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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望囚徒2 说干就干, ...

  •   “老哥你这就不灵活了,我之前进去送过饭,哎哟……家主说要留他一命,可是活罪那可是受尽了。你是没见到,那……”
      声音渐远,游谨垠要抓紧时间进去,也不知道那伙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脚下有迷阵,好在他对这些深为精通,不至于迷失。
      隐隐的血腥干臭味入鼻,身后有什么响动,他警觉往回看,竟是方才那只黑猫。
      黑猫喵呜一声,纵步跳进逼仄的甬道。
      这是叫他跟上,帮他带路。
      猫这种生物很神奇,既大胆,又能对危险有独特的感知。
      它应该是顺着他的脚步留下的滴点痕迹进来的,看着它如此机敏,想必要是有机遇,修成灵兽开灵智也未必不可能。
      “……美酒佳人……烦心俗事,世仇恩怨千番……纠葛……哈哈哈哈好得很啊!真的是好得很!”
      铁门内,沉闷又似半醉半醒的声音从里传出,游谨垠站在门口,眉头微蹙。
      里面的人又在重复开头那两句,只是中间还参杂各种污言秽语,即便声音不大,在这寂静之夜,也足够听清。
      “美酒佳人烦心俗事,世仇恩怨千番纠葛。”这是三替洞府的名句。
      还剩一句,是“呐喊助威千军万马”。
      三替洞府,顾名思义,会替委托人搞定三种烦恼:替人解忧、替人解仇、替人解势。
      具体业务能力他不清楚,但是三替洞府以不要脸著名,倒也不是诚信方面的不要脸,而是手段上的不要脸,所以里面这人到底是遭遇了什么,以至于沦落至此都不忘问候三替?
      透过门上给送饭的孔洞,轻易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游谨垠万想不到,在这近乎光鲜奢靡的府中,还有这样肮脏黑暗之地。
      看不尽的刑具,浸在缸里受尽折磨的人,经年未处理的排泄物堆积出一个小粪坑,周围地上墙上还有黑的红的血迹。
      这些血,有的是新的,有的大概年份久远。
      缸里是药浴,里头泡着的人脖子上挂了漆黑寒铁,除此之外不见其他桎梏他的东西。
      难怪没力气了还在骂人,都被削成了人棍,能不恨么。
      看来,也不必进去了,废人于他用处不大,没理由在这里就暴露自己。
      转身抱着黑猫预备走人,里面锁链晃动出声,游谨垠忽然发觉那些低语咒骂已经不知不觉停了。
      沙哑似锯子割裂的声音透过门送出来:“小哥……就这么急着走吗?”
      “喵呜~”
      怀中的猫拱起身体,露出不安。
      游谨垠微微安抚炸毛的猫,顺毛。他又走回门前,并未正对孔洞。
      “不知道前辈有什么指教?”
      里面传出压抑的自嘲之笑,在这夜里多了几分阴森:“小哥警惕性不错,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头脑清醒不糊涂。”
      “要是前辈把嘴里的暗器收回去,小辈也不至于在此自作聪明的。”
      “哼,果真不简单。”
      里面的人收起自己的杀招,将齿缝中的药草片弄出,呸地一下连同唾液吐在水里。
      虽只是草木,并不尖锐,但水滴这种柔物尚能伤人无形,这块薄薄的草木片,杀死一两个人于当世绝对高手,不过是一口气的问题。
      “你来此作甚?”难不成那个人还允许人来探监?
      游谨垠不疾不徐启唇:“赏月。”
      一听就是瞎扯,谁赏月走到屋子里来的?
      里面渐有水声,门外的人不知道他会面临什么,但是想起那锁住老人的寒铁,心里便定下几分。
      本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隔了一个屋子,不知这人棍怎么个动法,声音再响起之时,已经来到了门边。
      “今晚,月色几何?”
      哦?游谨垠微愣:这人是寂寞到谁都愿意掰扯了?
      两人就这么聊起天来,游谨垠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门后面这人身份特殊,他倒是不介意聊一聊。
      “我来时见它被乌云遮了一半,现在应该还好。”
      “……那现在,外面是什么季节了?”
      门外人顿了顿,思考用语:“甫卧城现在是冬季,知道甫卧城么?”
      空气又弥漫起寂静来,久到游谨垠以为和他对话的人会不会晕过去。
      毕竟人棍,行动艰难。外面那些人也说这人活罪受尽,想必就算伤口愈合,身体也舒服不到哪去。
      良久里面才有答复:“知道,是个春天很美的地方。”
      抱着猫撸毛的人这才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刚刚想的:“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你死了。”
      估摸着再不出去等会不好收尾,游谨垠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喂,老头儿,知不知道这是哪?”
      老头靠着墙门动来动去,链条声、粗布衣服摩擦声混合在一起,看来是不舒服得紧。
      “老头子我要是知道这么多,还至于一直困在其中?倒是你,这么悠闲养猫,难不成还连一个地方到都问不出来?”
      “唔……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对吧。”
      老头子冷冷一哼。
      “那我走了,您好好休息。”
      这样的环境能如何休息?不过是讽刺性的客套。
      “慢着。”老头子那钝锯子割布的声音更加沉重:“年轻人,有空不介意来这里玩玩。”
      游谨垠挑眉,以最天真无辜的语气说最毛骨悚然的话:“玩什么,断头游戏么?”
      铁门墙里,老人凭年纪诱拐儿童:“来了我好给你讲故事听。”
      黑猫在那人怀中供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闲来无事便想不时舔舐搂着它圆滚小腹的大手,又预备扒拉着那上好帛衣,凑上去一亲芳泽。
      还没碰上去,就看到那人下巴轻动,不见情感起伏的声音透过红舌贝齿溢出:“大可不必。”
      原路返回,游谨垠出到后花园,打了个寒噤。
      黑猫摸不清头脑,只是脑袋紧凑在帅哥腰腹间,深深吸着那稍带汗味的体香。比刚才更浓郁,更令猫心安。
      然后它就感受到了怀抱自己的人身子一僵。
      拐角处站了两排守卫,工整的队列之间,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坐在石墩上,专心给桌子上另一侧的碗里面夹菜。
      见他出来,眼睛不动声色在黑猫身上停留,才对上游谨垠的眼睛,亲切的招呼。
      “他们说你还没有吃夜餐,给你准备了些小菜。”
      游谨垠望着堆成山的饭碗,不是很想动。
      他怀疑这人是只笑面虎,还是极其记仇的那种。
      未免未来不好玩,他主动解释:“我就是闲得慌,想四处走走。恰好看到有只猫,就跟着进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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