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魂》慎独墨九

6、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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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也已经深了，请您尽早休息吧。明天就要攻打王城了，”侍奴恭身侧立，轻声地催促着这位不辞辛劳的将军，战火使这个年轻人变得坚韧而成熟，他“嗯”了一声，听从了侍奴的安排。
　　房间里没有灯光，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明天，烛煜的军队就能赶过来了吧，他想，明天十年的耻辱便可以洗刷了吧，他的心里翻起一种喜悦，十年之别，小诩一定长大了吧，说不定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呢，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久违的温暖。眼前出现了那片雪原，纷飞的雪花，还有如精灵般在雪中起舞的白衣少女。
　　血管里的血液却开始沸腾，背后却有冷意袭来。
　　他没有作声，默默的握紧手中的佩剑，黑影悄悄的推门而入，蹑手蹑脚的来到他的床边，举起了双手。
　　“谁？”他猛然坐起，宝剑出鞘，一招制敌，冰冷的利刃搭在黑影的脖子上，月光下利剑的寒光，反射在侍奴惊慌失措的脸上。
　　“嗯？怎么是你？”他愣了一下，宝剑回鞘，侍奴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只是怕夜晚风寒，想给将军盖盖被子，惊了将军的美梦，将军饶命啊！”
　　“没事，是我多虑了！”沈殷扶起侍奴，“现在是何时辰？”“禀将军，五更天了。”侍奴的声音还在发抖。
　　沈殷在侍奴的服侍下穿好战甲，饮了一杯温酒，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绞帕。如雪的白。他揣进怀里。
　　“将军！”在他转身出门的刹那，身后的侍奴突然叫住他。
　　“何事？”
　　“请将军允许我一起上战场，奴下愿誓死保卫将军。”侍奴重重的跪在地上。
　　“你跟了我十年了，若我无命归来，你就去找烛煜将军拿到银子回家去吧。”沈殷叹了口气，“征战十年，你还没有回过家吧。”侍奴的眼睛一亮，却没有动。
　　“大丈夫不能为国家效力，贪恋人情，不能立足于天地，若沙场毙命,虽死犹荣,无愧于堂堂七尺身躯。”
　　沈殷愣了很久,直到军队点兵的号角吹起,他才回过神来,一脚迈出了门槛,又停住了,回头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