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护法追凶 追魂追命二 ...
-
第八章 护法追凶
却说马当先看到天雷堂的护法非常年轻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甚是惊讶,这年轻的护法身形一晃竟变成了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不由得惊呼:“追魂追命!”
先马当先一步随姑姑进入后院正堂的刘志,见到这一幕还以为眼花了,不由得揉了揉眼睛:难道是分身术?
“连日来大雨,耽误了行程,方才到达,奉天雷堂法旨辑恶追凶。”二位护法施礼。
“有劳二位护法,天雷堂的消息真是灵通,行动之快超乎我等想象。”马当先回礼。
“好在嵇风知派人及时通知,天雷堂极为重视,令江南三十六庄做好自身防卫,辑凶查恶之事由天雷堂接手。”
“如此甚好。”
“马庄主,景和山庄在江南的生意划归钱家庄,你协助惊鸿先行稳住北方的生意,此事稍后会向天雷堂请法旨。”文慕白说道。
“这……”
“原本想先报请天雷堂定夺后再告知于你,只是这二位护法要惩恶辑凶,我们凤凰山与幽冥教恐要针锋相对了,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授你便宜行事之权,以镖局的名义招揽一批武林高手护住我们的商号和商路,若有差池,拿你是问。”
“是。”
出了后院正堂,刘香兰对刘志说:“侄儿,你就在书院好生呆着,我随二位护法出门一趟。”
“姑姑,您不是要我行万里路吗?我想随您一起。”
刘香兰一怔,想了想:“好吧,长大了,也该历练历练了。”
“姑姑,这追魂追命是双胞胎?”
“难道是分身术?”
“还别说,一开始我还真以为是分身术,身形一晃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这追魂追命名义上是天雷堂的护法,却是出自乌金宫的人。”
“乌金宫?是乌魔谷么?”
“是的,乌魔谷的名头可比乌金宫要大的多,只是称呼不一样而已,作为下属需要尊称乌金宫,不可乱叫。”
“知道了,姑姑。”
马当先带领一行人骑马下山,转达了文先生要求将景和山庄江南的生意转交给钱家庄的事情,众人皆是愤愤不平。
“你们都稍安勿躁,幽冥教袭击景和山庄只是开始,恐怕接下来会有一场腥风血雨。文先生此举是想让我们两家齐心协力将我们的商号和商路给维护好,摊子太大了,也是有心无力啊。”
“大哥,难道就便宜了钱金斗那个王八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请来计压筹几个人就是想给我们马家庄难堪。”马成功依然是不依不饶。
“若是让你掌管江南的生意,幽冥教来袭,你如何应对?”
“先生不是给我们便宜行事之权?我们可以乘机将江南三十六庄的高手吸纳进来,壮大我们马家庄的声势。”马成功的算盘打的可是贼溜。
马当先苦笑一声:“与幽冥教硬碰硬,你有几成把握?”
“我……”马成功一时语塞。
“景和山庄在北方的生意才是大头,因为钱家庄的存在,文致用主动放弃了江南的发展机会。取大舍小,集中精力争取北方的生意不出乱子就已然非常难得了,这还需要大量的人手,光凭我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回去后准备一下,我要去拜访神武殿。”
听说要去拜访神武殿,马如龙兄弟几个兴奋莫名,纷纷表示要给父亲牵马坠蹬伺候左右。
刘香兰、刘志、追魂追命二位护法出得书院,早有嵇风知、孟祥福在院外等候。
“大姑姑,二位护法。”二人施礼,“我等请求随行,以助一臂之力。”
刘香兰看了二位护法一眼,见并无异议便说:“也罢,你们二位阅历丰富,熟门熟路,可做向导。只是你们怎么知道天雷堂来人了?”
“马庄主……”
“你这个嵇风知,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当年文先生把你安排在文致用身边确实是选对人了。”
“惭愧,未能尽责。”
“这不怪你,定是那幽冥教早有预谋。”
“确实如此,家父赶集遇一同乡,吃了酒回来就病了,路途中遇到舍弟,却是有人告诉他见过我并于近期路过家乡,我们的行程和路线知道的人不多啊。”
“令尊身体可好?”
“被人下了毒,并不致命,经过疗养已无大碍,多谢姑姑关心。”
“知道你嵇风知本事的人也不多,将你调开看来确实是处心积虑。”
“姑姑指的是她?”
刘香兰微微点头,这如同打哑迷一般,其他人却是一头雾水。
不走大道,却穿过林子来到山崖边,远远的望见隔着大河的细柳镇,镇上的花楼远远的甚是显眼,住过的客栈应该是在镇子的东边……
“小志儿,跟上,小心脚下。”
刘志正望着细柳镇出神,回头一看,其他人已经走远,连忙跟上。
来到悬崖一处裂缝处,透过裂缝可以看见崖底,只见嵇风知从裂缝处纵身跳了下去,刘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嵇风知利用裂缝两侧的凸出处,或用手或用脚借力,左右盘旋,眨巴眼儿的功夫就下了崖底。
追风追命也一般身法跟着下去了。
孟祥福亮出匕首跟着下去,速度却是慢了许多,下到一半借力匕首慢慢的移到了裂缝的外侧,横着走了一段,向悬崖下的大河纵身跃下,一头扎进了水中,再探出头来已经到了对面的河滩,爬上了岸。
刘香兰从崖边大树的树洞里里取出一条麻绳,一头固定在树上,扭头问:“小志儿,你有没有问题?”
“姑姑,我可以的。”便率先攀绳而下,下到一半风一吹再往下一看,方才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腿不由得发起抖来,手也不由自主的捏的紧紧的,不敢松开。
“小志儿,不要往下看。”刘香兰在上面喊道。
嵇风知见状捡起了崖底的麻绳,牵引着麻绳往刘志落脚的地方拉。
刘志咬紧牙关攀到了崖底,已是满头大汗:“多谢嵇叔。”
抬头再看刘香兰,只见她从袖口取出一物缠住麻绳,纵身一跃,犹如那天女下凡一般翩然而下。
等刘香兰下得崖底,刘志方才看的清楚姑姑手里拿的是一条软鞭,只是不知道是用何材料做成,甚是精致。刘香兰用软鞭勒住麻绳,用以控制下降的速度,再借力裂缝两侧凸起的岩石,翩然而下。
刘香兰带大家往这崖底的裂缝深处走去,越走越窄,勾着腰拐了两个弯突然豁然开朗,却是别有洞天:一个几丈高的溶洞,溶洞里的水道连着外面的大河,水道里停着一只小船。
众人上了船,刘香兰拿起篙轻轻一点,小船便出了洞口,再点两下便过了河,却径直进了对岸的院子,这院子靠水而建,临河的围墙留了一个入水口。
上了岸,迎上来一个白须老者:“大姑姑来了。”
“褚老伯安好?”
“好好好,有客人啊?要不要进屋歇息?我去泡茶。”
“不用,我等还有要事。”
出了院子门,却是一片柳树林,柳树林中的凉亭赫然在目。
刘志此前的猜测确信无疑,那日里在这凉亭遇到的就是文先生,相信是遇到了高山流水的知音,却碍于身份进不得花楼,故在此……
“此乃先生的别院,也是禁地,不可对外人言,更不可擅闯。”刘香兰交代道。
穿过柳树林,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从后门进了一个院子,却是一家客栈,看伙计毕恭毕敬的样子相必是书院设在细柳镇的联络站,孟祥福已经先行一步到了这里,各取了一匹马跟着刘香兰奔驰出了镇子。
一路疾驰,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一个庄口,只见这庄子外面是一个连一个的池塘,满池塘的荷叶,依稀还有些荷花,高大茂盛的树木将庄子紧紧的围在其中。
“天色已晚,我们今晚就在这杨林庄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刘香兰正说话间,对面林子里窜出来一个身影,不走塘堤,径直脚踏荷叶而来,转瞬上得跟前:“大姑姑来了?且请下马,由小的牵了进去。”
“杨宝儿,这一月未见,轻功可是精进不少啊。”
这称为杨宝儿的牵过缰绳扶着刘香兰下马:“让大姑姑见笑了。”众人也都下马,由这杨宝儿牵着这几匹马顺大路走了。
“杨林庄前面有个入口,马要从那里才得进,我们从这里抄近路。”
“好多年没来杨林庄了,杨庄主可好?”孟祥福问道,见刘志一脸茫然,对刘志说道:“这杨林庄的庄主杨严之可是你的姑父。”
刘志不由得心下忐忑,不知道姑父像不像姑姑一样随和。
“他啊,还是老样子,闲暇时喜好操练人马。”刘香兰应道。
“刘志,你姑父年轻时可从过军,做过折冲府的校尉。”
刘志也不知道校尉究竟是几品官,这校尉称谓不一样品阶更是天差地别,姑姑在又不好意思问,只是点头。
经塘堤进得林子,又迎上来一人:“大姑姑安好!”
“杨尖儿,今日里你和杨宝儿值更啊?”
“是啊,要值守,就不送大姑姑进去了。”
“我是熟门熟路,要你送啥?”
“杨庄主果然有些手段,这杨林庄的防备犹如铜墙铁壁一般。”追魂护法赞叹道。
“能让护法缪赞,甚是难得。”刘香兰笑道。
“从外面看不清林子里的动向,从林子里往外看却是一清二楚。还有这树木的间距、池塘的长度宽度、庄子外围的路宽和坡度、路边的种植物都有考究,若是有外敌入侵,兵力无法展开,庄内却可以用少量精干力量进行严密的防守。”
说到这里,嵇风知、孟祥福和刘志等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如此名堂。
“池塘是天然的护城河,靠近路边的庄稼地里种的都是一些低矮的作物让敌人无从藏身,树林是比城墙更有效的防护网。”追命护法补充道。
“刚那个叫杨宝儿的使得是踏荷莲花功,轻功应是练到了第五重,莲花掌怕是才练到了第三重。”追魂护法说道。
刘香兰大惊:“护法是如何看出来的?他刚才可没使莲花掌法。”
嵇风知也是身形微微一怔,看的出来他也是非常的震惊。
“猜的。”追魂护法轻描淡写的说道。
显然二位护法不想多说,经验二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哪是寥寥数语可以说的清楚的?
进得庄内,宽敞的场地上一群小孩子正在打闹嬉戏,见有外人进庄,纷纷近身来看:“大姑姑来了,大姑姑来了……”
“杨巧儿,你慢点跑,小心摔跤了。”刘香兰看见这多的小孩子甚是开心。
听得孩子们的呼喊声,迎上来一帮人,为首的正是杨林庄的庄主杨严之,不苟言笑一脸的严肃:“来了?”
“严之,这是天雷堂的追魂追命二位护法。”刘香兰介绍道,“这是刘志,我弟弟的儿子,寄养在景和山庄文致用的义子。”
杨严之对二位护法抱拳施了一礼,撇了一眼刘志。
众人施礼:“杨庄主。”嵇风知、孟祥福都是熟人,杨严之点头示意。
刘志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姑父。”
“各位且内堂就坐。”
内堂的正中挂着一副虎啸山林的画,画下供桌左右的太师椅分别坐了杨严之和刘香兰,其他众人分坐内堂两侧,上茶寒暄了一番。
“景和山庄遭劫算上今天已过去一十四天,七天大雨,贼人应是走了七天。九天前得知消息,和榆树庄的程老三各派人马守住了凌虚渡和五道岭。听孟师傅讲他们是幽冥教中人,口音是巴蜀境内。茶陵庄派人来传信九天前确有一伙巴蜀口音的马队路过茶陵,想必是想绕过凌虚渡和五道岭。这大雨方才停了一天,现在应该还在茶陵附近不远,若是快马加鞭可以在鹰愁涧拦住他们。”杨严之一脸严肃的望着追魂追命二位护法。
“杨庄主排兵布阵之法我等进庄的时候已然领略,这运筹帷幄的谋略更是让人佩服,事不宜迟,我等告辞。”追魂追命二位护法站起来施礼告别。
“旅途劳累,吃饭了再走吧。”刘香兰连忙起身。
杨严之瞪了刘香兰一眼,追魂追命二位护法向刘香兰鞠上一躬:“感谢大姑姑好意,法旨在身,不敢延误。”
“杨栋之、杨梁之,你们送二位护法出庄。”杨严之命令道。
“是。”
追魂追命二位护法也不推辞,他们知道若是无人护送,怕是会与庄中守卫发起冲突。
刘香兰先行快步出堂而去,刘志见状也跟了出去。待杨栋之和杨梁之刚送追魂追命走出树林,刘香兰和刘志一路小跑追了出来,拿出一个包袱:“这里有些熟肉、面饼、花生,路上带着吃。”
追魂追命二位护法一揖到底:“多谢大姑姑。”追魂接过包袱挎在肩上,二人转身一个箭步在池塘的荷叶上一点,已经过了池塘,再一晃已经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