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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在 ...

  •   在独自转机的过程中依旧会觉得害怕,总担心自己会迷路,总会幻想要是有一个人与我一起去尼斯该多好。地接得知我要去马赛,非常诧异的说马赛的治安比尼斯恶劣的多,去那就是没事找事干。

      “你去那干嘛?”

      “过去读书呀。”

      “你知道那里有多乱吗?”

      “不知道。”

      “那边的外籍人口太多了,外籍人口越多的地方越是法外之地。”

      “那尼斯呢?”

      “尼斯肯定要好一些呀。”

      “尼斯为什么要好一些?这边的移民也挺多的。”

      “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我帮你联系一下马赛的华人吧,让他们帮你找房子。”

      “我找到了,不需要了,谢谢。”

      “你找的谁?”

      “我爸爸帮我找的。”

      “你爸爸还认识马赛的人?”

      “不认识啊,他找的国内的朋友联系马赛那边的人。”

      “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

      “我不知道,王宇估计知道。”

      “怎么又扯到王宇了?”

      “他跟我住一个学生公寓啊。”

      “行,我问问他。”

      没过多久王宇打来电话问:“咋啦?他查户口啊?”

      “不知道。”

      “他非要我交代我在马赛认识谁,卧槽。”

      “那你说呗。”

      “说什么说?我怎么知道他在马赛与谁结怨顺带把我坑一波。”

      “你跟他关系不好吗?”

      “就不熟好吧,就不熟,他现在这么一问反倒把我搞警惕了,不熟不熟。”

      “他说他帮我们找马赛的房子。”

      “算了吧,要他帮?他收钱吗?他就是干这一行的,他凭什么不赚钱?”

      “他没有其他的工作吗?”

      “有啊,搬运啊。”

      “搬运?什么搬运?”

      “别人开店的要进货,他就负责搬运货物,推着搬运车走来走去,不是货车,你懂吧,是推车,就国内那种装水泥,泥沙的两轮车。”

      “啊?”

      “你自己想他帮你找马赛的房子,你说他要不要钱?他就是要赚这种钱,你还指望他无偿服务?”

      “好吧,他说马赛很危险,因为外籍人口多。”

      “尼斯不一样吗?一堆外地人。”

      “是啊,我也是这样说的,反正他说外籍人口多了,就会变成法外之地。”

      “分区域的,我们住在法国本地人口多的地方,法国人肯定在乎法国人的区域,不在乎那还得了,那你妈的,战乱国能呆下去吗?”

      “那倒也是。”我心想,再差也总比那不勒斯要好吧。网络上介绍马赛是法国第二大城市,环境能差到哪去?上次和李芸去了一趟马赛,停留时间短,觉得这城市与尼斯差不多,只要这里有同学,我就会安心许多。

      王宇帮我联系了马院的大提琴老师,订好了见面时间,一个人背着大提琴从家坐公交车到尼斯火车站,进站买票也是王宇电话指挥,告诉我要点哪个单词,一步一步按照他说的来,终于把票买好了。上了火车之后,发现有人坐了我的座位,拿出票给对方看,对方说话我听不懂,大致的意思是旁边有这么多的空位,难道不知道随便坐吗?只好随便挑了个空位,感叹着到底是自己太过于迂腐,还是这人不讲素质。终于到达马赛火车站,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在异国单独乘坐火车,王宇在大厅冲我挥了挥手,看见他,完全忘记了马赛还有一个人叫林进,哎,对他一点信任感都没有,想让他帮忙比登天还难。在路上有人拍了拍我的大提琴,我往王宇身旁躲,王宇说别理他们,都是难民。

      “为什么总要拍打我的大提琴?在尼斯也是这样。”

      “见你好欺负呗,就算你摆出一副你不怕的样子,还不是会来挑逗一下你,骚扰一下你。李芸胆子大吧,不一样嘛,想摸你随意摸,这边没人管的。你哪天去海湾你就知道,一堆只穿内裤裸着上半身的女人,不分年龄,男的就在旁边看,这场面见怪不怪。在这一边的男人眼里,当地的女人就叫随便。”

      “不是吧?太不尊重女性了。”

      “我干嘛骗你?女的无所谓,男的也无所谓啊,巴黎还有女权主义者不穿衣服游行抗议,宣誓女权主义。男人见了只会笑,什么尊重不尊重,你自己要在大街上脱光裸奔,那就尊重你呗,让你脱,尊重尊重,怎敢不尊重。你是女权主义者,你多牛逼呀,你想怎样裸奔都可以,反正男的随便看,白嫖也挺自在的,也不需要花钱进色情网站买视频,巴不得这种女人天天在街上裸奔闹人权。”

      “你对女性一点也不尊重。”

      “这是我不尊重吗?我有要她们当街脱衣吗?我在街上走,她把衣服一脱,我他妈不看她看谁?我哪怕路过,她就在我面前,我不想看也得看那一秒钟,除非我眼瞎。”

      “怪不得李芸。。。”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李芸说咱俩不可能,对吧?我又不睡你。我睡你干什么?我也是有自尊得好吧,我又不是□□的。卧槽,就是她,就是她说我像□□的。”

      笑死我了,我问:“这边的人真的无所谓吗?”

      “我不是特别了解法国人,反正海边是有这种情况,私生活那就更别提了,不是所以人哈,别上纲上线。怎么?你还想和法国男人谈恋爱?”

      “我才没有这种想法呢,毕业了我就回国。”

      “丑话跟你说在前头,法国男人很少结婚的,结婚的男性占少数。”

      “关我屁事。”

      气踹嘘嘘的走了一个上坡,这学校外表看似高大上,里面也太破了吧,相反尼斯音乐学院的装潢要新的多。在教室门口休息了一会儿,老师来了,王宇简单翻译了几句,随后就开始了我的表演。表演结束后,老师告知了面试时间,怕我没听懂,特意写下来,没有写连笔字,她真的好有耐心。她恭喜我可以进入第四阶段,最快两年能够毕业。离开教室后,王宇送我到火车站,并嘱咐我搬家时间,让我把行李都整理好,能扔的全扔了,以免我行李太多,他开车过来一次性拿不完,大不了来了马赛再重新购买。虽然九月份的日照时间仍旧很长,可是独自回家依旧觉得孤单,那种孤单不断的攻击我,提醒我在这座城市,只有我一个人是一个人,下了火车坐公交车,下了公交车一个人背着大提琴孤零零的在小路上行走,太孤单了,越走越低着头彷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偶尔抬起头看着前方,走着走着又低着头,越走越慢,越慢越孤单的走,直到一个人进入房间。

      尼斯地接帮我申请退房,多收了我一个月的房租,说我退房晚了,按照法国人租房要求,合同上写了申请退房要提前告知一个月。原本以为尼斯的专业老师会生气,没想到和国内的某些专业老师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她非常大方的祝福我在马赛的生活,并且提到马院的老师是一位非常友好的人。而国内的某些老师小肚鸡肠,不但不会祝福你,甚至还要给你穿小鞋,在你面前说对方老师的水平不够,在对方面前说你的水平极差,恶心至极,师德极差。因为恐惧选择了在尼斯过着简朴生活,没有买很多东西,王宇觉得很诧异,一个托运箱和一个登机箱就解决了所有行李。

      “其他东西都不要了?”

      “不要了,厨房用具本来就是房东的。”离开前还多交了几百欧的补偿费,说房间卫生没做到位,并且有的东西她需要花钱重新购买,意思就是让我赔钱。王宇让我把钱给她,赶紧走人,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不想和她耗费时间。原本觉得委屈,怒气冲冲,但又想着他开车过来帮忙,算了,不耽误时间了。几个小时的路程,他是辛苦了,途中想起在意大利的自驾游,到现在都觉得自驾游不值得,累得要死还不如买机票,王宇的车,虽然不是敞篷车,可后座只有我一人,舒坦,比去意大利要舒坦多了。

      到达目的地后,第一件事就是马不停蹄的打扫卫生,房间表面上看起来很干净,但总觉得还是得再清理一遍。一边做着卫生,一遍回想起以前都是妈妈负责,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付出过什么,下次放假回家是得自觉在家里主动承担一些责任了。王宇和他女朋友与我住同一层,白天有管理员,晚上有保安,一楼大厅挂着来自不同国家留学生们的合影,内心平安许多。

      专业面试很顺利,尼斯有几门课结课了,在马院我只需要学习大提琴主专业,对我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王宇陪我乘坐地铁回家,当地人使劲拍打我的琴,王宇让我换个位置,他不敢与他争执,对方一直在说话,不知道说些什么,貌似是在恐吓我们。到了下一站,这人就下车了。

      “别理他就行,正常,这边精神有问题的人多了,抽大麻抽的。”

      “吓死人,旁边的乘客都不帮我们,我不想乘坐地铁,有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

      “没有,只有地铁。我是不敢开车来学校的,这区域穷人太多。”

      “那你的车不是白买的?”

      “我买的二手车,便宜,我想卖了也行,这边不适合过的太潇洒。”

      “这边真的比尼斯危险吗?”

      “主要是这片区域,谈不上危险,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不显富,其实也还好。”

      “好什么好,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我他妈哪知道这边是这样,我从尼斯接你之前,他妈的后视镜就被卸了一个,你说这后视镜值多少钱?”感觉自己来马赛就是上当受骗又别无选择,王宇只能卖惨伯我同情,回到家重看马赛安全手册,发现这地方果然是分区域,我们住的地方安全系数高,学校所在的区域安全系数低,那还不如在尼斯呢,最起码学校在安全区域,我就住学校旁边,可是尼斯只有我一个人呀,哎,王宇又不可能陪我上下学,他是有女朋友的。进入学生新生群,和尼斯的情况一模一样,先要做自我介绍,很快就有一个女孩添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妈妈联系我说苏玫的妈妈得知我在国内的专业老师在私下开我的批斗会,埋怨我一直不和她联系,想关心一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关心,让我赶紧和老师联系一下。我回复苏玫说不用理她,讨厌她这样公开的批斗我,她就是倚老卖老,我并不欠她什么。苏玫立马发来一大串的消息,我毕业后回国,在江城找工作的时候不得不向他们咨询一些就业信息,那就不能和以前的专业老师断了交情,我和她之间也没发生什么大事,稍微和她解释一下就可以了,虽然教师节已过,补发一条教师节快乐还来得及。我瞬间火冒三丈,来得及什么?我有什么错?我错哪里了?她是慈禧太后吗?我考上了她的学校吗?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便又开始自我批判,要怪就怪我当年的文化分数考的太低,如果当年再考高一点,说不定就进我想进的学校了。目前只想结交新的朋友,然后做一个大善人,至于以前的人,全都想断交。过了一会儿,妈妈写了几句慰问老师的话语,让我转发过去,无趣,现在转发有什么意思呢?她就算收到了也会嘲讽一番,知道我从别处听到了她对我的不满,除了嘲讽说不定还有得意。妈妈好言相劝,提到我以后也是要当教师的人,现在得磨炼爱是恒久忍耐得性格,我被这句话怼的哑口无言,总感觉就业离我很遥远,回忆当初在江城教小朋友上课的片段,貌似好像也没记起有什么特殊情况。给学生布置作业,回课便会重讲一遍,他们的质量好还是不好,真记不清了。妈妈已经和老师解释了我现在的状况,我倒是觉得这老太太虚伪到极致,也没发脾气,称她收到我的消息她会很高兴。没办法,在极其勉强的心态下给她发了条信息,几小时后,她很有礼貌得回复了谢谢,并且祝我在外学习一切顺利。

      本想和苏玫继续吐槽,刚打了几个字就撤销了,难道我就不能有其他的朋友吗?凭什么?正好王宇邀请我去他家聚餐,叫了一位新同学,我立马过去凑热闹,新同学说这家中餐的老板很狡诈,外卖菜单的价格和店里菜单的价格不一样,并且还要收取外卖费,在他家厨房里干兼职的留学生很惨,经常被他训斥,但是偷渡过去打黑工的人,他就不敢训斥,听别人说他不敢得罪庞大的偷渡群体,但留学生手无寸铁,好欺负,所以他的怒气只会针对勤工俭学的留学生。

      “对了,你们那边不是出了一件事吗?那个女生据说疯了,很怕见到条纹形象,比如看见条纹衣服她就会哭,哭不出来却又要哭喊。”

      “你说谁啊?”我吓到了,想起那两位同学,一位没见过,一位见过退学了。

      “哥们,别说了行吧,瘆得慌。”

      “真的?”

      “不是真不真的问题,是这事已经翻篇了,该回去的都回去了,马赛不会也有类似的事吧?”王宇问。

      “没有啊,都挺好得。”

      “那行,我他妈就不想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给人带来恐惧的事。”

      “你说下呗。”

      “有什么好说的?让警察来找你?你还想参合一下?”

      “就是好奇得问一下。”

      “周北贝,我可跟你说啊,李芸呢,算是把你交给我了。我呢,就听她的话,警告你,你别乱来,不要约炮,记住了吧。”

      “你跟你现任怎么认识的?”新同学调侃着。

      “你少来,你都是要毕业的人,赶紧毕业,赶紧滚。”我笑了,当然知道不能乱结交在当地移民的朋友,不过,也差那么一点,因为寂寞,只要看见华人就想上前打招呼,幸好有李芸和王宇的提醒。“你就和同学玩,听见没,其他的什么打工的,做生意的,你别瞎套近乎,我是男的,我无所谓,你一女的,你掂量掂量,你有什么本事能够脱离一些危险的人带你去危险的区域。”

      “我知道了。”

      “马赛有些地方不要去,确实很危险,不过还得看人,有的女的无所谓,包里带着避孕套,大不了主动给对方,做完拉倒,她保命他快活,两全其美。”

      王宇说:“你瞎讲什么?”

      “真的,有女的是这种性格,玩什么滑板,去那种全是涂鸦的地方,还有嗑药的人在那边吐得云里雾里的,我怂,我去看了一眼,立马溜了。”

      “我们学校的?”

      “不是,学生群里认识的。”

      “她为什么非要去这种地方?”

      “你觉得咧?包里随身带着避孕套,你想为她打抱不平?你为她报警?她还嫌你事多,人家说不定就期待被人□□,我一男的都不敢去那种地方。”

      “这百分百是有病,烂透了。行了,你是正经人,不说那些人,咱也不跟这种女的有交集。”

      “那女的随身带着避孕套,你说她是不是以为我要睡她?”

      “她让你睡她?要你给钱吗?”

      “没聊到这个话题,我第一次跟她见面,我问她去那地方干嘛,不怕呀?她说她带了避孕套,我就笑了一下。”

      “换个话题,你觉得她有问题,你就别联系,也不提这事,赶紧毕业,赶紧滚。”

      “那我换话题了?”新同学看了我一眼,问:“你和尼斯的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交情?”

      “尼斯的老板?”我无语到极点,谁啊?王宇也听愣了。

      “就是那华人老板。”

      “哪个华人老板?”

      “开超市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孙丽讲的。”

      “他们很好啊,我和他们也不是很熟,但他们挺热心快肠的,陪我去学校当了一回翻译,仅此而已。”

      “这样啊,也没什么,孙丽讲的好像你们之间有什么。”

      “那老板会做人,还不指望多点顾客去他们家买点东西,她没说我什么吧?”王宇问。

      新同学笑了笑说:“不急,慢慢来。”越听我越无语,我怎么了?我的天啊,别人就是好心帮忙而已,说来说去,把我和王宇说成同一类人,无非就是到处约炮,约到当地华人那里去了。

      “老子什么时候在外面嫖过娼?卧槽,她嘴巴真□□贱,李芸你认识吧?”

      “不熟,跟你们差不多,也是听她说的。”

      “可以呀,对下口供,你知道她怎么坑李芸吗?”

      “你让我先笑一下。”

      “我他妈还有点不敢说,你先说。”

      “那我说了,说她男朋友是部队的,然后当地一个打工的华人从孙丽的嘴巴里得知了,跟孙丽说想回国当兵,孙丽说她是好心,结果李芸把她阴了,说什么那男的被外交部的人盯上了,给他打电话,问了他一些信息,他就不敢跟李芸联系了。孙丽说她是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她还给别人道歉,解释了半天,要李芸再解释一下,李芸压根就不跟她讲什么,只说不知道,不了解,管不了。”

      “我这样跟你说吧,我他妈现在把这些自称是外交部的人,一律当电信诈骗,晓得不!李芸是一个本分人,她就在学校里学习,不像那个孙丽到处交朋友,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她都要认识一下,我就纳闷了,出事的咋不是她,而是另一个,算了,半斤八两,都差不多。我们在国内,聊这些事,非常正常,当兵很正常吧。”

      “是啊。”

      “但是你在国外,你要是把这话挂嘴边,就不正常了。”

      “我当然知道,还不是孙丽讲的,老子还以为老子也会收到外交部的电话,后来又觉得没什么,老子又没做什么。”

      “我跟李芸私聊,建议她回国前别再提这些事,她倒无所谓,说身正不怕影子歪,越是遮掩,越麻烦,孙丽到处讲,讲的人尽皆知。”

      “我听懂了好像又没听懂。”

      “哎,我们把这些都当笑话,不能较真,又不是走外交关系路线的人,懒得操心,什么联合国文教组织,科教组织,什么联合国难民署,有些留学生就想扎堆往里挤,去领事馆当翻译什么的,一堆人抢着做。总之,李芸碰到孙丽这人,确实被坑了,但是她运气好,没出什么大事。”

      我说:“是啊,她是好人。”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哎,算了。

      “你说为什么在国外,华人对华人的恶意这么大?”新同学问。

      王宇说:“看人,有的人看钱,好商量,有的人仇富,那就不好商量。”王宇还想让他讲讲自己的经历,我不想听了。

      “换个话题吧。”我主动提出。

      随后这位新同学聊起了国内专业院校的风气说:“某些老师挺逗的,就是被学生以及学生家长给惯的,不得了呢,无法无天了呢,他们是真搞不清楚,学生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没有学生,屌个屁啊!”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阴阳怪气,我笑了,想到从小就跟着音乐学院的老师上课,十几年了,我和苏玫见过太多太多的老师,因为行贿受贿被抓,普天之下,有哪个学校的老师是为了收取学生贿赂的钱被抓?只有艺术院校。不想在他们面前提到苏玫的名字,我说:“只有音乐学院的老师才敢这样”。

      王宇反驳我的言论指其他高校不同专业的教授,违法了照样被抓,有的教授或校长还是□□。他说完给他女友打电话问她到哪了,感觉他并不像那种只知道约炮的渣男,还懂得关心女朋友的安危。我问他怎么不跟着一块儿去,他说她逞专业课开课之前,先跑到其他城市游玩几天,不带他去,嫌他烦。王宇继续解释,音乐学院黑,指的是灰色地带,你想考我们院校,行啊,来找我上课,我打分,于情于理,自己的学生给了钱肯定要多关照下。其他高校的教授收钱不一定要给学生上课,而是直接拿钱,音乐学院的老师还要用专业课遮掩一下,所以后面变得越来越不像样子,学生多了,名额就那几个,怎么办呢?收钱呗,收礼呗。家长一个劲的送,老师一个劲的收。这监狱里接二连三的蹲着音乐学院的老师,出狱后风光不再,也就低调多了,他们出狱后能干嘛?还不是教学生。还想继续嚣张那是不可能的了,所收的学费还不如之前的三分之一,教学生的态度也比之前良好许多,无论这个学生有多笨,他们都得教下去,毕竟是衣食父母。看来大家心里都清楚,哎,我和苏玫不是例外。

      另一个新同学不同意,反驳着,坐牢出来了一样嚣张,有的人压根就没坐牢,什么保外就医,再家里蹲一段时间,一出门就以股东的身份搞什么培训机构,留学机构,媒体压根就没曝光他们,说不定有的留学机构的老板就是以前音乐学院贪污受贿又美其名曰出了监狱,重新做人,劳动改造的教授。谁知道你,还有你的留学中介,有没有员工是坐过牢的。王宇表示赞同一半,人家出了监狱也要吃饭呀,重新做人有重新做人的道理,不能把路都给堵死了,又不是杀人,杀人偿命呗。只是收了钱坐牢,出了监狱继续赚钱,很正常,要吃饭呀,大不了,违法了,继续坐牢,那就是纯贱!现在有的老师也学聪明了,不收取贿赂,一节课收你上千,你爱上不上,反正就这个价,反正我是评委之一,反正你就有求与我,我就这么屌,你说我贪污,我也没贪污,我就收你学费!你交不起,那你别来,不逼你,爱来不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始终有源源不断的学生,不差人。

      新同学用一副很不屑的表情拿起一次性的杯子往里吐了一口痰,对着王宇说:“老子选择留学法国,这条路是走对了,只需要交学费,跟着老师好好上课就行。妈的,我的老师去中国还被称为大师,老子带着老子的法国大师回国上课,老子收钱都可以收的手软,你是没见着北方那几个屌逼样,看着就来气。我老师说了,如果我回到中国,他愿意跟我合作。”

      他这是在骂谁?我提醒着:“那你也不能模仿他们呀。”

      “我模仿谁?我模仿那几个屌逼?”

      “谁啊?”

      王宇解释:“以前跟他一起艺考的同学,家里有钱,考上了,他没上,就来法国了。”怪不得,不太喜欢他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很厉害,什么拿钱拿的手软,既然他知道乱收费不对,他就不应该模仿他所讨厌的人。

      “我没说我要瞎收费,我就是不服可以吧,那几个屌逼专业差的要死,算了。”

      我笑了,李芸也是这样说王宇的。“你在这里呆了几年?”

      “三年,今年争取毕业。”年纪又比我小,哎,羡慕他们。

      王宇说:“这哥们专业挺好的,高考完,直接来这,和李芸拿一个级别的文凭。”

      “第四阶段?”

      “是的。”好吧,可还是觉得他回国后要疯狂敛财才能消气,希望他不是这样的人。“你是没看音乐学院搞行政的,膨胀膨胀再膨胀,这种现象太多,太多了,搞行政的,都他妈是哪里蹦出来?完全不懂音乐,一点也不懂,根本就不是音乐专业的。于是我不玩了,我出国可以吧,我在他们身上丢那些钱,还不如出国,跟着现任大师上课。国内的这些人就像无底洞,不断地榨干学生父母的家底。就看那几个屌逼,学生没有个学生样,他们就指望父母行贿让他们留校当老师,大赚特赚。你不要以为农村人考进去了,全是因为有钱,那还真不,政治正确,学院每年必须录取一些农村学生,你信不信,这群人的梦想和那群屌逼一模一样,还不是把当初所花的钱,都给赚回来,就看谁厉害,恶性循环,周而复始。”

      王宇劝他:“不是所有人哈,兄弟,你回国后还是要注意一下你的这些言论,莫欺穷。”我点点头,就像苏玫所说的,徐老师和李老师她们没有收我昂贵的学费,所以我在她们面前应该感恩戴德,应该跪谢!不跪谢就会觉得我是白眼狼。偶尔会厌恶苏玫对我的劝导,因为厌恶,便立马用跪谢两个词去回复她,恶心她,她并没有立马反驳,那个时候她只是把我当病人。等愤怒的情绪消散后,我又会很敬重这两位老师,在大环境里,她们对我还算不错。可是尊重是双方的,您高高在上,趾高气昂,您是师者,要尊重师者,我认了。但是您一直这样,要我把您当太皇太后伺候着,我还大气都不能出一声,更何况我压根就没干什么,您自个儿心情不愉快,拿我出气,您就开始摆脸色训人,我就不能忍了,我欠您啊?凭什么啊?索性给他们讲了今天的事,王宇和新同学觉得这些全是小事,让我把心放宽,新同学劝我不要把‘我欠您啊’这四个字放在嘴边,最起码在马赛不要说这些话,本就是人生地不熟,有一个人能帮你,你就得非常客气,哪怕这个人你觉得很功利,很贪得无厌,你先忍着,毕业是头等大事。王宇没接话,想必他在这边呆了这么多年估计有其他的想法。新同学继续说最大的事是专业老师要你给钱,结果你还没考上,为了掩盖心虚便道德绑架你。

      “你和她打算呆多少年?”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看吧,毕业后回国那是一定的。”后来又想起苏玫曾说过的话跟新同学说的有点类似,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以前是父母承担人情世故,现在得自己面对一些事,将来看人脸色的时候多了,点头哈腰的时候多了,训你人的时候多了,拍马屁的时候多了,心口不一的时候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时候也多了,要想在人际关系中能够做到如鱼得水,你就不得不做一些让自己觉得像狗一样的行为。

      新同学又吐了一口痰说:“我靠!累吗?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坦诚相见呢?非要听别人的恭维话,漂亮话,围着你转才能活吗?”他怎么老吐痰呀,我的天呀,下次不想跟他一起吃饭了。我真庆幸从小学的是西洋乐,大不了姐姐出国。不像苏玫,从小学的是民乐,国外也没有她的专业,不得不在这个圈子里,继续纠缠着,继续像狗一样,老实巴交的摇尾巴,被老师牵着鼻子走。我可怜她的时候,又想起自己,如果她没有经历这些事,又怎能教我摆平生活中的一些事呢?哎,又开始反省自己对她太挑剔了,看着眼前这位新同学,放弃了以后和他聚餐的念头,我在吃饭,他吐痰,我在喝饮料,他吐痰,我在聊天,他吐痰,他痰真多,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说他烟抽多了,王宇不让他抽烟,他不舒服就会这样,改天把烟戒了。我才不信,他这不良反应,有点吓人又很恶心。放宽心后,又按照苏玫的指示,把餐前照片发给了老师,简单描述了一下现在所居住得环境以及具体时差,再次祝老师教师节快乐。

      新同学走后,王宇建议我最好少单独和他吃饭,不是说他很坏,而是他那愤世嫉俗的性格会让我陷进消极的情绪里。他再一次解释,他是听李芸的指挥,他有问过李芸为什么会和我玩在一起,像她那性格,跟谁都玩不好。我很好奇,王宇为什么总把她拿出来说这说那,我问:“你以前喜欢过她?”

      “我呸,她?她哪里好,你说下。”

      “我就觉得她好,但她确实也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交心的人。”

      “她怎么跟你交心?她被孙丽坑了一逼,看谁都跟防狼似的。”

      “你就是看她说你经常换女友呗。”

      “我没有,卧槽,马赛这边是第二个,ok!”

      “那你为什么听她的话。”

      “人家男友是部队的,谁敢惹她啊,谁敢?”

      “我才不信你怕这个咧。”

      “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你现实生活的年纪,李芸算准你的性格,她才跟你玩。”

      “这同学,你认识了多长时间?"

      “群里认识的,他一来马赛就认识他了,没怎么见过面,都是在法留学生,偶尔约着在网上打游戏。总之,李芸说了,既然是我让你来马赛,那我就要对你负责。”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幸好没有留在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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