,她就不想送对方了。
回到家后,我问唐樱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袁静怡,那时候我真的很想跟王宇联系,可又想起唐樱,只好暂时忍住这个想法。唐樱笑着说:“她要你帮她搬家?她怎么不找男的?”
“她说不用啊。”
“她拿不动的东西,她觉得你力气大还是怎么着?”
“后面是路人帮忙。”
“不存在讨厌,但我不想让王宇帮她,上次跟你解释过,王宇在她面前显得很恶毒,既然这样,我当然不想让王宇白白帮她。”
“能够理解。”
“你发现没有,上次提到喜欢当假志愿者的那个男的,她没联系他,难道是因为怕给钱?”
“啊?”
“你帮她搬家她给了你什么以示感谢,嗯,怎么说呢,你懂的。”
“这个没必要啊,因为她也帮过我,所以我帮她没想着要她的回馈。”
“所以她才找你啊。”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我的意思是,当时王宇说那个假志愿者很恶心,她装她是小善良,可她的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知道对方不是纯义务帮忙。”
“确实。”
“你看,我们跟你讲一些事,你会信,沟通简单。但是我们跟她交流某些事,她嘴上说不信,但行动是信的。这种人我不太想去刻意的维持某种虚假的友谊,你跟在她在一起相处,你自己还是要提防着。”
“我懂你的意思,总之尽量不再她面前议论别人。”
“对,可王宇的性格你也知道,他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像袁静怡这种人,我必须要帮王宇做出选择,减少来往。”
“明白了。”唐樱还算是一个很大度的人,想起之前还指责苏玫上大学认识新朋友,就忘记我这个老朋友,再看唐樱对我的容忍度,我又要进行自我批判了。
过了三天发现左手手腕疼,知道是当天可能提重物扭到的原因,问了一下袁静怡手伤好点没,她直接发来一张脚踝的照片,巨大的肿块,我俩互相安慰了一下,可惜因为左手手腕受伤不方便练琴,请了一星期的假。专业课倒是好商量,室内乐便不好商量了,因为会影响其他同学的进度。询问了一下冯煜一学期能请多少次假,冯煜直接说一次假都不行,这是真的。我叹口气,没办法,因为我真的需要休息。坐在桌边双手托腮便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对冯煜如此的苛刻,当初是我自己不打算再跟他联系,现在又主动和他聊天,他很友好的给了各种建议以及提醒,人家没必要跟我说这些呀,可是我依旧会觉得他某些极端的性格,就算不是针对我,也没办法当非常熟悉的朋友。以前有了某种想法第一时间会去找王宇,现在对象换成了唐樱,唐樱非常高兴,她很喜欢扮演性格分析师的角色,顺带又把袁静怡讽刺一番。
“你的手是非常金贵的,下次,你记着,千万不要干重活,尤其是帮别人。”
“这是第一次。”
“你记着就好,你可别小看袁静怡对同性的残忍,她把你当男人使唤,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她也就搬了这一次家吧。”
“还真不是,她之前也是找女性朋友。”
“可能她比较害羞。”
“怎么解释呢,你说她害羞,不一定,不过你要是主动找异性帮她的忙,她不会拒绝,但她非要你开口。所以你说她害羞也好,内向也好,有的人可能觉得是的,但我觉得不是。我倒是觉得在这件事上,她是不想花钱,因为她知道她认识的异性,愿意给她搬家的异性,不会白白帮她,最起码要请对方吃饭。所以她觉得同性朋友更便宜,只要她把你当好朋友,你没办法拒绝她的请求。”
“上次。。。”
“你说过,她主动帮别人买拖鞋嘛,还帮另一位女生换餐饮,这些都跟钱有关对吧,那你说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别人回馈了她。”
“对她,她没有吃亏。”
“好像也是哦。”
“就好比我俩的关系,互惠互利,懂了吧。但是她在我这里做不到互惠惠利,她玩不起。”
“你是指钱吗?”
“对。”
“平时在一起逛街购物吃饭?”
“不是,我指的是互惠互利。如果我找她帮忙,我会感谢她。但是她找我帮忙,她不一定会感谢我,你懂吧,最多就是说声谢谢。但是现在有王宇,能有什么事呢?都不是什么大事,跑腿的事,他可以干。我想想,之前也没说让她干什么,就算是让她帮忙拿件东西,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好比搬家这事,如果我请她帮忙,你猜她会做哪种选择?第一,她自己一个人过来。第二,她找帮手而且是男性。”
“我真不知道,我们认识时间太短。”
“她会选第二种,然后我请大家吃饭,顺便也拉近了她和男性之间的关系。”
“可她自己遇到一些体力活的事并没有找异性。”
“对。”
“你是说,她经常利用好人好事来建立她和异性的关系,可她自己需要帮助时又不会找异性帮忙?”
“因为她想在异性面前展示她很能干,并且也想借你的口跟其他的人说搬家不容易,让其他的人意识到她真的很适合当一个贤妻良母。”
“这有什么意义呢?反而显得她很廉价,如果男性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选择她,不就是觉得她又便宜又能干,这种男性也算是渣男中的一种吧。”
“跟你在一起其实挺高兴的,因为我从来都不用担心防着你。”
“你没有必要防着我呀,我又不会跟你抢王宇。”
“我当然知道,你们要是能在一起,在尼斯你俩早就在一起了。”
“我觉得你也挺好的,愿意跟我说这些事。”
“我们是非常友好的邻居,我当然希望我们都能够顺利毕业,毕业后继续是好朋友。”
“为什么不呢?我倒是觉得本来就是这样。”可唐樱貌似觉得未来不太确定。
“有一天我和王宇分开了,我俩还是朋友吗?”
“当然。”
“不知道,有时候,还真不太好说,顺其自然吧。”
没想到周妈再次来访让医生大为震惊,原本以为上一次打发她离开,她便不会再来,这次来提到她女儿的手因为帮别人搬家受伤了,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总感觉好像没有完全康复,会不会和药物副作用有关。医生依旧想敷衍了是的说没关系,不是大问题,让她赶紧离开,本就没指望靠卖药和靠诊单赚钱。可她问了很多问题,怀疑这药,怀疑那药,把所有的药全都拿过来,问是这药吗?是那药吗?解释到最后,突然有点难过,于是开始写下对方说的疑似症状。
“我不太确定,上回只是提醒您,有可能会怎样怎样,所以让您不要随便开药。要不,您在等等吧,也就过了一星期,不急。”
“我也是这样说,但是她担心她老师会不高兴,因为她的老师对她非常的友好,她的心理负担大。”
“她的老师应该会理解的,谁没有头痛脑热,手伤脚伤的时候。您先回家吧,实在不行,您让她去找法国医生看一下,不要一直在家呆着休息。”
“那倒也是,谢谢您。”
等她走后,医生趴在桌上突然哭了起来。墙角的摄像头一直对着她,她埋着头哭着哭着就笑了。什么脸不脸的,早都不要了。回想当初,她拿女儿的命跟他们抖狠,不就是把人当动物那样做实验吗?人已经变成那样了,他们还能怎么样,都是医院的工作者,她不服,也不信,她身为医生,她的女儿被同事当动物对待,其他的医疗工作者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可惜,没有人发声,只有人盯着她给病人看病,不赚开药的钱,不赚诊单的钱,多简单的生活,啥问题也没有。直到今天,终于意识到,她的女儿她自己不负责谁负责?哭完过后,走进领导办公室,申请把女儿转入自己的病人观察室,自己亲自试药。可能失败到顶,顶头烂了,她自暴自弃,只会被顶头当笑话看,巴不得她绝望致死,但她把女儿转入自己的病室她便问心无愧了。就让他们笑呗,他们这些人终有一天也会意识到什么叫做撞到南墙,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他们用如此消极的手段来进行所谓的正义监视,所有的监视者全都是犯罪同伙,没有一个偷窥者有审判的权力,审判的权力在谁的手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