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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酒友相邀婉谢绝,故交来叙卧长谈 酒友相邀婉 ...

  •   灵滦山,占地万余亩,高千丈,乃明洲最大的山,山顶常年四季如春,因山中有一处修真圣地而名于世。传闻,当年有一修真教派的祖师,见此地山峦叠嶂,怪石嶙峋,绝壁千仞,遍布仙花灵草,灵气甚浓,便于此山巅险峰之处创立教派,名为\"无双阁\",至今已有五十余载。其创教祖师姓沐,名湘涟,虽生为女身,但为人直爽,又疾恶如仇,颇有江湖侠女风范,常带一众弟子下山,扶贫助弱,除妖降魔,惩恶扬善,保得一方水土平安。百姓们见她生得一副神妃仙子尊容,白净如雪,又是菩萨心肠,腰间常佩一把银蛇长剑,每每行侠义之事,身边定会带着两条黑白异色的灵蛇,故皆称她为灵蛇仙子。每年来灵滦山求仙问道者,祈福还愿者,络绎不绝,皆能以求得见仙子妆容一面为荣,若是能留在无双阁中修习更是被视为平生之幸事,因此无双阁长年香火兴旺不断,直至仙子飞升后数年,才逐渐寂冷下来。
      某一日,无双阁玄天殿宝顶处,只见一人白衣宽服,闲坐其上,头戴紫檀束冠,腰系镶白玉绅带,脚穿白底黑布平头鞋,五官清秀,肤色如雪,一头白发长披于后,只见其,时而闭目神游,时而阅书吟卷,时而举壶灌饮,时而望远而呆,待发呆腻了,便从怀中取出一木头人雕,反复凝看,不时长嘘短叹,一幅似庸人慵懒闲散,自饮自怜之相。
      此时,天空云雾浓郁,云上霞光飞射,似有人在踏云而行,所过之处,风响云动,少顷,见有二人御剑从云中穿出,飞速而至,身后划出一条长长的白色飘带,之后停立于那白衣人前数十丈远,其中一人负手而立,神情傲慢,对那白衣人叫问道: "沐师兄,好有闲情逸致呐,啊?哈哈哈!",白衣人早已看到那二人行踪,待他二人近前来时,不禁双眉紧锁,心生警觉,只见来人,身段魁伟,头戴紫金镂空束冠,身穿妃色黑虎纹宽裳,上嵌紫貂细毛圆领,腰系蓝玉金丝边革带,下亦着妃色黑虎纹长靴,星眼剑眉,英姿飒然,相貌颇为英俊,看似是出自哪家名门的富贵公子,然其神情亦透露着一股老练世故之气,与身旁的那位长得伛偻猥琐之相,甚是分明,看来应是主仆无疑了。白衣人见此二人至,也未急起身,说道:
      "嗯你二人来我灵滦山有何意啊?"
      来者微微哼笑一声,忙拱手至歉道:
      "沐师兄多虑了,我来此并无它意,只是应浮玉岛岛主玉虚子之邀去往驭仙台参加欢伯会,途经灵滦山,不想遇见沐师兄在此独酌,甚感可惜,沐师兄如若不嫌弃,何不与我一同前往?"
      沐涟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嘴角微翘,哼笑道,"呵呵,燕兄有心了,你也知我一人独饮惯了,不想去凑这份闲闹!"说完,猛喝一大口酒。
      "哎?沐师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在下诚心邀请,再者,在下听闻此次欢伯会上有上百种佳酿,沐师兄若能同去,岂不美哉?"燕南归继续劝说道。
      沐涟清擦了擦了嘴角,心生一丝厌烦,轻轻一抱拳言道:"呵呵,多谢燕兄美意,鄙人实在无意前往,还请燕兄速速离去,切莫误了良辰"。
      燕南归听闻此话,也未急着走,嘴角微弯,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向下方看了几眼,又抬头看着沐涟清,揶揄道 :“啧啧啧,传闻无双阁香火旺盛,想来求仙问道者,祈福还愿者应是络绎不绝,可现今看来,甚是冷清呐。难道是沐师兄太过醉心于武学仙法,而荒废了门中诸事?啊?哈哈~~”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
      沐涟清抬眼望着燕南归,然后,再微微笑道:“呵呵,燕兄,当年家师为人心善仁厚,不忍看山下百姓惨遭妖邪侵害,故率众师兄弟下山降妖除魔,才保得这大明州一方水土平安,得百姓所爱戴,百姓为感激家师所为,这才上山祈福还愿,以报恩情。然时过境迁,家师已仙游多年,这大明州也太平了好多年。而我无双阁本是仙家清修之地,应以清静寡淡为本,现今如此,也算是逐本归源了。再者,涟清自知才疏学浅,掌教无方,但好在我无双阁创立至今,还未出奸佞无耻之徒。”沐清说完,又大喝一口酒。
      "哈呵呵,好一个奸佞无耻之辈,也罢,既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告辞!"燕南归轻轻抱拳,转身离开。
      "不送!",沐涟清懒散的回道。
       之后燕南归御剑离去,待飞出了数里之后,悻悻的笑说道,"沐涟清啊沐涟清,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副持才傲物的样子!",一旁的奴仆说道:"主人,您既已知他之心性,又何苦自讨无趣相请于他?",燕南归听闻大笑道:"哈哈哈~~一个将死之人,可是见一次少一次啊~~哈哈,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之人呐"。奴仆望着主人燕南归,大惑不解。燕南归也未多作解释,对着奴仆说道:"以后你自会明白,走,喝酒去!"说完二人便御剑向东而去。

      ———————————

      燕南归主仆两人走后不久,只听得大殿下立着一拂尘道童,大声嚷叫道:"师祖,师祖!",沐涟清闻声,回头望向殿下童子,那童子见状继续说道:"斋食已备好,敢问师祖是否需用斋?!",沐涟清只摆了摆手,又继续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是"。门下童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此时,本是残云朵朵,微风徐徐的天色,突然乌云四起,狂风大作,把残叶断枝卷刮的到处乱飞,远处一大团黑压压的乌云,像沾满灰的绵花糖,夹杂着雷霆之声,向灵滦山呼啸而来,使得本就有些灰暗的天空更加暗然了。沐涟清见此状,心中隐隐感觉不妙,忙起身而立,一时双眉紧锁,双眼看向那风云极速变幻之处,若有所思,良久,渐渐的又舒展双眉,面露微笑,自言自语道: “呵哈哈,今日真是稀客连连呐~~”。然后,对着天空中那一朵奇硕无比的乌云叫喊道:"浚川兄,别来无恙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涟清贤弟,许久未见,你也别来无恙啊!"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这声音从乌云中传出,响彻天地。
      那云中人说完便从云中飘出,向着沐涟清所处踏云而来。与此同时,沐涟清右手结剑指印,口中轻轻默念数言,那空中竟惊现出一副庞大的太极八卦阵图,覆盖了整座山门,甚是壮观。而后此阵图在顶部中间位置裂开一个小隙缝,慢慢小隙缝渐渐扩大,直至使整个阵图呈半开状态,那云中人便疾速从开口处穿过,少时,便立于沐涟清身下。沐涟清连忙跳下宝顶,站在玄天殿屋顶上,之后上前双手抱拳,躬身拜言道:\"兄长,小弟有礼了。\"
      江浚川赶忙上前一把抓住沐涟清的手,说道: \"哎呀,哪来这多的礼,赶紧起身,别这礼那礼的,弄得我好不自在,哈哈哈。”,沐涟清起身抬头看去,只见眼前之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满脸的络腮须子,粘满脏尘,他却不以为然,依旧嘻哈自如。“兄长,这是何来呀?”,沐涟清狐疑道。“啊?你是说这啊?”,江俊川边说边伸手左右自观起来,之后一脸憨笑道:“嘿嘿嘿,贤弟你也知,我这一路思念贤弟心切,未曾有半分停留,已,已多日未除垢了,嘿嘿~~”,说完用手挠了挠后颈,“来来来,不说这个了,看看愚兄这回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说完从身后取出一坛酒,捧在身前,闭眼用鼻子使劲闻了闻,并发出\"嗯~~\"的一声,做出一番很享受的样子。然后拍了拍坛身,言道:\"这回可是好酒呐,可花了我不少心思。来,先给你尝尝!\",说完将酒递给沐涟清,沐涟清接过酒坛,也闻了闻,言道:\"此酒,香气醇厚而浓郁,还未开封,就已香味四溢,沁人心脾,闻之有神清气爽之感,我若猜的不错,定是菖蒲酒无疑!\"
      “哈哈哈,什么酒都瞒不过你的鼻子,看来酒仙之名并非浪得虚名啊,哈哈哈。”
      沐涟清一手抱坛,一手开封,又闻了下,然后就大喝起来,喝了几口后说道:\"竟是难得的九节菖蒲所制,兄长多有费心了\",说完又喝了起来。江浚川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捋了捋胡须,看着沐涟清喝酒,之后慢慢的脸色有些急了,忙抬手道:\"哎,哎,涟清,涟清,你慢点,慢点喝,给我留点!\",沐涟清这才放下酒坛,用袖子擦了擦嘴,笑言道:\"好酒,爽哉,快哉,你我同饮此酒。给,哈哈哈~~\"说罢,将酒递给了江浚川……
      二人同坐于屋顶处饮酒,酒至半酣,二人互诉心中郁闷之事,江浚川问道:“贤弟,上回你我一别,怕已有十年了吧,如何?师承之事,可有着落?”
      “拙弟平生诸事皆醉,唯独醒此事!师承之事,兹事体大,不敢草率,怕辱师门!”
      “嗯~,师承之事,急不得,但也不能不急啊。愚兄以为,继任者应取品性贤德为先,识大局,能容人者为上,至于武学仙法嘛大可慢慢教授。”
      “嗯~~~”沐涟清点头道,“兄长所言极是,但想承我衣钵,还需先入我无双阁长老殿,再破我的黑白无双法阵,得先师圣灵垂询庇佑方可,此乃先师所立之规矩,故不得不从!”
      “嗯~看来还是尊师细想周全呐!”江浚川摸了摸胡子言道,然后又似细想一番,突然说道:“涟清,你刚才说的黑白无双阵法,难道指的是——”,江浚川还未说出口,沐涟清就抢言道:“正是阁中供养的二尊!”,“那两条小蛇能有多大做为贤弟是在跟我打趣呐,啊哈哈。”江浚川仰笑道。沐涟清则笑而不答,站起身来,转身望向不远处一楼堡,然后,右手在胸前结剑指印,此时身旁所立之剑,开始丝丝作响,之后沐涟清以剑指指天,那剑便随着一声脆响,“锃”地一声出鞘,直飞天际,沐涟清再顺势下劈,直指那楼堡,那剑便随势而去,“嗖”地一声飞向那楼堡,之后只听“嘭”地一声斜插在楼堡门前青玉石地板上,顿时,那坚硬如铁的青玉石板就裂开数道细隙,那插着的剑身还在左右的摇晃,嗡嗡直响。之后,过了良久,江浚川见未有事发生,不禁看了看沐涟清,只见他微微一笑,并不作声,这时从那楼堡中又传出震耳欲聋,又略带沙哑的怒吼声:“何人胆敢擅闯本尊禁地,扰我清修!”刚说完,又是一声巨响,但见一巨物破门而出,身后拖带着碎石飞尘到处飞扬。那巨物正欲发怒,低头细瞧地上正颤动的剑,再抬头顺看剑所飞来之处,看见沐涟清二人,似有明了,口中呼呼作声,猛的一记“神龙摆尾”,将剑扫向沐涟清二人,剑在空中飞速旋转飞向二人,沐涟清就势伸手一接,从容握住剑柄。紧接着,那巨物,忽然腾空而起,以游龙之姿向二人飞来,从江浚川身边飞过,再向天空飞去,在空中盘悬数圈,并且咆哮数声,搅动的天地再一次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最后径直的飞向江浚川,浮空立于江浚川面前。
      此时的江浚川已完全傻眼了,双眼睁大,直愣愣得盯着那巨物,木桩一般呆在原地半晌,嘴巴惊呀得快似合不扰了。见如此巨物立在自己的面前,已完全无他念了,内心除了深深的震撼,更多的是心生敬畏。不知几时,这左腿竟一时酥软,似有下跪之举,若非沐涟清一把将他扶住,还真把持不住。江浚川一把握住沐涟清的手,头也不回的结巴道 :“这,这,这是白,白,白无双?”
      “兄长是有多久未见小白了?”。见沐涟清回复,江浚川这时才知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笑言道:“哦呵呵,哦,我若未记错,应也有十年了吧。十年光景,竟有如此造化,贤弟,厉害,厉害啊!”,这时江浚川才仔细打量起这白无双来:头大如巨盘,一双血色眼睛,似红灯笼一般,硕大而逼人,眼额上突,嘴微张,露出两颗自上而下的大獠牙,口中一条血红缥带,来回舞动,两条鲶须径自飘动,颈部又生有鳍,鳍刺粗而又尖,如雄狮之鬃毛一般,挂满颈部周圈,衬托着那巨首更加的雄伟,体长十数丈,身粗如水缸,全身布满银白色的椭圆鳞,在天空中显的异常明亮,再加上鼻冒白气,口中咯咯作声,不怒自威。见如此景象,难怪连见多识广的江浚川也不禁心生敬畏。
      “呵呵,兄长过誉了,都是小白自己的功劳,小白,来,见过兄长。”,那白无双,呼声更重,回过头来看着江浚川,像看着自己的敌人似的,许久,才微微额首言道,“见过江掌教!”,江浚川并没马上接话,而又看了白无双数眼,心中震撼更甚:凸额,颈鳍,鲶须,又口吐人言,此乃龙像之兆!然后,拈须点头言道: “我若猜的不错,这白蛇应该再有个百年就能成蛟了吧?”
      “成蛟之事谈何容易,现还为时过早,一切还得看机缘呐。”
      “哦,说的对,看机缘!哈哈哈。”,江浚川笑罢,又问道 :“白蛇已是如此,想必那黑蛇也相差无几了吧?”
      “小黑近来已有晋升之像,不便打搅,故未要其来见兄长,还请兄长见谅~”沐涟清微微作礼。
      “贤弟,说的哪里话,晋升之事,当以为重,绝不可搅扰,以免生变,你可好生看护呐。”
      “嗯 ,我已安排殿前守护,令闲杂弟子不可接近黑尊殿半步。”
      “嗯 ,如此便好。对了,你我分别已有十年,不知贤弟的武学仙法,可有精进,不如我们切磋切磋如何?。”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兄长的雷鸣刀法,不知已晋至何种境界,我也很想再领教一番。兄长,请。”,沐涟清抬手示意。
      “好”。二人一蛇前后出了守山法阵,那法阵便自行合拢,消隐不见了。

      ————————

      适才白尊殿前那声巨响,就已引得阁中众弟子闻声赶来,又见一条似蛟龙般白色大蛇游向天际,在空中呼风唤雨,更是让众弟子惊叫连连,纷纷至后殿前台阶上驻足观看,七嘴八舌议论异常。
      “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好大的响动啊,哇,那是什么,是,是龙吗”弟子甲看着天空惊问道。
      “我见它从白尊殿里出来的,莫非是那白尊入学无双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尊,真真的教人惊颤呐。”弟子乙说。
      “哼哼,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是你们见识的少而已!”听这口气,显然是位来无双阁有些年头的弟子。弟子甲乙二人回头看向说话那人,只见那人一身素衣白衫,双手交错,藏于袖内,蹲坐在石阶上,口中还叼着一根不断咬动着的狗尾巴草,翘着头,斜着眼锚向天空,双腿还不停的抖动着。弟子甲乙二人,见此人一副二痞子之像,煞是不屑,又回头看向空中,不理那人,那人见此状,又扯了扯嗓子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咱们无双阁如今能在修仙界排的上名号,凭的是什么吗”听闻此话,原本看向天空的一众弟子纷纷回转过头来,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人,一副副渴望知晓答案的脸孔,“是什么呀,快说呀”,众人催促道,“嘿嘿 ,单凭咱们无双阁的独门秘法——玄天胎息诀,便已独步修仙界,更何况还有这黑白二尊了。”,那人见一众弟子都围过来听他说,更是得意不已,“这黑白二尊传闻乃我教创教祖师灵蛇仙子所供养,想来已有上百岁了,说起这二尊之神通,估计能把你们都给你吓死。”,说到这儿,那人倏的站了起来,回身走了几步,然后再一步跨上立有螭龙石像的阶台上,抬手边比划着边说:“嘿嘿 ,此二尊,上能九天揽月,下能五洋捉鳖,什么兴云吐雾,呼风唤雨,自不在话下,更能斗转星移,起死回生~啊。那神通啊,大着呐!”,“这么厉害啊!”,众弟子细说纷纷,“那是~”,这时,弟子甲打断道:“师兄,您刚才说这二尊已被供养上百岁了,哪有蛇能活如此之久的?那还不成精了不是”
      “嘘,你小子给我小声点,说这话找死呐你,是不是新来不久啊?”那人一手作噤言之势,一手指着弟子甲说。
      “弟子入学未满两年”,弟子甲忙致礼道。
      “才来不久,就不要瞎说,不是被供养上百岁,而是已活了上百岁,具体多少岁我也说不清,反正这世间之事,哪能都用俗理旧识相待,我跟你们说,哪怕是一条普通的狗,只要在我们灵滦山呆上一段时日,保管能多活个十几二十年,更不用说那二尊还是上古异兽,能活上个五,六百年都很正常!”
      “上古异兽,什么上古异兽”众人饶有兴致的纷纷问道。
      “那上古异兽嘛,就是……”那人正欲说时,忽听背后传来一连串玉石相撞之声,清脆悦耳,那人立马感觉不对劲,马上接道:“就是——与众不同嘛。”待那玉石之声越发近时,众人这才发现一女子,束冠绾发,素纱青裙,生得眉清目秀,身材亦是玲珑有致,最妙是那腰间,系了一对红绳青玉石铃铛,随着女子的步伐快慢,玎玲作响。
      众弟子皆致礼道:“阳玉师姐!”,“嗯,你们都各自散去,修行去吧,切不可在殿前喧哗,扰乱清修。”,那女子说道。“是,师姐!”,众弟子答道。“阳典你跟我过来!”阳玉瞪了他一眼后,继续向前行去。“是,师姐,”阳典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回身对众弟子挥手说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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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两人走后,弟子甲问道: “原来他就是阳典师兄啊?”。
      “听说他一直在炼丹房里炼制丹药,很少出来,平常很难遇到他。今儿奇怪怎么出来了?”弟子乙说。
      “怪不得呢,我都来两年了,只听过有个专职炼丹的师兄,但却从来没见过。”
      “唉,他们都是内室弟子,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像我们外室弟子平常哪能轻易见到。”
      “说的也是,唉,我们何时才能成为内室弟子哟。”
      “好了,别说这个了,快瞧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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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众弟子后,师姐弟二人一前一后,在去往玄天殿的路上慢行着。忽然,阳玉在前面立停不走,转过身来,后面阳典拉耷着头,未见阳玉已站定,猝不及防,迎面撞了上去,给撞了个满怀,后退数步后,一时竟倒地不起。过了会抬头反观师姐阳玉,双手叉于胸前,皱眉瞪眼的看着他,一时无语。阳典不知如何,竟作痛苦之样,“哎哟,哎哟,师姐,你这是为何你可知你撞痛我了”,说完一手摸了摸头,一手揉了揉腰。
      “你可知错”
      “我何错之有师姐你切勿胡说!”阳典没好气的回道。
      “本教门规训戒,第四章的开篇是什么,你可还记得?”
      阳典本还在摸头揉腰,忽听阳玉这一提,竟依稀有点记忆,试想自己却也有些嫌疑,故立马起身,低头致歉道:“多谢师姐提点。”
      “门规第四章妄字篇,开篇言道‘凡本教弟子,皆不可横加妄语,不可哗众取宠,不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有违者面壁思过三载,罚抄《道德经》千遍,罪重者可除去名籍,废其武学,逐出本门!”
      听得师姐如此清楚明了的背出门规训戒,阳典反而莞尔一笑,边说着边上前用手肘顶了下阳玉的手臂:“好了,师姐,你还认真了?”。阳玉被他如此一捉弄,表情似乎更严肃了,指着他说道:“阳典,你给我严肃点,你这事若让师父师叔们看见了,指定落不了你好,知道吗你?”
      “是,是,是。还是师姐你对我最好。这恩情呐师弟我断不会忘!”
      “哼,还有啊,在我们内室弟子中就属你身子骨最是柔弱,如此轻轻一撞便摔倒了,将来你修为还如何能精进众人都说你炼丹之术乃本派三代弟子中第一人,可没见你把自己身子骨给炼壮实喽啊”。
      “是,是,是,师姐教训的对。师弟我定痛改前非,努力修行,争取有朝一日能把师姐你给撞倒喽!。”阳典越说越发笑了起来。
      见阳典如此一说,此时阳玉已完全威严不起来了,先是羞怒道,“你,你真是!”,之后掩嘴笑了起来。待笑过一阵后,阳玉复言道:“好了,不闹了,跟你说正经的,今日门中有贵客来临,师傅令我等内室弟子前去玄天殿前等候,我们赶紧过去吧。”
      “是那位吗?师姐”阳典手指了下空中言道。
      “应该错不了。但我也不知是谁,反正你先别问了。到了便知,我们赶紧走吧。”

      ——————————

      无双阁玄天殿前,一众男女,立在殿前,其中一白衣女子开口言道:“师尊今日看来心情甚是不错啊!”,“嗯,每逢江师伯来时,师尊总是很愉悦的。”,另一青衣女子言道。
      “是啊,师姐,好久未看到师尊如此了。”白衣女子复言道。
      “师伯祖的衣着样貌怎会如此不堪,甚是可笑!”一容貌俊俏的男子笑言道。
      “瞎说什么呢,臭小子,赶紧给我退下。”另一年岁较长的男子回身呵斥道。吓的那男子,赶忙俯身后退,不再言语。
      “呵呵,不知者无罪也,遥山你大可不必如此。”那青衣女子回身言道。
      “弟子只想知师伯祖为何如此狼狈?”那男子委屈道,但一看见遥山回头看向他,又低下了头。此时,那个白衣女子说道:“阳宣,你既然如此想知江师伯之事,那师叔就告诉你原由。”
      阳宣听言,赶忙抬头欢笑道:“谢近水师叔!”
      近水抬头,望着空中的两人,顿了顿说道:“这江师伯原名江俊川,乃是雷鸣山的掌教,而雷鸣山远在西方,距此地有十二万三千里,且一路崎岖坎坷,常人徒步亦需十年。即便清修之人,御空而行也要七日七夜方能到达”。
      “竟如此之远,若以师伯祖之修为,几日可达我无双阁?”
      “呵呵,你小子,真是不追根寻底不罢休啊?”
      一旁的遥山,捋了捋稀松的山羊胡,又插言道:“依当年江师伯之修为,不出六日便可到达。而今,尚未可知啊!”,“嗯。看来江师伯这一路甚是辛苦!”近水附和道。
      “江师伯为人直爽仗义,又与你师祖乃过命之交,当年一战,你师祖身受重伤,若非他及时相救,我们无双阁恐已无今日矣~~~”那青衣女子唉息道,眼神恍惚间若有所思,呆望着空中。“师姐~~~”近水忙抬手扶着青衣女子的左臂。青衣女子呆望着空中一会,然后右手拍了拍扶着自己的近水的手,示意已无碍了。然后侧头问道:“阳宣,你师父和你师兄呢?”。
      “师兄一早随师父下山采办去了,还未归。”
      “嗯。”青衣女子后回过头来言道:“师兄处事还是事事亲为,面面具到啊!”
      “是啊,自从师尊不再过问门中诸事,一心向道后,多亏了大师兄帮衬打点妥当,才不致我们为俗事所扰。”近水说道。
      “嗯”,众人都点头道,随后众人皆闭语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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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空中,沐涟清与江俊川,已打的难分难解,刀剑碰撞之声响彻云霄,火芯四溅,连空中的云朵也被印的五彩斑澜。交战数回合后,二人撤功退开数十丈远,江俊川站定捋须言道:贤弟功法精妙不少,你的灵蛇剑法看来已至大成之境!为兄佩服!"
      "兄长,过誉了。恕愚弟傲慢,兄长的雷鸣刀法,愚弟很想再多多讨教一二!”
      "呵哈哈,贤弟心急啦,那好,就请贤弟看仔细了。"江俊川说完,神情变得肃目,呆立在空中,像一具煞神,欲将敌人撕裂的冲动,此时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邪风骤起,江俊川突然右手提刀前指,然后调动周身真气,聚集于刀尖之上,只听“卟呜”一声,刀尖处生出一股耀眼的白色光珠,之后双手又提刀上指天空,那光珠不消会儿就逐渐演变成玉盘般大小的光球,这时,随着数声雷响,数道如桶身般粗细的紫白色天雷,从天而降,顺次击中江俊川刀尖光球之上,使原本已耀眼夺目的光球更加的灼目逼人,白色的光球与紫色的雷电交融揉和一阵,使光球周身都充斥着紫色电弧,发出“嗞嗞”之声,球内也有数道电弧在流动,像数条紫色的小龙,在球中飞舞乱撞,但始终无法撞破这光洁如玉的球壁,之后江俊川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叫喊道:"人神共灭!",双手快速落刀向前砍去,只见刀尖上那紫色光球欲变欲大,旋转着极速朝沐涟清奔去,直卷得沿途风起云涌。前殿下,众弟子见此幕皆面色发白,大喊道:"师尊,小心!",那紫色光球速度极快,转瞬即至沐涟清身前数丈之距。沐涟清虽见此招不似平凡招术,但亦不明其凶险之处,为防不测,还是以小心为上,冷哼一声后,遂提气运行,脚底生风,左手负剑,右手结剑指印,口中默念:“疾风瞬影”,刚言罢,人瞬间已远离那光球数十丈远,本以为会躲开那一击,谁料那光球竟似生了眼睛,紧跟着沐涟清而动,沐涟清无法,只得再次催动密法,瞬行数次后,那光球还是紧跟不舍,且这光球也随着行径的路程,球体也欲来欲大,几近如高山一般,球体表面原本只是数条紫色电弧缠绕,目今已成数十条紫色蛟龙来回游荡。沐涟清见此状,心知已不可能再逃避了,便欲硬接此招,于是提剑运气前挡,直挡的手中剑,“铮铮”作响,那光球还未近身,就已被先至的气劲逼的后退数十步,这光球太过巨大,真如泰山压顶一般,又呼啸而来,沐涟清见此只得拼死一搏,忙调运周身真气,以自身护体罡气抵挡,但就在此时,那原本立于一旁观战的白蛇,突然飞身过来,挡在了沐涟清的身前,然后张开血口,疯狂的吞噬着这光球,只消一会儿功夫,就将那巨大的球体吞噬殆尽,然后从嘴中发出一串个嗝声,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饱食后那白蛇周身缠绕着忽隐忽现的雷电之气,发出嗞嗞的声响,身上背部的蛇鳞开始由不规则的圆鳞,渐渐演变成了尾端发尖的棱形鳞片,显得更加立体,美丽。之后那白蛇血口一开,对着江俊川连连数声吼叫,似龙吟,似凤鸣,响彻天地,意在斥问江俊川之所为,正欲上前发难,但听身后传来,“小白,不得无礼,快退下!”,白蛇这才悻悻得滑至一旁,沐涟清此时从白蛇身后走出,对着江俊川连忙拱手拜谢道:"多谢兄长大恩,兄长之恩,涟清此生难报"!江俊川被之前那突如其来的白蛇噬球一幕,已是惊的有些不知所措,立在原地,恍如木鸡,待听得沐涟清的言语,才回过神来。
      立时答道:"哎呀,贤弟不必如此,不必如此,都是为兄鲁莽了,鲁莽了,惭愧,惭愧!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说着人已来至沐涟清身前,伸手去扶。“为兄本想试试贤弟之心性如何,谁成想竟成全了这畜生,真是天意弄人呐!,哈哈~” 然后靠近沐涟清,附耳轻言道:"涟清,事多过年,你之心性还未有改变,兄有一言,还请谨记:事无常理,要懂得变通之道!切记!",说完,用手又拍了拍他的臂膀。
      "多谢兄长,涟清受教了!"沐涟清忙拱手拜谢道。
      "嗯",江俊川点头道。然后转头看向白蛇,它已盘躯成圈,闭目养神去了。"呵呵,看来它离成蛟又更近一步喽!"沐涟清再次拱手拜谢。江俊川又转头遥望殿下所立众人,众人皆拱手作揖之礼。江俊川回头问沐涟清:"他们是?"
      "兄长请随我来。"沐涟清说完飞身飘下,江俊川也跟随而下。待来至众人面前,见众人皆拱手俯身未起,沐涟清遂抬手言道:“都起来吧!”。“是~”,众人回道。沐涟清回头对江俊川说道:“兄长,可还识得他们?”,江俊川上前数步,在众人身前来回踱步细看,不时冥思苦想,口中还发出阵阵疑惑之声,似选秀女一般,引得众人皆不自在,衣袂窸窣之声,掩面偷乐之声,时而传出,尴尬如斯。此时,江俊川方看罢,手指那明月言道:“你是猗月”,“师伯,我是明月!”,“嗯难道我看错啦”,然后又转头对着近水问道:“那你是猗月喽”,“师伯,我是近水啊,您不记得了”,“哦,哦,对,对,对,是近水,是近水,是我昏花了。”,然后又看向遥山,边抓挠头边说道:“那你一定是清风了吧,不对,不对,清风应该大些”,“回师叔,弟子是遥山……,”还没有等遥山说完,就听得阳宣的身旁传来一阵笑闹声:“哈哈哈,哈哈哈~~,师姐,你可别捂住我,我实在忍不住了,让我笑会儿,唔唔唔~~~”,“好了,阳典,别笑了,”,突如其来的大笑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众人皆回头看去,“放肆!”,遥山喝到。“阳典,你给我跪下,简直目无尊长!”。江俊川当即止住遥山道:“无妨,无妨。嘿嘿。”,然后转头问道:“你叫何名字?因何发笑?” ,跪在地上的阳典,笑过一阵儿后,不敢抬头回话,只稍稍一拱手,有些结巴的言道:“弟子阳典拜见师伯祖,先,先前听闻师叔之言,师伯祖您贵为一派掌教,弟子满心以为应是端庄持重,气度仪态非凡之人,谁知竟是个邋遢不堪,衣衫不整,老眼昏花的老儿。实乃有失一派掌教之风度,故而发笑。”
      "呵哦?,哈哈哈,那你说,我与你师祖相比谁更像是一派掌教?”,江俊川又哂道,边说着边回头看了看沐涟清,只见沐涟清笑而不语。
      “当然是我师祖喽!”阳典抬头言道。
      “哦?为何?”江俊川又问。
      “弟子以为所谓掌教者,乃是一派之领袖,弟子之楷模,不论武学仙法,还是德行操守,皆为上乘,于外有护教保境安民之能,于内有训诫教导弟子之责,众望所归,人心所向者方能成掌教,而我师祖就为此等之人。”阳典这一席话说得,众人皆是侧目而视,惊奇不已。江俊川又笑道:“那如你所言,我不能为掌教?”。
      “师伯祖,请恕弟子无礼,弟子刚才说了,掌教者应是众弟子之楷模,难道师伯祖是想让徒子,徒孙们,都学您这副不堪之相?”
      “阳典,大胆,还不快快住嘴,为师平日如何教导你的?”,一旁的近水大声喝道。然后又拱手言道:“还请江师伯责罚!”,阳典被其师父喝训,再次跪拜在地。
      “哈哈哈,无妨事,无妨事,快起来,快起来。”江俊川边说着边去扶阳典。阳典微微抬头偷瞄了眼近水,待看得近水点头后,方才敢起身。江俊川仔细的上下打量起来,又伸手去抓阳典的左手掌细看,少倾,深吸一口气后言道:“小子(三声),口齿伶俐,敢直言不讳,正合我意!唉,怎奈骨骼平凡无奇,体质瀛弱多病,幸得神恩眷顾,天资尚可,然后气不足,终难成大道。可惜啊,可惜!”,江俊川言罢负手捋须而立。阳典听罢,肃身拱手拜道:“师伯祖明鉴,弟子自知有缺,于大道无望,弟子亦无非分之想。只求能报师父,师叔的养育再造之恩。”,言罢,伏地跪拜。“近水,你收了个好徒弟哦~~~哈哈哈~”,“此子也是苦命之人,当年我下山游历时,其家中族亲尽遭妖邪杀害!唯有他藏于井内,才免遭劫难,我因见其可怜,故带回身边教养,此子亦不负我望,短短数年,武学仙法皆有所成,只是我亦知此子无仙福神缘,故留他研习静心养性之法,金丹黄白之术!”近水言道。江俊川点头道: “嗯,既如此~~,也罢,小子(三声),你我今日相识也算是缘分一场,我送你一物,你可要得?”江俊川对阳典问道。阳典受宠若惊,一时未反应过来,只呆望着江俊川,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阳玉,用手肘捅了捅阳典的腰,轻声提点道:“师伯祖要送你东西,还傻站着做什么?快上前去啊~”。阳典被捅后,似从梦中醒,赶忙上前躬身言道:“弟子有罪,言语冒犯了师伯祖,还望师伯祖您能宽恕,弟子绝不敢再奢求其他。”,“呵哈哈哈~~近水,此子聪慧,你可要好生教导。”
      “弟子谨记!”近水回道。
      “来,小子(三声),伸出手来!”,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一寒玉宝盒,打开后,一粒如玉珠般大小的丹丸,泛着隐隐红芒,躺在其中,“此丹名曰‘落红丸’,是老夫我云游神浒,偶遇一老仙所赠,其言此丹有强身健骨,舒筋活血之效。因其性刚烈,服之需舒展全身筋脉,再辅以孟春夜露送服方可。切记~”,说完将药丸递了过去。阳典惊喜万分,接过宝盒急忙拜谢。江俊川扶起阳典,又附耳轻言道:“此丹仅能改善你的体质,别无他用,切记~”。阳典点头拱手谢道:“多谢师伯祖赐丹~”。近水亦拜谢道:“多谢师伯赐丹~~”。江俊川笑而回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涟清你看看,这,这如何是好?都快起来吧!”,沐涟清走上前来对着江俊川又是一礼,之后笑言道:“兄长,我又承你一情。这又如何是好?”,“嘿嘿嘿,咱们兄弟二人不谈这个,不谈这个。”说完,江俊川回头看看,说道:“额~,这两位是?”,明月上前言道:“这是我的弟子阳玉,那是阳宣,清风大师兄的弟子。”,“阳宣(阳玉),拜见师伯祖!”二人说道。江俊川对二人点头致意:“此二子皆是人中龙凤,不错,不错。咦?遥山,你可曾收得弟子?”,“回师伯话,弟子自任典律长老以来,又多方帮衬着阁中事务,就再无心收徒了。”,“哦,原来如此,说起来,清风那老小子又在何处?”,“大师兄一早带人下山采办去了。”明月答道。江俊川应了一声又回头看向沐涟清,沐涟清会意道:“现阁中大小事物皆由清风代为打理,我已多年未过问了。”,“哈哈~你倒是落下个‘清闲先生’的好名声呐!啊?”。“哈哈哈~~”,江沐二人同声大笑道。
      "兄长,你我多年未见,就请在我这阁中小住几日,以叙多年之情啊!"
      "如此极好~~"
      "故人已至,美酒欲开,今晚不醉不休。哈哈~~"
      "好,不醉不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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