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为祸/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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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短篇]祸神
* 文/夏景殊未暮
又在山中窝了几天后，我才收回在深坑中肆虐破坏的‘八岐’，用妖力加固了整座山被模糊的程度——我可不想出一趟门回来发现这里沾染了别人的气息，很不可思议吗？虽然我不像玉藻前那样擅长幻术，但这种基础的障眼法我还是会的。
打整完毕后，我慢悠悠地走下了山。
虽说是用了逮伊黑那个臭小子这样的理由，但我也没有一离开山里就直奔伊黑所在的地方。太无聊了。
我怎么知道伊黑在哪里？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啊，伊黑以人类之身在充斥着我妖力的山里待了将近四年，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我的气息，再加上镝丸…镝丸身上可不止有我的气息呢，嘘…这个‘不止’是什么你就不必知道了。
我可不想出来一趟就只做这么单调乏味无聊至极的事，先四处走走吧，说不定我会被尘世所吸引而忘记逮那臭小子的事呢，不过这个可能性低到几乎为零就是了。
*
伊黑的方向大多数时候都在不停变换，躲我？真是荒谬又可笑的猜测，他可不会觉得我有那个闲心找他，何况这本就是我的临时起意。
那么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八成是加入了鬼杀队吧，与鬼共舞的肮脏家族、对鬼的恐惧与憎恨、从‘八岐’身上学到的刀法、加上善良的本性，要我往别的方面想，实在难以想象呢。
除去在鬼杀队分部——现在应该在本部——的时间以及受伤不得不修养的时间，几乎全年无休的在外斩鬼吧，以他的能力，已经成为高级队员甚至是鬼杀队的支柱[柱]，我也不意外。
——不过我也没什么立场骄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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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称得上闲适的路途中，我都是减弱了存在感，并且绕开鬼的气息走的，因为我对引起鬼舞辻无惨的注意没一点兴趣，虽然我不怕他，但很麻烦，还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麻烦，啊啊…连交手的兴致也没有。
当然，非要送上门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反正这样的食物‘八岐’也不会嫌多。
顺带一提，目前是春天，一个生机盎然的季节，我发自内心的希望这个无聊的人间能带给我点打发时间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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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走走停停，看了些许新风景、没找到乐子反而吃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美食后。
啊呀，伊黑的气息又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动了呢，去逛一圈然后回山里休眠吧。
我又一次厌倦了，人类…真是变了很多、又一点没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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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黑、一个高大且目不能视的…僧侣？一个像火焰又像猫头鹰一样的青年、一个孤僻的淡漠青年、一个花里胡哨的男子、一个看着就暴躁得要死的青年、一个目光发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年、一个像蝴蝶一样的娇小少女、一个樱粉发色的可爱少女…
还有被押解在地上的红发少年、一个很引人注目的木箱、由两个小少女扶着出来的温和青年…
唔…看来、来的不是时候诶？
新人、背着变成鬼的妹妹，啊，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真的和这个少年所说的一致，那么这个少年的妹妹、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啊。
“…那么这样就能证明祢豆子不会袭击他人了吧。炭治郎，即使如此肯定也还是有人容不下祢豆子吧，你必须要去证明，从今往后，炭治郎和祢豆子可以作为鬼杀队战斗的事、可以派上用场的事。”
在少年和他的妹妹被人带下去之后。
“在谈正事之前，我想、我们还有一件事要谈，对吧？旁观已久的客人？”
我散去隐匿身影和存在感的术，对他发现我并不意外，不是指他微末的实力，而是气质，让我想起了平安时代那位大阴阳师的气质。
黑紫色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背部，深紫色的狭长双眸，耳鬓边的发丝中若隐若现的蛇形耳坠，左右脸颊上都有的深紫色菱形印记，紫金色的长袍。
说实话，我有那个自知之明，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的自知之明。
在环绕着他们的当主、手已经按在刀鞘上的一众人中，只有伊黑震惊的神色与其他人警惕的神色格格不入。
“好·久·不·见·啊，任·性·至·极的伊黑少年。”
我靠立在树干上，心情颇好地向他挥了挥手，顺带接住窜到我颈侧、贴着我脸颊撒娇的镝丸。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对、镝丸？！镝丸，回来！”
几乎没长什么个子的伊黑看着我的目光中有毫不收敛的敌意，不过镝丸对我的亲近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诶？诶？是伊黑先生认识的人吗？”那个樱粉色头发的少女在我和伊黑之间不住地打量着，自然，我也没有错过小姑娘小声的嘀咕——“好、好漂亮”。
其他人也看向伊黑，虽然一年见不了几次，但他们还是对同僚有一定了解的，比如，伊黑从不离身的那条小白蛇可不是什么亲近人的性子啊。
“这家伙是入侵者吧！”那个很暴躁的青年像是下一秒就会冲上来给我一刀，但又顾忌着身后身体孱弱但确实令人尊敬的主公，迟迟没有动手。
“我只是出于无聊，突然想起来逮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才来的，没什么对你动手的意思。”这话，我是看着他说的。
鬼杀队的当主笑着，制止了他的属下（或者孩子们）与我的对峙：“请放下刀吧，这位小姐并非敌人。”
伊黑瞳孔一缩，有些急切：“主公大人，即使她不是敌人，也绝非是可以相信的人。”
他摇了摇头：“不是敌人就够了，请放下刀吧。”
他们收回武器的动作是显而易见的不情愿，当然，是针对我。
“产屋敷耀哉，目前是鬼杀队第九十七代家主，该如何称呼您呢？”
“随意，反正我也没什么真正的名字。”
其实之前我‘听’到过一个女孩儿充满憎恨与绝望的祈愿，她承诺会付出自己的名字，但我不想多出一个‘咒’，不过，鉴于那孩子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说要付出名字的，出于好奇心我还是达成了她的祈愿，我没有要她的名字，而是收取了她的灵魂，就像往常一样，成为了‘八岐’的养分。
“那就失礼了，八岐小姐。”
我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被人们杜撰出来的传说，真要查的话，也是有迹可循的，所以对于产屋敷知道我，我并不意外。
我拍拍镝丸的头，几乎没有人类能看到的紫色妖力丝丝缕缕地流入镝丸的体内，“真是个贪心的小家伙，不过很可爱，我姑且容忍你了。”
“您来真的只是为了寻找小芭内吗？”
也不外乎他会这么问，伊黑擅自出逃这件事，我确实有一点点生气，但也只是一点点，过不了就会烟消云散。
我没有说谎，我感兴趣的，只是伊黑漂亮的异瞳，四年足够我的兴趣平淡下来了，所以，我现在已经没有太在意‘伊黑小芭内’这个个体的存在了。
“怎么会？我还想找乐子啊…，但是一路走来，完全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出现，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发生，真是、无聊透顶。”
他黔了黔首：“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鬼存在的时间真长欸，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人类悄无声息的牺牲、可真多啊。”
我这话在鬼杀队的几位柱听来大抵有些轻视鬼杀队，所以我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几双怒目而视的目光。
“这东西我已经没用了，送你们玩儿吧。”
我从袖中——或许这只是个障眼法——甩出一个晶莹透亮的紫色瓶子扔给伊黑。
他下意识地接住了，然后看着瓶中被瓶身的颜色映衬得发黑的液体，他眯着眼睛问我：“这是什么？”
我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哦，而且是心头血哟，对你们研究怎么消灭他有帮助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这几个人中唯二的女孩子中那个像蝴蝶一样的少女：“你怎么会有鬼舞辻无惨的血？！”
“多年前收取的报酬罢了，不过，在我知道他是什么生物之后就没用了，要不是今天看到你们，我都忘了还留着这东西了呢。”
他们又在警惕地把手按在刀上了：“报酬？你这家伙！”
我捏了捏下巴：“怀疑我和鬼舞辻无惨有交易吗？我不否认。”
从收取报酬来看，怎么看我也是占上风的一方吧~
“好了，我没兴趣浪费口舌了，再见，当然你们有生之年可能见不到我了。”我站直身体，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随之走近伊黑，捏着镝丸的头扔回他怀里，“看好你的宝贝朋友，我可没时间养宠物。”
而后，在他双眸蓦然睁大的注视下，我抬起的右手上升腾起肉眼可见、像火焰一样把空气都燃烧的有些扭曲的紫色妖力，如九年前一般，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一抹。
他脸上缠着的绷带没有任何损伤，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我却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就当是没付出过什么的师父送给叛逆的徒弟最后的礼物吧。”
我转身准备离去的脚步顿了一会儿，“唔…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再附赠你们一、两个消息吧，第一，四百年前，有个能把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差一点就能彻底消灭他的剑士，用的是你们这些呼吸法的起始呼吸——日之呼吸，名字叫做继国缘一，刚刚那个少年、就是红头发的那个，”我指了指我金色的蛇形耳坠，“他戴着的耳饰，和缘一的、一模一样哦。”
“第二，鬼舞辻无惨，是个阴沟里的胆小鬼喏。”哼哼~能躲到继国缘一去世后才出来，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永别啦～”
我的身影化作模糊的雾气，最终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为祸/其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