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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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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姐——”她刚开口，就被对面打断了。
“沈淼淼！”许薇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种沈淼淼熟悉的、半是无奈半是调侃的语气：“你昨晚干嘛去了？给你打电话都不接，微信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啊？”
沈淼淼张了张嘴，脸一下子红了。她昨天干嘛去了？她昨天……和祁彦洛在沙发上……然后回卧室……然后就忘了回电话。
“我……我睡着了。”她撒谎的时候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睡着了？”许薇的语气明显不信：“你睡觉前不看手机的？你手机不是一直不离手的吗？而且你昨天下午还回我消息了，怎么到了晚上就……”
“薇姐！”沈淼淼打断她，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许薇笑了。
“行吧，不重要。”许薇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语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笑意：“今天有空吗？我去你家找你，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沈淼淼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祁彦洛已经从卧室出来了，站在走廊口，靠在墙上。他穿着那件白色T恤，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但看起来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有空的。”沈淼淼转回头：“什么时候？”
“十点左右吧。”许薇说：“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
“对了，”许薇的声音又带上了一点调侃：“祁彦洛在你那儿吧？”
沈淼淼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在。”
“那就让他也听听。这件事跟你们俩都有关系。”
电话挂断了。
沈淼淼举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什么叫“跟你们俩都有关系”？她皱着眉，想不出是什么事。
“怎么了？”祁彦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淼淼转过身。他已经走过来了，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低头看着她。他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眼睛却很亮。
“许薇说待会儿过来。”沈淼淼说：“说有事要跟我们俩商量。”
祁彦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什么？”
沈淼淼摇头：“她没说。只说十点左右到。”
祁彦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那我去洗漱。”
九点五十左右，门铃响了。
沈淼淼从沙发上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祁彦洛正在厨房里洗碗，听见门铃声擦了擦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开门吧。”他说。
沈淼淼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了门。
许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明英跟在她后面，穿着卫衣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
“淼淼！”许薇笑着喊了一声。
“薇姐，明英，快进来吧。”沈淼淼侧身让出门口。
许薇换了鞋走进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明英跟在后面，换鞋的时候偷偷看了沈淼淼一眼，又看了祁彦洛一眼。
沈淼淼的脸微微有点热。她假装没注意到明英的目光，走到厨房，给每个人倒了杯水。
四个人在客厅坐下。沈淼淼和祁彦洛坐在长沙发上，许薇坐在单人沙发上，明英坐在旁边的脚凳上。
许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把纸袋推到茶几中间。
“给你们带了点水果。”她说：“楼下水果店新到的草莓，很甜。”
“谢谢薇姐。”沈淼淼说。
许薇靠在沙发上，看着沈淼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今天气色好多了。”她说：“比出院那天好多了。脸上的红润都回来了。”
沈淼淼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我感觉也还行。”
“那就好。”许薇转向祁彦洛，点了点头，“你也是，黑眼圈淡了不少。”
祁彦洛礼貌地笑了笑：“嗯。”
许薇放下水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屏幕，划了几下。
“好了，说正事。”她的语气变了，从寒暄变成了工作模式：“神奇的餐厅前天停播以后，刘伟明呢，立马接到了一个新项目。”
沈淼淼和祁彦洛对视了一眼。刘伟明算是圈内比较有名气的综艺导演了，这并不意外。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沈淼淼不解。
许薇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屏幕朝向他们。上面是一个项目的策划案，封面写着《神奇的朋友》几个字，下面一行小字——“刘伟明导演全新作品”。
“他昨天联系我，说想邀请你参加这个节目。”许薇说：“本来我想直接拒绝的，因为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接工作。但他也跟我说了这个节目类型。”
沈淼淼看着屏幕上的策划案，没有说话。
许薇继续说：“这个节目和神奇的餐厅不一样。不是直播，是录播。不是在公开场所，是在摄影棚里。就是互相认识的嘉宾们一起玩游戏，而且只录一期，大概就四五个小时。”
许薇的声音放轻了一些：“神奇的餐厅虽然结束的突然，但是现在热度正盛。其实我就昨天一天就接到数不清的各种节目了。这次他邀请的是神奇的餐厅原班人马，我觉得也是你最近认识的人。”
祁彦洛靠在沙发上，他看着许薇，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录制时间呢？”
“两个月后。”许薇说：“刘伟明说最近在邀请嘉宾，以及宣传。”
“薇姐。”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接这个节目？”
许薇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让你接。”她说：“是来问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想接，我就回绝他。如果你想接，我们就谈细节。”
许薇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淼淼，我说过很多次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但你每次都还是想要工作，所以我这次选了这个节目，录制时间不长，而且嘉宾你都认识。”
沈淼淼。转头，看了祁彦洛一眼。他正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洛洛。”她叫他。
“嗯。”
“刘伟明邀请你了吗？”
祁彦洛愣了一下。他回忆起自己手机里大量的未接来电，迟疑道：“应该吧…”
“邀请了。”许薇回答：“但他这几天没接电话，陈哥联系不上他，所以才让我一起问。”
祁彦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沈淼淼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淼淼。”许薇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不用现在做决定。”
“还有一个事。”许薇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不太想说的话。
沈淼淼抬起头。
“星辰影视最近在扩张。”许薇说：“公司签了一批新人，经纪部的人手不够。公司找我谈了，想让我带新人。”
沈淼淼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这是好事啊。”
许薇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
“我说要考虑一下。”
沈淼淼看着她。许薇跟了她四年。从她刚签星辰影视开始，许薇就是她的经纪人。那时候许薇刚毕业，什么都不懂，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是沈淼淼依靠记忆里小说里的一些片段为她们赢得更多工作机会。后来许薇慢慢成长了，从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经纪人。她能谈资源，能撕合同，能在沈淼淼被黑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律师。她成长得很快。
很多时候她们就是相依为命的两艘孤舟。
现在公司让她带新人了，这是她真正成为大经纪人的第一步。
“薇姐。”沈淼淼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跟我说过，我合约到期之后，你会跟我一起走。”
许薇点点头：“对，你要是不想续签了，我就跟你一起走。”
“但你现在不用了。”沈淼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薇姐，我合约到期之后，应该不会再当演员了。”
许薇看着她，惊讶道：“淼淼，怎么这么突然…”她又想到沈淼淼的病，又默不作声起来。
“薇姐。”沈淼淼的声音更轻了：“你还年轻，你现在有能力，也有人脉了。星辰影视现在是你发展的好机会。你不需要跟着我走。你没有欠我什么。”
许薇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杯子里水已经凉了。
“淼淼。”她的声音在发抖：“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是我为了当经纪人让你签约，让你分手。是我害你得了病，对不起…”
沈淼淼的眼眶也红了：“薇姐，那件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和祁彦洛分手也不是因为你。我的病更和你毫无关系了。这几年，我真的很感谢你，因为你一直陪着我，我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许薇听着她的话，擦了擦眼泪。
沈淼淼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薇姐。”她的声音在发抖：“以后一定要成为大经纪人啊。”
“别哭。”许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像四年前在海边找到沈淼淼时那样。
“淼淼。”许薇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嗯。”
“你是我带过的第一个艺人，也是最好的。”
沈淼淼把脸埋进许薇的肩窝里，哭了出来。
明英坐在旁边，眼眶也红了。她偷偷看了祁彦洛一眼——祁彦洛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拥抱的女人，表情很温柔。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松开了。
许薇擦了擦眼泪，重新坐回沙发上。她的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好了。”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那这个节目我给你拒了。”
沈淼淼转头看了祁彦洛一眼。他也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这个节目就当作我最后一个节目吧。”沈淼淼说。
许薇愣了一下。
沈淼淼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我知道一直有很多真的喜欢我的粉丝，想要好好的跟他们道别吧。”
她顿了顿，看了祁彦洛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许薇。
许薇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跟刘伟明说。”
沈淼淼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祁彦洛。
“洛洛，你呢？”
祁彦洛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去，我就去。”他说。
沈淼淼笑了。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许薇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她站起来，把平板电脑放回包里。
“那我先走了。”她说：“刘伟明那边还在等消息。”
“薇姐。”沈淼淼叫住她。
许薇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沈淼淼站起来，走过去，又抱了她一下。很轻，很快。
“谢谢你。”她说。
许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手拍了拍沈淼淼的背。
“不客气。”她说：“走了。”
许薇转身走向门口，明英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明英回头看了沈淼淼一眼。沈淼淼正好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瞬。
“淼淼姐，再见。”她说。
“你也要加油啊。”沈淼淼说。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淼淼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祁彦洛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他问。
沈淼淼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薇姐对我真好。”
祁彦洛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平稳而有力。
“你对她也很好啊。”他说。
沈淼淼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把自己埋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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