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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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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问我要不要继续报一个法语班,毕竟一星期只有一节专业课,我觉得可以,这段时间还算轻松,由于专业课是一对一的小课到现在也没有机会认识其他的同学,于是便主动联系了林进,自从我来到了马赛,他彷佛就像消失了一样,明知道我在马赛,也不联系我,完全不了解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可我刚给他发消息,他秒回信息,让我直接去他那儿上课,我看见了信息,有点毛焦火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不是他的朋友,他不可能回复我,为什么总是让我猜测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呢?我不得不进行自我劝慰,替他解释,可能他是一个内向的人。妈妈有提到我的情绪问题,每次提到这个问题,我就很反感,第一反应就是吃药,快准狠,可是在法国断药很久,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人际关系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而已,就想找个人一起玩。王宇有女朋友,我不可能一有事就找他,每次一想到我的身边只有王宇,便会心生厌倦这边的生存环境。收到了地址,问林进怎么从我家到语言培训机构,他让我导航,我说这边会有人抢手机,我不敢把手机一直拿在手上,他答应明天在地铁站路口见面。远远的看见他站在大树下,他见到我会心一笑,说:“还能找到地铁站,不错。”
“我就住在旁边啊,你要不要也搬过来?”
“你那位置太小了,不适合我们专业。”
“一个人住还嫌小?”
“去我家吃烧烤?”
“也可以,我把同学也叫过来,什么时候去你家?”
“再说。”
“往哪走?”
“去学校啊。”
“走过去?”
“是啊,你自己把路记着,我俩不顺路。”走了差不多两站路,终于到了语言培训机构。
“没有公交车或者地铁吗?”
“一站路而已,你想坐就坐呗。”
“你不怕在路上被抢手机吗?”
“你出国干什么?”
“读书啊。”
“你这么怕,你还不如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
“你不是怕吗?”
“这是治安问题,凭什么是我回去?”他笑了,没说话。“你的思想观有问题。”他没回复,我继续说:“你难道不觉得是治安问题吗?我不敢拿手机在街上导航,难道是我的问题?”
一直走到大门地下,他说到了:“请进。”不想和他说谢谢,进去后又不知道往哪走,回头看他,他一直把笑容挂脸上,我很烦他这种是非不分的言论还不知反省,总觉得好玩,但是在他的帮助下,我又觉得他还算是个好人。工作人员建议我从基础开始学习,他又笑了,让我赶紧交钱,交完钱后,他说:“你在尼斯考试没过?”
“我过了啊,我过了才来的。”
“尼斯比马赛好,你来干什么?”
“那边没同学,正好有一位同学转到马赛,我就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男的女的?”
“男的,你今天没课吗?”
“有啊。”
“你现在去哪里?”
“去地铁站,等会儿去见一个朋友。”
“那你不上课了?”
“你记得路?”
“当然不记得。”走到地铁站路口,分道扬镳,原本还想约他吃饭,感谢他的帮助,但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俩不在一个班,还有半年他的课程就结束了,结束后估计他就会离开马赛。哎,也就半年而已,又少了一位朋友。
第二天在去学校的路上,犹豫着是乘坐公交车还是地铁,当地人迎面走过来做了一个手势,我没看懂,想赶紧离开,他又跟上来,继续做着同样的手势,我明白了,他是想找我借烟或者借打火机,我连连摇头,大脑不经思考,冲进地铁站,感叹着要是有同学和我一起去学校就好了。坐了一站路,走到扶手电梯,看见一对母子,应该是从非洲过来的,他们貌似不知道如何搭乘扶手电梯。这个出站口只有下行,没有上行,我拦着他们,不知道如何用法语解释,指着旁边的楼梯示意他们走上去,可他们听不懂也看不懂,直到有人乘坐扶手电梯下行,他们才明白,也没对我说谢谢,彷佛当我不存在。这时我意识到,如果他们不说谢谢,我会觉得他们没有礼貌,可是如果我太在意,又会觉得自己斤斤计较,做人真难。从地铁口走到培训机构,果然如林进所说很有一段距离,我还不如步行上学。课间休息去林进教室门口转了一圈,没看见他,发消息问他在哪,他说在外面,也没解释,我不想成为他妈,什么事情都需要他解释,说不定他还不想成为我爸,什么事都帮我解决。班级里的同学不多,和尼斯的情况一模一样,只有我一位华人,好无聊,我是插班生,老师没让我进行自我介绍,其他同学是谁我也不认识。
回到家后找王宇聊天,聊到地铁站里的事,王宇说他们百分百是难民。我好奇的问,哪有那么多的难民?非洲也打仗吗?王宇说不清楚,反正武装部队那边,那边总有事,所以这边总有非洲难民过来避难。之前不是有几个华人被绑架吗?是哪家公司来着?不记得是国企还是央企还是私企,这事闹得还挺大,死了几个人,还有新闻里说以前有个丹麦首富,全家去那边玩,结果死了几个孩子,那边乱得很。我依旧重复着现今不是和平年代吗?王宇不经意的回复,说不定语言培训机构,尤其是我班级里的同学,搞不好全是难民。他当年在尼斯和华人同学呆在一起,另一个班级基本上全是难民,只有一个中国人,一打听同学不是北非就是中东,有一个人说自己是难民问他是不是,把他给吓到,由于他在初级阶段,所以这个同学一下课就找王宇他们玩。
“他们连扶手电梯都不知道。”
“很正常,我在这边说手机支付,当地的华人还嘲笑我,说现金支付方便多了,遇到这种情况,你让他们说。他们在这边生活优越感大的不得了,他们的优越感就是在法国赚钱,我们是过来消费的,他们赚我们的钱,明白了吧。他们把现金拿到手,比较有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你不了解,你把位置放明白,就没必要和他们辩解,哪个支付方式更方便。”
“可我还是觉得他们的思想好落后。”
“你还想改变他们惯有的思想?那是不可能的,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怎么过来做生意的?你别操这心,除非法国这边使用手机支付,他们才认同手机支付,但是有的人提前使用手机支付是要你给人民币而不是欧元,你自己谨慎点,最好给欧元。”
“为什么?”
“有的同学就被国内的公安机关警告了,问他为什么转钱到这个国内账户,跟持卡人是什么关系?学生嘛,不经吓,实话实说了,然后他就不敢随便给当地的华人转账了。”
“还有这种事。”
“事情多了,在这边呆不都是吃一亏长一智。”
上了两天课,突然来了四位华人留学生全是音乐学院的,我太高兴了,问她们什么时候来的马赛,都说刚到不久,全是本科生毕业,有三位和我一个级别,另一位在第三阶段。当她们询问我的时候,我实话实说自己在国内没有本科文凭,她们表示很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有一位女孩主动和其他的同学聊天,然后她告诉我们那位大叔是苏丹难民,现在住在地下室。我惊讶到,苏丹还有难民?另一位女性是印度人已经生了小孩,没说自己是难民,只说自己在这边工作了。这女孩问我们要不要换班级,表明同学的情况太复杂了,我们是留学生,学生就应该和学生呆在一起。我表示同意,下课后,我们一起走进办公室,她主动向工作人员提出了我们的需求,工作人员说很抱歉,因为人数不够,除非多加几个人,可以选择重新开班。
“应该还有新生没来,我们再等等。”
“已经开学了,为什么还有新生没来?”
“签证问题,机票问题,房间问题都会影响我们选择来法国的日期。”
“你们住哪里?”
“我们就住学校旁边。”
“一个人吗?”
“合租的,我们住一起。”太羡慕了,我又开始犹豫要不要也找一个人合租,住在学校旁边。
“我刚刚把手机拿出来,有个同学就说哇哦~,不知道什么意思,他的手机我没注意看,但我的是新版。”其中一个女孩有点不自在的说起她的担忧。
“并不是担心他会偷东西,但是那种感觉你懂吧,因为无法解释为什么他看见我的新手机会发出哇哦~的声音。”
“所以我才说要换教室。”
“你和他们熟吗?”
我摇摇头,说:“从来没有主动聊天,口语说的少,我不太会讲。”
“你一个人住?”
“是啊,我住在学生公寓里面。”
“没事,你在学生公寓里面认识法国人,口语一下就提高了。”
“我和他们不熟,也不知道聊什么话题。”
“谈恋爱啊,在这边不找一个法国人恋爱,多可惜。”
另一个女孩说:“就是,在这边不找一个法国人谈恋爱,确实很可惜,来都来了,怎么着都要找一个长得帅的。”目前我没有这种想法,大家在咖啡厅喝完咖啡,就各回各家,看着她们四个人一起回家,真羡慕。每天都会听她们讲以前的往事,然而这些往事全是法国其他城市华人留学生之间的八卦,我很诧异为什么她们知道这么多,后来才知道全是从同学的同学那里听来的,并且她们表面上好像是朋友,五湖四海皆闺蜜,实际上她们只是充当一个聊天的工具人。她们也很好奇我在法国的留学经历,没什么好说的,在尼斯只知道王宇和李芸给我讲的事,但王宇和李芸曾提醒过我,不要主动向任何人讲尼斯的华人八卦。
一星期过后,没见有新生过来,我们还在之前的班级,王宇倒是经常带着女友去她们那儿聚餐,我并不想三人行,尤其是在大晚上,拒绝了几次邀约,她们便再也没有邀请我聚餐了。“他女友的胸真大,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当我听见她们讨论王宇的女友,不想说什么,觉得没必要,又觉得有点恶心,想知道别人是真胸还是假胸,亲自问对方不就完了?课间休息,眼看着她们一起下去买咖啡,并没叫我,我也想去买咖啡,可惜她们已经出门了,我只好独自出门。一群人正在排队,她们在前面,中间穿插了陌生人,我跟在后面再想要不要和她们打招呼插队,又怕当地人觉得我没有礼貌,只好看着她们提前买完回教室,我一个人买完独自回教室。
几天后,终于来了四名新生,两名在我们班,两名在隔壁班,法语等级不一样。她们再次去找工作人员问能不能把中国人都安排在一间教室,可惜的是,不行,工作人员给的理由依旧是人员不够,同学反驳着,人员应该够了,工作人员又说大家要相互交流,如果全是中国人,你们就不会说法语而只会说中文。
于是有位同学急了说:“他们是难民。”
工作人员脸色不太好看回复着:“然后呢?”可见,重组班级那是不可能了。
同学不再说话,不耐烦的转身离开,随后她再次进来说:“你们为什么不能把其他国家的学生安排进来?为什么让我们和难民在一起?我们不是难民。”
工作人员回复:“不好意思,目前这个班级只有这些学生,我们不可能为你们重组班级,除非您升级到隔壁班,隔壁班或许有其他国家的留学生。”这位同学不高兴的离开,其余的人都没说什么,互相看了一眼,其中的一位同学对工作人员说了句谢谢,示意我们回到班级不要再争取重组班级。
我给王宇描述了今天所发生的事,王宇第一反应说她傻,她怎么不想想这位工作人员或者这位工作人员的父母以前是不是难民?马赛本来就是移民城市,一直有难民署接受难民。她但凡脑袋再多思考一下,她就不会用这个理由要求重组班级。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因为工作人员说了,一个班级里全是中国人,就不可能说法语,可问题是我们和难民也没有交流。所以我花钱报的法语班,除了重复之前的课程,做之前的题目,口语能力没有任何提高,这钱白交的。
“你说的那女的是谁?”
“我不记得名字,我也不好意思问。”
“那你怎么跟她们交流?”
“基本上都是她们自己玩,我很少很她们沟通。”
“呵呵,整的跟个□□样的,一来就想玩整顿。”
“啥整顿?”
“开玩笑,她一来就要重组班级,多大的脸面啊,还说别人是难民。”
“那怎么办?”
“我咋知道,我根本就不去。”
“你说的倒是轻松。”
“本来就没必要啊,你就剩主专业,你把琴练好不就完事了。”他好像说的也挺对的。
第二天,那女生没来上课,由于超出试听课时,学费不予退还,其中一位女生极其主动邀请我去楼下买咖啡,再次变成四人组。“你叫什么名字?不好意思,新生太多了,怕一下叫错了。”眼前的这位女生问道。
我表示很高兴,因为我也没有记住她的名字。“我跟你一样,记不住。我叫周北贝,你呢?”
“我叫黄诗琪,你全都没记住?”
“也不是,怕记混了。”
“哦。”被她这么一问,我就不敢再向她打听其余二人的名字,只问了不来的女生,原来她叫蓝曦,怪不得她们叫她Nancy。
“她真的不来了?”
“是啊。”
“可是学费是不退还的。”
“她无所谓,她说还不如和法国人聊天,法语进步还快一些。”
“好吧。”回到培训机构发现林进来了,我问他:“你怎么一直没来?”
“有事。”这才发现,他的法语级别很有点高,不和其他的新生在一个班。
“他是谁啊?”
“同学。”
“我们学校的?”
“不是。”
“你怎么认识的?”
“我和他在国内一起学法语。”
“哦,改天一起吃饭。”
又是改天一起吃饭,主动给林进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聚餐,他之前说要聚餐然后又没下文正好约在一起,王宇还等着他呢。他说随便,我问他在哪聚餐,他说随便。下课后,我拉着他问;“不是你说要聚餐的吗?”
他回复:“随你啊,你定啊。”
“我又不了解马赛。”
“你谷歌一下地图,餐厅你点开看,想去哪家去哪家。”
“我说了我不了解。”
“你想了解什么?”
“好不好吃啊,环境怎么样啊。”
“不是有照片,有评论吗?”
“我看不懂可以吧。”林进不想说话,看着我,就不讲话。我看着他不讲话,觉得莫名其妙,然后生气的说:“你不想吃就算了。”于是气冲冲的走了。
没过两天就看见黄诗琪发的合影,林进在她们家吃饭,一男四女。王宇在下面留言问这哥儿们是不是同校的,黄诗琪回复不是,改天约着一起吃饭。原本想告诉王宇,上次我提到的人就是他,后来想着算了,以后大家一起见着面再说吧。星期一的早上,她们都没来,两位新生只上了一次课,就再也没来了。寻问黄诗琪原因,她说学校有课,大家都不想过来上课,就当钱打水漂,主要是不想和难民呆在一个班。我回复这事其实不重要,不沟通就可以了,毕竟交了学费。她说另一个女生被同班的难民搭讪,问她住哪里,约她出去喝酒,还说她很有钱,想去她家play,把她给吓到了,她和老师反映过这件事,老师的态度是尽量保持距离,注意安全,不要主动与他联系,并没有想过要找对方约谈。试下一下如果是我,我也会被吓到,只好回复好吧。也就过了几天而已,觉得还不如好好练琴,在语言机构上课,压根就没办法用法语与其他人沟通,偶尔老师会问问题,我只照着自己写的仿句读一遍即可,每天差不多用法语说两三句话,于是选择了弃课。
“这课本来就上了没用。”王宇说。
“有用吧,可能对我没用。”
“跟你的专业有什么关系?没关系啊。就这书,在生活中,实用度有多高?买东西你会买吧,你能把买东西这关过了,那就没问题,你又不移民。再说,你要是真移民,你指望这书,天方夜谭。你自己想你在学校学中文,课本上的内容是什么?你自己在家和父母说话,说的是什么?你没有语言环境,就靠这书?怎么可能。”
“所以我没去啦。”
“你别跟李芸说我不让你去,免得她又说我。”
“她觉得有用?”
“可不,干劲可大了,她经常用法语鄙视我,而且英法混合双打,成天鄙视我。有一次我搞不赢她,我把薯片捏碎了,英法混着说她是这个。”幼稚,但又好奇的问他英法怎么混着说,他重复了一遍,郁闷,这不是瞎说话吗?
“她什么反应?”
“她说我是狗,什么tu es dog , you are chien。”
“英法混合?”
“是啊,贱不贱?”
“算了,她是学霸呗。”
“这不是学霸不学霸的问题,人家是什么人?人家是一学就懂,手到擒来。看着法语读英文,这种人,看得起谁?”
“看得起她男友。”
“那可不,看着她男友,谁都要低头。”
“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
所以我就这样?语言机构和我没关系了,老师也不询问我们为什么不来上课,我也没和妈妈打招呼,反正也就一季度的钱。偶尔会觉得好笑,有时回到家直接走到王宇的门口敲门,白天他总在家,他女友总不在家,也会纳闷这家伙到底去不去学校上课,他一开门便和他聊八卦。有时候他会让我进去坐着,零食、饮料随便享用,有时我就站在门口,简单的说几句,说完便回我自己的房间。我也会好奇他到底练不练琴,李芸是看不起他的专业,可他的专业和我同一阶段,法语比我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又觉得自己瞎操心。
一个人去超市购物,刚出门,随手撕开一包薯片,两位当地人面对我,把手伸过来,要我给她们薯片。天哪,来法国真的是,呵呵···就算我在意大利,再怎么心烦,最起码我离开了。这倒好,我又走?去哪?我再换个国家,又重新开始?我父母不非得劈了我,拿着四十米的大刀来砍我。当然,在现实生活中,他们一定会随了我的意,想换就换吧,他们对我的宽容,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只是,我不好意思开这口了,因为我长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我换了个方向朝前走,她们就换着方向跟着我,手一直伸在我面前,无语到极点,给了两片,赶紧走人。再次走到王宇家,吐槽这件事,王宇哈哈大笑,他说孙丽在尼斯,刚从中超出来,拆了一包浪味仙,还没吃几口,整包被对方拿走了。
“为什么?”
“他们没吃过啊。”
“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见她好欺负呗,他们还觉得没抢她手机都算对她客气了。”
“这地方的人怎么这样?”
“我在火车站找你,有人走过来,莫名其妙摸我的头,我都懒的跟你说,你又不能把对方怎样,你也不能吼对方,你有病吧,万一他真有病呢?”
“然后呢?”
“没然后,他摸一下就走了。”
“你怕吗?”
“你还知道问一句我怕不怕,李芸听了在电话那头笑。”估计他在李芸面前又重复着说是为了她才来接我。
“所以我就不想一个人在街上走。”
“概率问题,你以后不要在路上吃零食。”
“算了,我回房了,恶心死我了。”
林进一边上厕所,一边玩着手机,另一个手机开着免提和对方打电话。一起身,操,手机掉马桶了,蹲在马桶边发了一会儿呆,电话那头说了句:“巧克力,巧克力。”林进没回话,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手指,看着上面的土黄色不断地自我洗脑,告诉自己,这是巧克力,这是巧克力,这就是巧克力,Gogia的巧克力!再一次把手伸进马桶,掏出了手机。
“老子回国给你带Gogia巧克力。”
“来来来,你有种寄回来。”
什么叫做噩梦?就是你拼尽全力的去做一件事,发现就是白费力气。手机上布满了土黄色,拿水冲了冲,拿洗手液洗了洗。他知道他的手机算是完了,但是不用水冲,怎么洗掉Gogia?不用洗手液怎能冲掉Gogia的味道?然而内心还抱有幻想,用吹风机吹了吹,吹的手机直发烫,害怕在吹下去手机会爆炸,于是拆了一袋未开封的小袋大米,全部倒进塑料洗脸盆里,再把手机埋了进去。第二天扒出手机,按了按开机键,黑屏,没有任何反应。所以为什么要从马桶里把手机掏出来?还浪费了一袋米。算了,不掏出来,马桶也用不了。
弃课弃了几天,林进要我继续上法语课,嘲讽我一番,说我总喜欢跟风,我跟风?我是真觉得这课没什么用,他非说是我自己不学才说没有用,出国留学,真不是过来享福的,而是过来吃苦的,让我接受现实。好几天没早起,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走进教室,老师上课讲的东西,一句也没听进去。这一天的法语课,终于混结束了。同学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我依旧慢条斯理的清东西,感叹自己可悲的命运。
“我还以为你死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林进走进来,坐在我对面,我问。
“你怎么来了?今天你们学校不是也有课吗?”
“没课,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几天没上课了?你知不知道一节课多少钱,这可是欧元。”
“这句话应该对你自己说,你来了几次?你看你这样,老师上课讲的东西,你听懂了吗?”
“我级别比你高。”
“你多厉害啊。”
“餐厅你定好了没?”
“没定。”
“为什么?”
“我说了我看不懂。”
“那你还有理不来上课?”
“要定你自己定。”
“你连谷歌餐厅下面的评论你都看不懂,你还说法语课没用?”
我看着他,不想说什么,他看着我,我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然后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有问题。”
“你不是有两个手机吗?”
“你以为我的手机是华强北的双卡双特?一个手机只能用一张电话卡,一个国内号码,一个法国号码。”
“好吧,那你现在的法国号码还在使用吗?”
“用啊,你今天上课听讲了没?”
“我根本就没听。”
“你报复你爹妈?”
“你才报复你爹妈。”不想跟他讲话了,收拾东西回家。随后又想起一件事问:“你国内的号码,我是继续保留还是删除?”
“随便。”
“你这个人真的,算了。手机怎么坏了?”
“你摸过屎吗?”
“你别碰我,我嫌臭。”说完便加快脚步,一边走路,一边非常愤怒的说:“手机坏了就拿去修啊。”
“在这里修?你以为你在国内,我在这边修手机的价格还不如在这边买个新的。”
“那就去买啊。”
“你陪我?”
我停下来,问:“什么时候买手机?”
“今天。”
“陪你去买可以,你要送我回家,最起码送到地铁站。”
“傻子。”
“你才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你怎么找不到路?”
“你不是傻子你手机怎么可能掉进马桶?我又不知道商店在哪里,我为什么要用手机导航?是你要我陪你去,我前几天在超市门口,还有人找我要薯片,我当时。。。。”
“不想听成芝麻烂谷子的事。”白了他一眼,一起去商店。
“你到底定不定餐厅?你和黄诗琪在一起吃饭,说吃就吃,怎么我约你吃餐饭就这么难?”
他说:“我是去她家,你说去餐厅,我问你去哪,你又不愿意找餐厅,我能怎么办?”
“我这不是想让你挑餐厅吗?挑你满意的啊,万一我找的餐厅你不喜欢呢?”
他没说话,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见我没说话,摇了摇头说:“你不用装你很伟大,你要你同学定吧,到时候通知我一声。”
“我现在陪你买手机,对吧。”
“谢谢。”那行呗,我周北贝励志做好人,遇到这种人,我只能说,善人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