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还是会爱上你(3) 不论重来多 ...
-
兰陵金氏地牢阴暗、潮湿、压抑。
“何伯母,你何苦如此?” 金凌死死盯着永嘉何氏何之桃的眼睛,恨声说道。
“我何苦如此?金凌,若是旁人这么问,我尚可理解,你居然也这么问?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吗?为人子女,都像你这般不忠不孝吗?” 何之桃厉声反问道。
“到底谁应该为我父亲和大伯的死负责,伯母你不清楚吗?为何要连累魏无羡?” 金凌道。
“连累?若不是魏无羡炼出那具凶尸,金子勋会死吗?!” 何之桃大声质问道。
查到永嘉何氏并未花多少功夫。自从姑苏蓝氏传讯告知魏无羡中咒一事,金凌和江澄便能确定老竹林一案的确是人为。既然是人为,那整件事情就可以从御蛇开始调查。仙门世家中,虽然擅驱蛇者不下数十家,但是其中最精于此道的莫过于永嘉何氏。永嘉何氏虽谈不上仙门大家,但因着金子勋,这些年以来也没少受兰陵金氏庇护。永嘉何氏擅驱蛇,豢养灵蛇多年,用作何氏夜猎时抓捕邪祟之用,倒也从未祸害生灵。
自金子勋中千疮百孔咒之后,何之桃借母家永嘉何氏之力开始密查金子勋中咒一事。后金子勋身死,永嘉何氏索性把修炼各种咒法当做家族的主修之一。明面儿上,他们使用的都是些祛邪驱魔的咒法,但是永嘉何氏暗地里修炼邪咒的传闻也是不绝于耳。驱蛇,咒法,再加上金子勋遗孀身份,查到何之桃身上就顺理成章了。
“伯母,你这一次真的只是针对魏无羡吗?” 金凌瞥了何之桃一眼,冷声说道。
“金凌,你很聪明。我筹谋了这么久,几乎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完全不计后果,怎么可能只为对付魏无羡?” 何之桃冷笑道,“若不是魏无羡舍了自己,你以为你这一次能逃出生天吗?”
“为了金如翔。” 金凌冷冷道。
“要不然呢?你若死了,你这一辈中便只剩下如翔可胜任宗主之位了,哈哈哈哈……” 何之桃大笑,几近癫狂。
“如何解咒?” 江澄强压着怒火,问道。
“江宗主居然会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看来你们真是急了,哈哈哈哈……” 何之桃笑出了眼泪。
“你不要忘了你的母家。” 江澄的声音寒气逼人。
“我早已嫁到金家为妇,我的所作所为全然是为了给亡夫报仇,与我母家何干?” 何之桃怒道,“难不成三大世家为了夷陵老祖要迁怒不足挂齿的小家族吗?”
“谋划,驱蛇,下咒,就凭你一人?会有人信吗?” 江澄像是看着一个白痴,冷笑道,“明日便通报仙门百家,老竹林事件乃永嘉何氏谋划、实施,不仅驱蛇杀人,还施邪咒害人,你以为永嘉何氏还能撑到几时?你完了,永嘉何氏完了,金子勋一脉,完了!”
“你们敢!” 何之桃目眦尽裂,厉声喝到。
“你都敢,我们有何不敢!” 江澄缓缓道,“不过,我还是劝你为金如翔留一条生路。”
“当不了宗主,永远只是个抬不起头来的低贱家臣,要生路又有何用?!” 何之桃双目赤红,不屑一顾地反问道。
“你真是不可救药!”江澄怒道。
“如何解咒?” 蓝忘机缓步走到何之桃面前,沉声问道。
“蓝二公子与夷陵老祖当真是伉俪情深啊!要不然一向稳如泰山的含光君怎么也会如此幼稚?” 何之桃呲笑道。
“如何解咒?” 蓝忘机逼近一步,浑身的寒意似是要将整个地牢都冰冻住。
何之桃怔了一怔,倒也不惧,事到临头,畏惧没有丝毫用处。她阴笑道:“ 死咒!无解!魏无羡在金陵台发作过一次了吧?中此咒者无人能熬过三次,不过夷陵老祖天赋异禀,搞不好就熬过去了呢!要不干脆杀了我?杀了我或许就解了呢?嘿嘿……”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江澄嫌恶地说道,手中紫电滋滋作响。
“我疯?好啊,无所谓啊,反正马上就会有人陪和我一起疯了!”何之桃看向蓝忘机,“含光君,我会将这些年我所承受的如数奉还给你,你就等着好好享受吧!哈哈……”
蓝忘机淡色的眸子瞟了何之桃一眼,不再发一语,转身离开。
三大世家从锁定何之桃到逼其就范花了两天时间,姑苏蓝家本是蓝曦臣出面,但是蓝忘机想从追查过程中寻找解除咒法的蛛丝马迹,便离开了云深不知处,前往金陵台。
整件事情虽然水落石出,但还是无法破咒,蓝忘机心急如焚,但是向来井底无波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何之桃的表现意料之中,蓝忘机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她会交待破咒之法,他只要她能亲口承认是她下咒,他就能有所作为。
“烦请通报何宗主,姑苏蓝氏蓝忘机求见。” 从金陵台出来,蓝忘机直奔永嘉何氏,不需两个时辰,他就站在了永嘉何氏山门外。
自从得知魏无羡未死,何氏宗主何修杰就知道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自家妹子一意孤行,何修杰本是极力劝阻,但怎奈何之桃心意已决,再加之何修杰本人也心存侥幸,万一事成,永嘉何氏就可以永远倚上甚至控制兰陵金氏这棵大树。但是事与愿违,金凌和魏无羡均死里逃生,何修杰就知道永嘉何氏迟早大难临头,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哎呀,含光君大驾光临,何某有失远迎啊!” 何修杰亲自迎到山门口,热情招呼。
蓝忘机开门见山道:“何宗主无需多礼。金子勋夫人何氏所作所为会把永嘉何氏拖入何种境地,你我心照不宣。忘机此来不为追责,只求破‘断忆咒’之法,如若何宗主肯如实相告,姑苏蓝氏将竭力斡旋,助永嘉何氏平安渡过此次危机。”
何修杰怔了怔,忙施一大礼,躬身说道:“含光君所言非虚?”
蓝忘机道:“自然。”
虽然才两天,但是魏无羡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蓝忘机了。
“思追啊,蓝湛去哪里了?” 魏无羡从前天早上醒来就没看见蓝忘机,以为他只是暂时离开,没想到一去就这么久,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发问。
“夜猎。” 姑苏蓝氏不打诳语,蓝思追违反了家规,但想着是含光君是交待的,就很有底气。
“为何不带我去?” 魏无羡有点好奇,之前蓝忘机到哪里都会带着他。
“可能含光君觉得您身体还没有大好,得好好修养。”
“可是我觉得我很好啊!” 魏无羡道,“最近我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连这一次在老竹林夜猎我也想起来了。思追啊,你是不是很感激我啊?”
“魏前辈,我对您不是感激,是感恩!” 蓝思追诚恳地说道。
“言重了言重了!” 魏无羡笑了笑,接着说道,“ 思追啊,我最近总觉得很奇怪,明明想起了很多事情,但是同时感觉又忘记了很多事情。就像蓝湛吧,我感觉我们很亲近,但是为什么这么亲近我又记不得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和蓝湛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都不大敢问蓝湛。”
“你们是—— 嗯,结义兄弟。” 蓝思追头垂得很低,声音更低。是含光君交代的,是含光君交代的,蓝思追心里默念一百遍。
“原来是结义兄弟啊!难怪他对我这么好!” 魏无羡恍然大悟。
百无聊赖的魏无羡在后山上的一个树杈上已经躺了几个时辰,总觉得自己在浪费生命,但是又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
“蓝湛不在,能给个意见的人都没有。蓝湛什么时候回来?我要不要下山去找他?但是又应该去哪里找?他出门夜猎也不带上我,是不是觉得我会拖累他?可是我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啊!该想起的都想起来了,还有些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吧?我本来记性就不好,想不起来不是很正常吗?又不影响夜猎!我可是夷陵老祖,符篆,御尸,谁比得过我啊?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邪祟吧?嗯,还是有的,要不然这一次也不会被一条蛇伤成这样。但是要不是蓝湛叮嘱我不可动用怨气,我怎么可能斗不过一条蛇?对了,为何不能动用怨气?蓝湛怎么说来着?说我要结丹了。可是我为何到现在还没有结丹?思追,景仪都好像结丹了吧?我不会连他们都打不过吧?不过他们也不敢和我动手……”
魏无羡脑子里天人交战,打得不可开交,头都开始隐隐作痛,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或许是忘了自己是躺在树杈上的,动得幅度稍微大了一点,一不小心就从树上跌落下去。
“ 魏婴!” 蓝忘机连忙伸手接住。他已经在树下站了很久,怕惊扰到树上的人,就一直站在那里,耐心守候。
被接住的魏无羡呆了呆,觉得这个场景好生熟悉。他抬头看了看蓝忘机,喃喃说道:“蓝湛,你回来了。”
毫无预兆地,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魏无羡耳边陡然响起:
“如果他接住我,我就……”
“你爱怎么胡来到外面去胡来,随便你在树下还是在船上,要抱还是要怎么着!滚出我家,滚出我的眼前!”
“蓝湛!蓝忘机!含光君!我,我刚才,是真心想跟你上床的!”
“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或者换个说法。心悦你,爱你,想要你,没法离开你,随便怎么你。”
“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
“除了你谁都不想要,不是你就不行……”
魏无羡正感莫名奇妙,突然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向他的头,砸得他顿时头脑一片空白,只余剧痛,痛得他忍不住凄厉惨叫 “啊-----”
砸向头部的重击持续不断,一记强过一记,魏无羡双手死死拽住蓝忘机胸前的衣襟,双目圆睁,浑身战栗,口鼻中鲜血淋漓。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坐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帮他擦拭不断涌出鲜血,口中不停呼唤 “魏婴!醒醒!魏婴!醒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终于不再挣扎,双眼缓缓合上,彻底软到在蓝忘机的怀里。
这是中咒以后的第二次发作,魏无羡在七天后才醒转,果然如何之桃所言,受创程度明显比第一次要严重许多。
同样的,魏无羡对昏厥前听到的声音很不理解,醒来以后又拉着蓝忘机絮叨了半天,蓝忘机只能迂回曲折地糊弄过去。
“蓝湛,思追说你是我义兄,但是我觉得不太对。”魏无羡这两天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那不是义兄又是什么?”蓝忘机问道。
“我也想不明白。“ 魏无羡又陷入茫然。
“那便不要再想了,你认为我是谁,我便是谁。”蓝忘机说道。
“那我们何时结拜的?我怎么不记得?”魏无羡问道。
“你不记得的事情何止这一件。”蓝忘机答道。
“……”
魏无羡沉闷了好一阵,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低着头问蓝忘机:“蓝湛,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你问。” 蓝忘机应道。
“我能不能,嗯,喜欢你?” 魏无羡的声音低如蚊蝇,“就是那种喜欢……”
这一次发作醒来后,魏无羡觉得自己对蓝忘机的感觉变得很奇怪。以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很自然,即便是睡在同一榻上,魏无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这一次醒来后,蓝忘机刻意和他分床睡,他倒是觉得不习惯了。他问过蓝忘机这个问题,蓝忘机说怕影响他休息。魏无羡说不影响,床这么大,蓝忘机却说不可,魏无羡就心里隐隐觉得难受。他觉得自己是喜欢蓝忘机的,老竹林受伤醒来以后,蓝忘机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他对他的依恋也与日俱增,这让他觉得他对他的感情不应该是结义兄弟般的感情。他渴望他的怀抱,渴望他的爱抚,渴望他爱恋的眼神,不知为何,就想时时刻刻被他触拥,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他相信蓝忘机的感觉也应该是同样的,所以才鼓足勇气问了这个问题。
“不能。” 魏无羡声音再低,蓝忘机也听得很清楚,当即回绝,就好像这是一个早就预料到的,不用思考就可以回答的问题。
“为何?!”魏无羡头猛的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蓝忘机。
“魏婴,现在不是很好吗?你不要多想,快好了,很快就好了!”蓝忘机安抚地摸摸魏无羡的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回应道。
魏无羡觉得很尴尬,很委屈,很无所适从,很 ——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表情僵硬地笑了笑,说道:“的确啊,现在也蛮好的,两个男人,是吧?还是当兄弟比较好,对吧?哈哈哈哈 ”
蓝忘机心里抽痛得难受,他缓了缓,说道:“魏婴,我们去夜猎吧。”
“好啊!总呆在这山上,我都要长草了!“ 魏无羡如释重负,赶紧应道。
“嗯,你将养几天,等大好了,我们去老竹林。” 蓝忘机道。
“太好了!”魏无羡貌似情绪调整得很快,开心地答道,“不用养了,我已经好了!明天就下山!这一次非得把那蛇妖的老窝给端了!”
“真的很想去?”蓝忘机问道。
“当然了!”魏无羡答道。
“那就听话。把身体养好。”蓝忘机说道。
“哦。”魏无羡只好这般回应。
魏无羡这几天过得郁闷又尴尬。鼓足勇气表白了,却又被毫无留情地拒绝。这下好了,衣服没人帮穿了,澡也没人帮洗了,之前那层窗户纸没被捅破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现在那层纸破了,什么都通透了,就再也不好模模糊糊的了,怎么还好意思有那些亲密的行为,即便是蓝忘机不觉得尴尬,魏无羡也不行。
每天早上看着魏无羡折腾半天也穿不好衣服,蓝忘机很想去帮忙,但是他不敢。第二次发作就是因为他接住了从树上跌落的他,谁知道有什么不经意的举动会引发第三次。何之桃说过,无人能撑过第三次,蓝忘机不敢赌,也赌不起。他知道魏无羡过得很煎熬,就和他自己一样,但是他得忍,也希望魏无羡能再忍几天,一切便都会好了。
但是到了第三天,忍无可忍的魏无羡出走了。他留了张字条 “蓝湛,我走了,谢谢你的照顾。魏婴 ”,然后不知所踪。
蓝忘机拽着纸条呆立了半响。早上蓝忘机出门的时候魏无羡还在沉睡,送早餐的时候人也没见醒,想着可能要到巳时后才能醒了,便去处理了些族中事务。等到午时带食盒回来,人已经不见了。蓝忘机冷静片刻,在静室里转了一圈,果然,该带的东西他都带走了,随便,陈情,还有几件衣服。但是他没有银钱,自从两人结为道侣,魏无羡就没有带银两的习惯。他能走到哪里去?他又能走多远?
蓝忘机询问看守山门的门生,果然在辰时初就见着魏无羡出了山门,门生也不敢问,更不敢拦。辰时初就出去了,午时才发现,就算魏无羡不能御剑,几个时辰的时间他也能跑得很远。蓝忘机有点不知所措,站在山门口不知该何去何从。
其实魏无羡比蓝忘机还茫然,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关于乱葬岗和莲花坞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他自己都分辨不清那些模糊的记忆是梦境还是过往的经历。他出了山门以后就在附近的一个山林找了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跳上去,寻了个树杈躺下,思考人生。
很快魏无羡就发现饿着肚子思考人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他很后悔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吃蓝忘机准备的早餐,现在都快过午时了,什么东西都没吃过,饿得有点心慌。
山里头不缺吃的,比方说各种野果,野兔,山鸡等等,但是要费点精力。魏无羡没心思弄,便想到了温宁。温宁长期躲藏在云深不知处附近的山林,要找他很容易。魏无羡拿出陈情,吹奏出一段极短且高亢的笛音,便静静等候。
由于与蓝思追接触频繁,温宁对于魏无羡的现状很清楚。所以当他看到魏无羡独自一人在云深不知处以外的林子里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公子,你为何一人在此?”温宁问道。
“为何不能?”魏无羡没好气地答道。
“你恢复了?”温宁继续问道。
“什么叫恢复了?我一直很好啊!”魏无羡很不以为然。
“你都想起来了?”温宁有些怀疑,问道 :”蓝公子知道你在这里吗?“
“没人知道!”魏无羡有些不耐烦地道,“我离家出走了!”
等等,为什么是“离家”,我怎么把结义兄弟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魏无羡有点懊恼地想,使劲甩甩头说道:“不是离家,是出走了!”
“啊?!”温宁瞪大了眼睛。
“公子,不可,赶紧回去!”温宁急道,“要不然我去找蓝公子他们来接你!”
“温宁,你敢!”魏无羡怒道。
缓了片刻,魏无羡垂头丧气地说道:“我不想回去了,反正蓝湛也不喜欢我,呆在一起尴尬。”
“不喜欢你?” 温宁呆了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不想和他做兄弟,所以干脆跑出来了。” 魏无羡接着说道。
“兄弟?” 温宁目瞪口呆。
温宁虽然是凶尸,但一直神志正常。魏无羡中咒的事情他已知晓,看到魏无羡现在的情况便知道咒未解,人未恢复。一时间温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立即通知蓝忘机,但是又怕惹怒了魏无羡,激得他再次逃离。
沉默了片刻,温宁问道 :“公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解决温饱问题。”魏无羡答道,“温宁,你帮我找点果子,打个山鸡,抓个野兔,我嘛,饿得没力气了,得先睡一会儿。”
温宁应了声好,便要马上出发。
“等等!”魏无羡忙喊住他,警告道,“你若是敢告诉思追他们,以后就不必见我了!而且,即便是你告诉他们,我还是会逃的!”
温宁一走,魏无羡就开始闭目养神,不一会儿还真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烤鸡的香味诱得他悠悠转醒。鼻子使劲嗅了嗅,往树下一看,果然看见温宁烤着山鸡。魏无羡赞了一句“温宁,不错啊!”便开心地跳下了树。
见魏无羡吃得惬意,温宁小心地问道:“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夜猎啊!要不然还能干嘛?” 魏无羡理所当然地答道。
“可是我们身无分文,又怎么去啊?” 温宁提醒道。
魏无羡怔了怔,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刚才应该从静室里拿点银子的,魏无羡很是后悔地想。
“没事,我们去彩衣镇,不,彩衣镇不能去,蓝湛可能会找到那里,咱们去彩衣镇附近的镇子,看看有没有哪家闹邪祟的,咱们去帮着除祟,顺便挣点钱。” 魏无羡想了想,答道。
“公子,我不方便见人的。” 温宁呐呐地说道。
“没事,你偷偷跟在后面就好。” 魏无羡说道,“我现在不太方便动用怨气,灵力又不够,万一除祟的时候遇到危险,你得帮我挡一挡。”
“好!” 温宁坚定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公子,等除祟挣到钱,我们还是去趟老竹林吧,我想把那伤你的蛇妖给除了。”
“哦,对!” 魏无羡道,“老竹林!一定要去!就是有点远,我又不能御剑,得先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