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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惨死 ...

  •   我的心弦为之一颤,单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眼看她的纤细手指就要碰触到腰间的衣袋,我不忍想象接下来的画面,虽然我对女人的体温也有某种憧憬,但不是以这种方式,我直到现在还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一直坚守底线等待一个合适的缘分。我连忙开口解释,并站起来背过了身子:“不是不是,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停下。”
      “嗯?”单姑娘先是疑惑,转而咯咯直笑,“公子不要误会,我只是衣服有些不合身,调整一下子。”
      。。。原来如此,竟是我误会了。我对自己刚刚萌生的联想感到羞愧不已,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单姑娘正冲着我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公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敢问公子贵姓?”
      “我姓苏,我叫苏越。”
      “苏越,好听。”说话间单姑娘坐到了圆桌边的一张凳子上,“公子请坐。”
      我与单姑娘面对面坐下,中间隔了半张桌子。
      单姑娘自我介绍道:“苏公子,我叫单黎。”说着拿起桌上原本就放置的酒壶,斟满了一杯酒给我。
      我接过来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我们谁也不多说话,最后是单姑娘先开口道:“公子一直如此内敛吗?像个大男孩。”
      我。。。我实在不善应对这种情景,亓春行那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公子颈前的护身符,可否借我一观。”单黎注意到我脖子上戴着的檀木。
      “哦,当然可以。”我将其取下,递给了单黎。
      “很别致的材料。”单黎手握檀木仔细观察,“公子可知这护身符的木料为何物?”她把护身符拿在鼻子前闻了闻,神色认真地看着我。
      “emmm我对木料没有研究,单姑娘觉得有何不妥吗?”看着单黎认真的表情,以及回想到“檀木”的特殊性——穿越后只有这个东西还留在我身上,我的直觉告诉我单黎接下来所说的内容可能非同一般。
      “我生于医药世家,从小接触药材和药剂,对它们的气味很敏感。待我确认一番,便全都告诉公子。虽然还只是猜测,但此木料绝对世间罕见,公子日后若还要随身携带,还请放在一个稳妥的地方,一面被居心不良的人惦记。”说罢她将檀木交还给了我。
      我本习惯性的要戴在脖子上,想起单黎的话宁可信其有,转而将其放在了内侧口袋里。

      亓春行已经出去良久,怎么还不见回来呢?
      况且屋外太安静了,安静得出奇,没有一丝声音,难以相信我进来的时候是一派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热闹非凡的模样。
      越在意,越心慌,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楼里的人,好似都蒸发了。
      我刚站起身打算出去看看,就听见噼里啪啦一阵木框碎裂的声音,碎木飞溅,瞬间落了一地。我顺着声音看去,就在我身后,几个蒙面人身手敏捷地从二楼破裂的窗户翻了进来,全身黑衣,手里的刀刃像是刚刚精心抛光过,寒气逼人。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生在和平年代的我也不混□□,可没见过这种场面——光天化日间持刀打劫,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娱乐场所里。
      我虽害怕但也表现出男子的担当,不经思考的伸手拉过单黎,将她护在身后。
      我们在靠近房门的一边,入侵者在另一侧的窗户。我转身拉开房门,想呼救或是逃跑,看到外面的情况虽不出我所料,但我的心也着实凉了一截,外面的一众人等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没有一个例外,所有人东倒西歪四仰八叉地在各个角落躺坐着。房门不远的楼梯拐角处便是亓春行,他也中招了。看来依靠别人施救是不可能了。
      我正要拽着单黎飞奔出去,“公子小心!!”
      两把长刀从左右两侧向我挥来,一边一个,我一时惊恐大脑竟停止了运转,这一秒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肢体却没有任何躲闪动作,我盯着刀刃飞速靠近我的双眼,我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里交代了。
      忽然一股力量将我往前推,我一个踉跄摔倒在门外的地毯上,我还活着,虽然逃过一劫,我的左臂还是被砍伤了,血液迅速迸出染红了我的半臂袖子,我按着伤口回看屋内的场景,原来刚刚是单黎将我推了一把,才让我捡回一条命,此刻她正被前后夹击,被几个蒙面人团团包围住了。
      门口的两个杀手似乎很不喜欢单黎刚刚的干扰,他们不再盯着我,一致决定要先“解决”这个碍事的人。
      他们向中间的单黎缓缓靠近,我的心揪成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我想站起来却异常艰难,“救命!救命!”理所当然没有人回应。
      单黎双手捂着胸口,“你们是什么人??”
      蒙面人对我们的惊惧和疑惑不为所动。他们面容冷酷,仿佛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而我们是他们的猎物,没有平等对话的权利。无言,是最大的蔑视。
      单黎眉头紧促,她的表情不单单是惊恐,还有——纠结。她从衣袋中拿出一个一指大小的蓝色瓷罐子,揭开盖子将其瓶口正对着几个杀手。“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把这个撒出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空气中弥漫着罐子里散发出的难闻刺鼻味道,还有几个黑衣人对弱女子的嘲笑。我有种预感,预感这些蠢男人错了。毁灭自己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自己的傲慢无知。
      单黎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眼神坚毅像一把利剑。
      “公子离远点!”单黎边提醒我边把瓷瓶里的液体泼向黑衣人,她脚步轻盈旋转身姿,顷刻间除了她与我之外,房内的所有人和物都或多或少沾上了这种红色半透明液体。
      我看到液体所到之处的所有东西都开始灼烧腐蚀,地毯、餐桌、窗帘、椅子、古琴无一幸免,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出现一个破洞,洞的边缘闪烁着火红色的光,像香烟被深吸一口时烟头的烟草燃烧所产生的光亮,这一圈红光看似微弱,却力量巨大,迅速吞噬着物体的其他部分,似乎不啃食完嘴里的食物就不会停歇。一个个巨大红洞在屋内绽开,整个房间都处在火红色的盛宴中。
      五个蒙面人像五个被点燃的火把,火焰烧穿衣服之后烧进了皮肤和血肉,他们的躯体迅速熔化、消失,渐渐失去人形。最靠近我的两个蒙面人小腿沾到了液体,他们眼看着自己腿上的皮肉被一寸一寸地腐蚀,露出森白的白骨,转而骨头也脆弱得宛如流沙,迅速消散,这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痛不欲生的煎熬,他们的大脑能清楚地感知整个濒死的过程,它是那么短暂,又那么漫长。经过钻心的痛苦终于煎熬到下半身消失了,他们只有躯干立在地上,但这并没有结束,他们像燃烧中的侏儒矮人,疼痛还在蔓延,他们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狰狞地拧作一团,像被蜘蛛网牢牢捕获即将被毒蛛啃食干净的猎物,无力挣脱只能眼睁睁等死。很快的,腐蚀的作用就蔓延到胸部、脖颈,直至脸部,他们的五官也被一点点吞噬。。。还有的是从肩膀开始,顷刻间头部与腹部之间的□□就消失了,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失去支撑,滚落在地上,我不知道他们剩下的身体燃烧时他们是否还有疼痛的概念,但那恐怖的场面让我不忍去看他脸上到底是何表情,又是以何种方式结束的。。。
      凄戾的惨叫声虽只持续了几秒钟,却好似漫长的一个世纪,我的耳膜隐隐作痛。几个大活人在我眼前灰飞烟灭,只留下地上的几滩气味刺鼻的红色液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看到如此惊悚的场面,我吓得不轻,惊恐的看着单黎。她同我一样也惊魂未定,都巴不得把刚刚的几秒从记忆中消除。我相信单黎是迫不得已才用此防身,毕竟刚刚我们两个差点成了刀下鬼。

      单黎跑到走廊将我扶进另一间屋子,我虽然一直紧按伤口但还是血流不止,看单黎关切的眼神我猜我可能已经面色惨白了。扶我坐好后,她忙从房间一角拿出医药箱给我包扎伤口。
      她的手法娴熟,不轻不重,先清洗消毒,后敷药包扎,俨然一个老手的模样,堪比我们医院的护士长的手法。
      “单姑娘。。,你怎么会。。?”
      她浅笑答:“我父亲母亲都是医者,我跟随父亲学习了不小医学药理,经常调浆制药,包扎伤口这种小事更不在话下。”她顿了顿,说起她的家世许是有些伤感,毕竟她现在身处青楼,肯定是经历了一些变故,我见她情绪不佳也不好细问,转而问她刚刚的药剂是什么,怎么会如此威力。
      “刚刚所用的便是我们单家的祖传秘药之一“化骨水”,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心中缺乏安全感吧,我将它带在身上以防万一。这次,还是第一次用。”
      我点点头,说话间伤口已经包扎好,用了单黎的止痛药我觉得好了很多,但还是不能做太大的动作。
      单黎扶我走出房门,迎面而来的是那个自带光芒的俊美少年,慕良岑。他还带了一队人马,许是来找我和亓春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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