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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良岑 俊美少年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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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八年。好吧,我真的穿越了。
据我有限的历史知识,“万历”是一个明朝皇帝的名号。这位皇帝的在位时间长达四十八年,是明朝在位最久的皇帝,正因此我这个历史小白对他有些印象。
当我转身走出茶水铺的时候,我听到老板叹了一口气说:“好好一个姑娘,怎么脑子出问题了呢?”
我。。。换作谁来经历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都会一脸懵吧。
我努力恢复大脑的思考能力,难道祖父的地窖是个穿越通道吗?我检查自己身上的物品,原先的手机钱包衣服等等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古风女装,从现代到古代,唯一不变的一样东西便是我脖颈儿上的护身符。
我摩挲着脖颈间的这块护身符,不禁思忖道,我已佩戴了十年,是高中时我去庙里求佛,一位老住持说看我有缘便送给我的。后来我再去那间庙,主持师傅已经不在那里修行了,我也再也没见过他。护身符有半指大小,形似凤凰、朱雀一类的神兽,由一块类似于檀香木的浅红褐色木头雕成,香气清淡却经久不散,雕刻工艺细致,表面光滑,色泽明亮。我的高考成绩还算优异,外加护身符制作精美,我便将其常年戴在身上。姑且称其为“檀木”吧。
我手里握着檀木想得出神。这一切都像一个梦,一个真实的梦。
有人来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向我迎面走来。今天天气格外好,太阳光无所顾忌得洒满了每一个角落,包括向我走来的这个人,他全身反射出阵阵金色光芒,比太阳光还耀眼,他越近,我越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见平整的浅蓝色薄纱长袍上,银丝线勾勒出一层又一层祥云图案。腰间系着的腰带则镶满了翡色玉石,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银白色佩剑。
光更强烈了,耀眼的光线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微微侧脸,抬手挡在眼前,以使自己好受一些。
此时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胳膊,这手掌温热有力,像一个温暖的牢笼,让我动弹不得又稍有安心。我才发觉此人已走到了我跟前。
“姑娘,有烦心事?”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我放下胳膊顺着声音看去,终于不再有亮光干扰视线,我看清了他的脸。
这不是。。。慕恒??
我瞪大了双眼,确信自己没看错。
这张脸俊美白皙,新月般明亮的眼眸被修长茂密的睫毛修饰,眉毛英气十足,精致的鼻子修长而挺拔,水润的嘴唇透出一抹红色,俊俏的五官以合适的比例散落在脸上,像是上帝的手笔。微风温柔地拂起几缕黑色发丝,在艳阳下灿若流云。
当我看他的时候,他也震惊地注视着我。随后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些温热的液体,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他那双眼睛饱含情绪,嘴唇微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却没有吐出半个音节。他的手伸在半空,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又停住了。
我有些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我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问到:“慕恒,你怎么也在这儿?这是哪啊?”
他收了收眼睛里的泪水,又惊又疑惑地看着我,表情很是复杂。
“嗯?你怎么不说话?”
“这里是浙江杭州,在下——”他顿了顿,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在下慕良岑。并非姑娘说的慕恒。”
???“你。。。”我正准备问出口,头部突然针扎似的疼痛,密密麻麻,似乎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的大脑,我不得不低头捂住脑袋,滴滴冷汗又出现在我的额头。
我快要站不住了,向侧前方摇晃倒去,他快速地搀扶住我,手臂上的力量坚定而克制,他问我是否需要郎中。此刻我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我所有的心理防线在一连串的意外面前不堪一击。
他看我头疼不已,便不再等我的回复,将我一把抱起放进了一辆马车里。
躺下之后我感觉好了一些,我的眼睛时开时闭,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坐在马车一侧看着我。这个神似慕恒,身穿古装,自称慕良岑的人是谁呢?
一段路程之后,马车停住了。我已经恢复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适。慕良岑将我小心抱下马车,继续抱着我走进了一处宅院。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公主抱着,有点新奇。
慕良岑见我精神好了一些,边抱着我往前走,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越。”
“哦。苏越,确定吗?”
“嗯。哪有人对自己名字不确定的。”
我听到慕良岑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和落寞。不知怎的我有些替他揪心,他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他虽然长了一张慕恒的脸,却能从脸上的胶原蛋白看出他比我认识的慕恒更加年少,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浑身散发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其实也就是,少年老成了些。
这处宅院似乎很大,穿过一个庭院后还有另一个庭院,仿佛没有穷尽。
终于在某个宽敞精致的卧房中,慕良岑将我放到了床上,帮我铺开了被子。
房屋门口是一处景色宜人的院子,院子的一半面积铺设了平整的方砖,另外一半种满了矮木鲜花,几条石子小路穿插其间。再远处有一条木梁走廊,便是我们来时的路。
此时有不少男女挤在走廊的一角,踮起脚尖往我这边张望,一副八卦的表情。
糟了。是不是让人误会了?毕竟我穿着一身女装,被慕良岑这么抱进来,怕是在民风传统淳朴的明代会被人说闲话。我得证明他们误会了。
我刚要起身,却被慕良岑按了回去,“好好休息。郎中一会就来。”
说曹操曹操到,一位老郎中被侍女带进了房间。
我眼神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屋外,慕良岑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便了然于胸,吩咐一个家丁过去看看,看热闹的人便一哄而散,该干嘛干嘛去了。
老郎中打开自己的药箱,取出一方手帕,“老朽先为您诊脉。”他站在我床头缓缓弯腰,把一方手帕覆在我的手腕上,眯缝着眼开始感受我的脉象。我心里狐疑,垫了手帕还能诊清楚吗?
老郎中的表情出现微妙的变化:“敢问,小姐婚否?”
“嗯?”为我诊脉跟结婚有何关系。
慕良岑在一旁问道:“老先生,可有大碍?”
老郎中面露难色,“这可如何是好?慕少爷,请您同我借一步说话。”
“老先生,我的脉象有什么不妥吗?”我难道是身患绝症导致的头疼??可是我一向身体康健,如今才二十多岁的年纪。我的脸跟着老郎中脸上的褶子一样皱成一团,您老人家可要好好说话,别咒我呢。
老郎中并不理会,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转身对屋内候着的侍女说:“姑娘,这位病人的饮食日后需多多照顾,详细的我会告诉你。另外,不可做重活,也不可剧烈运动呐。”
我:“。。。很严重吗大夫??”这都什么情况。。。我难道命不久矣,已经不能下床了吗?
老郎中还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随慕良岑出去说话了。
不一会儿慕良岑回到屋内,我急切问道:“老郎中说我得了什么病?”
慕良岑嘴角噙笑低头不语。
“大夫不是说我病得很严重吗?”
慕良岑敛去笑容,故作严肃地说:“嗯,是挺严重的。”
“啊?什么病啊?”我竟信以为真了,想着得赶紧穿越回医疗条件发达的现代,要知道清朝的康熙皇帝幼年得了天花差点丢了性命,而天花在现代早就被疫苗绝迹了,可想而知明代的医疗知识得有多落后,绝望。。。
慕良岑说:“你说你,怎么会怀孕呢?”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嘲弄。
“什么??怀孕??”我正打算辩解,我虽然穿着女装但我是个彻彻底底的男性,看我的喉结就知道。
慕良岑紧接着说:“以后那个郎中不用再请了。医术不佳。”他站在房间开着的窗户前,我看不到他说话的表情,不明白他言下何意。“你只不过是脉搏健壮了些,这郎中竟能诊断出怀孕。你一个男人,怎么会有孕呢?”
“原来你知道,那你还——”慕良岑在知道我是个男人的情况下公主抱我走了不少的路程,这个人还挺独特的。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慕良岑嘴角噙笑,像看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一样看我。
我似乎被调戏了。。。我难道还会怕他吗?不知道谁比谁凶呢。我故作镇定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知道我是男的还对我这般,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良岑转过身来:“你真的不认识我?”
我肯定地点头。我只认识比你年长一些的慕恒,确实不认识名叫慕良岑的你啊。
他眼中出现一丝凄凉,瞬而又恢复了明亮的眼眸:“罢了。”
接着他迎着我的目光走到我面前,弯下腰与我近距离对视,我能清楚看见他的根根睫毛,浓密而修长,我还能看到他瞳孔中待宰小白兔一般懵懂无知的我。他微微侧脸,凑到我耳边,片刻停顿后用轻佻的声音说道:“不管怎么样,你是特别的,小苏。”
我的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痒痒的,身体不争气得抖动了一下,耳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肤,不知道是嘴唇还是什么。
“可爱。”
我。。。名为慕良岑的男人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竟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