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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齐聚四海镇(三) “就称它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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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称它为‘伏倚’吧,如何?”落九天眼神灼灼,像是一个祈求夸奖的孩童。
慕容丑毫不犹豫道:“伏倚,好听的名字!日后就叫它伏倚了。”
落九天见他如此爽快,疑惑道:“慕容公子为何不问,这名字由何而来?”
“既然将伏倚的取名之事交由落公子,自是相信落公子,在下怎好问。”
王澜生、张芊芊和田小七见他二人聊得火热,方才一直没有插嘴。可田小七毕竟是个刨根问底的主,立即问道:“千千岁,为什么叫伏倚啊?伏倚伏倚,好像伏裘啊!”
“嘿,还真是,他们两个都姓‘伏’!”落九天竟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这倒好,被提起名字那位,此时也将窗户打开。因为那间房里未见烛光,他们便以为伏裘还未回来,就肆意了一些。
田小七对伏裘惧怕的很,急忙捂上了嘴。
众人的目光同时随声而去,窗前之人穿着墨色绸缎寝衣,秀发倾洒在肩头和胸前。微风拂过时,袒露在外的胸口若隐若现。
落九天房内的烛火正旺,火光映射在伏裘如潭水般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星光点点。
花前月下,美男如玉。落九天的眼神像是被钉在了他的身上,竟难以挪开。
伏裘已经多年未被人如此炙热的目光盯看过了,一时间到突觉新鲜,怔愣于此。
二人如此互望,时间倒像是被定格住了。
但只是须臾,便听到落九天明媚爽朗的笑声:“伏裘,你这么早就入睡了吗?今晚月色如此之美,又有清风做媒,落花为舞。不如一起聊天啊!”
回应落九天的又是一张冷脸,和紧蹙成团的剑眉。
“干嘛摆着脸色嘛!”落九天继续谄媚道,“你一个人,多无趣啊。”
不知是哪句话似是触动了伏裘,他冷厉的双眸有波光闪过,却快的难以捕捉。
随即,又换上那副冰冷的嘴脸。“不要吵。”
说完,嘭地一声,窗户便关上了。
五人皆是被这寂静黑夜中的突如巨响所惊,方才畅聊的心境完全被破灭,纷纷退回屋内,熄灯歇下了。
落九天以双臂为枕,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机灵大眼,咕噜咕噜转着。他几次与伏裘搭讪,都是冷漠应之,莫不是这小子几年未见,在空山受了什么委屈?所以就将自己封闭起来,不愿与他人沟通?
正当他满脑子胡思乱想时,窗外一股黑烟窜了进来。落九天转头看去,只见黑暗处两颗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阿花。”落九天神色兴奋地挺身而起,将那藏于黑暗中的鸟儿抱到了桌案前。
阿花的嘴里衔着一封书信,落九天将蜡烛点燃后,便伸手去拿鸟嘴里的信,可却怎么也夺不下来。
“阿花,我不知您今夜会来,也没为你准备吃食。这么晚了,好吃的都没有了,下次!下次我绝对为你补上,如何?”
摇曳的烛火下,一男子竟在与一花鸟苦苦求情,虽然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吵到了住在对面的伏裘。
隔着窗户,能够清晰地听到落九天的声音。“真乖!阿花像我,耳根子一样软。”
伏裘猛地起身,第三次因为落九天,而一把将紧闭的窗户拽开。可眼前景色,竟让他为之一怔。
是真的怔住了!因为他本以为,落九天深夜在房中约会女子,所以才如此聒噪,让他不得已休息。
却不曾想……趴在桌案上,穿着白色寝衣的男子,正在和一只花色较多的鸟儿说话。
一时间,伏裘因误解而感到尴尬,白玉脸颊上泛起一片红晕。
落九天痴愣的看着他,见他难得出现了羞涩的表情,突觉好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而回应他的,又是嘭地一声。
不知道,在这多住几日的话,那房间的窗户会不会被伏裘给……哈哈哈哈!想到这,落九天又是一阵笑声。
“阿花,你说他方才为何脸红?”落九天用手为它梳理着毛发,自言自语道,“定是被我这出水芙蓉般的形象,所吸引,害羞了!阿花你说对不?”
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珠眨了一下,随后鸟头瞥向一旁。哎呦,这鸟居然给他一记白眼,下次给它的口粮里,定要放些辣子!
打开书信,字迹雅正,一看便知是玉璇玑的字。信上写到:九天儿,多日不见你书信于我,特此问候,是否安好。
落九天这才想起,确实已有数日没有向大师兄保平安了。都怪自己贪玩,竟让大师兄如此惦记,专门让服留鸟传信于他。
服留鸟乃上古神鸟,仙都城鼻祖偶然得之,见此鸟能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便用修为所驯化,用来门内往传书信之用。
因服留鸟极其珍贵,只有两只,而繁殖能力也较弱。所以能驱使它的秘术,只有仙尊座下弟子方可习之。
而这个叫阿花的服留鸟,因毛色艳丽,便被幼时的落九天占为己有。世人皆知,千千岁乃落家主支唯一子孙,备受宠爱。所以独占一只服留鸟之事,仙都城众人可谓是敢怒不敢言啊!
落九天将信封好,交于阿花嘴中,嘱咐道:“路上莫要耽搁。”
眨眼间,桌上之鸟便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了。
落九天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实,早饭和午饭皆略过了。直到暮色微沉,他才揉着惺忪的眼睛,混混郁郁的将衣衫穿好。
锁了房门,他来到田小七的门前,敲了好几声都不见有人回应。正心下纳闷时,慕容丑从自己房内走了出来。
慕容丑道:“别敲了,人已经出去了。”
落九天疑惑道:“出去了?去哪儿了。”
慕容丑一怔,道:“自是和对面那二人一同下楼吃饭了,方才田公子在你门前敲了许久,是你回应的不吃晚饭,他们才离开的。”他有些不解,又问道:“落公子,不知吗?”
“哦!”落九天挠了挠后脑勺,干笑道,“我这人睡觉及其迷糊,睡着的时候,谁找过我,说过什么话,通通记不住。”
慕容丑紧张道:“那怎行!若是歹人来了,落公子岂不毫无反抗之力。”
落九天道:“世间游历之前,我从未夜不归宿,仙都城里安全得很,所以也习惯了。”
慕容丑道:“这世间定是不比仙都城的,落公子日后还需谨慎些。”
落九天见慕容丑对于自己的安慰,略有紧张,便来了乐趣。道:“他们三个抛我离去,这晚饭我一人吃着无趣。慕容公子若今晚不忙,可否与我饮酒畅聊一番啊?”
慕容丑心中了然,落九天什么想法,他根本不用多加揣测,便看得通透。
现下,他也对落九天这个人颇有兴趣,也自是想挑逗挑逗他,便道:“有何不可!正巧四海镇举办一年一度的‘千灯宴’,往后七日里街上都人潮鼎沸,热闹非凡。落公子自小处在规矩繁多的仙都城里,定是没见过这凡尘间的雅趣。”
果然,落九天便满眼期待,催促道:“那咱们还不快走。”说完,他便疾步朝外走去。、
慕容丑看着他跳脱的背影,笑的愈加开心。
落九天和慕容丑这两位,一看就都是风流多情之人。挑逗人的功夫都不在话下,这就要看最后谁才是“赢家”了。
也或许,二人都只是想以此方式来消遣,那就更有趣的多了!
街道上,华灯初上,满眼尽是被街边的花灯所渲染。
落九天在仙都城时,虽然总会下山喝酒听曲儿,可那儿毕竟没有什么“千灯宴”,也自然没见过如此场景了。
“哇!”他不禁感叹道,“美哉美哉。”
慕容丑跟上落九天,道:“我今晚在全镇最繁华的酒楼,定了位置,落公子咱们一边走一边欣赏,如何?”
一听酒楼,落九天的眼睛精光灼灼,似是星辰坠落于他的双眸里。“那一定有好酒好菜喽!”
慕容丑笑达眼底:“美酒佳肴都为落公子备着呢。”
落九天已及急不可耐,道:“那慕容公子,请带路吧。”
“望海楼”就是慕容丑所说的酒楼了,随着小二的引路,他们上了最高的楼顶。上面是露天的,没有屋棚遮盖,倒是给人一种与天浑然一体之感。
落九天撩衫落座,时而惊叹楼下街道上卖的花灯如何精致,时而感慨眼前的大海如何波涛。
慕容丑满目含笑的看着落九天,欣赏着他神采奕奕的神情,心下竟似是开出一朵花来。
不需多久,店小二便将美酒和佳肴陆续端上。落九天见了酒,比见到琼阙仙尊还亲,打开塞子便把自己和慕容丑的酒盅给满上了。
“我先干为敬。”还未等慕容丑端起酒杯,落九天就迫不及待的将琼浆玉液到进口中。舌头在酒水中转了几圈,品尝出其中香味,道:“好酒!”
慕容丑品酒到没落九天那般豪爽,就连端起酒杯的动作都格外优雅。先是将杯盏放于鼻下一嗅,酒香肆意。而后,才小口品尝起来。
落九天的笑声响彻苍穹,道:“慕容兄这般,倒真是配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慕容冕道:“落公子谬赞了,这世间多得是如在下这般,因规矩而束手束脚之人。像落公子这种随心所欲,活得酣畅淋漓之人,却少见。”
“嗨!我这个人吧,最不喜欢受管束了。有些规矩真的是没有必要,人活一世为何要如此心累?”落九天飒然笑道。
慕容丑心下踌躇片刻后,终于开口道:“落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却……几次未问出口。今夜你我二人畅谈至此,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