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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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正世界
当看到水镜里瑶姬让杨莲印证宝莲灯是否能够加速心头血炼化的态度时，方才为【杨戬】的变化心情明媚了些许的三圣母带着些担忧的目光看向【杨戬】，果不其然，她从【杨戬】看似平静的眼底发现了痛苦之色，看着【杨戬】的样子，三圣母心中感到酸楚，果然，之前学习【杨戬】捂着真相的做法是不可取的，哪怕自己捂住了一时，只要【杨戬】会关注着水镜里他的亲人，以他的智慧和敏锐，迟早都会注意到瑶姬的变化。念及此处，三圣母的目光又变得坚毅，捂着不行，那就帮助他坦然面对好了，
就像三圣母想的那样，【杨戬】确实注意到了之前被三圣母有意或无意“打断”而忽略的东西——自己母亲对三妹的态度，不像是他之前想象的那样慈爱。这让的他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猛扎了一下，然后，某个声音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声音突然又冒了出来，在他心底喊着：“看吧，都是因为你，母亲和三妹才会闹成这样……你果然是个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就在这个声音冒出的同时，【杨戬】感到一丝带着暖意的法力靠近了自己元神，愕然转头，就见到三圣母手中的宝莲灯溢出丝丝光点，在他身边跳动着，就像一个个舞蹈的精灵般，而三圣母只是淡然地看着他，既没有潸然泪下、也没有说出什么责怪的话语，但【杨戬】心底的某个角落，却似乎被那点点法力光辉与三圣母平静却坚定的目光照亮了，刚才呼喊着的声音，也随之小了下去。【杨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三圣母露出淡淡笑容。
在这番交流时，两人都还分出了一部分心神关注着水镜里的事情，这时，水镜里的（杨戬）已经出售，从瑶姬手中夺走了刘沉香的心头血。看到（杨戬）的举动，【杨戬】马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而水镜里（杨戬）对孙悟空的那句“你看到了？”，也印证了他的猜想——恐怕拥有天眼的（杨戬）在刚才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虽然也有天眼，水镜也是能够看到元神的法宝，但毕竟视角距离受限，刚才多少有点分神，并没有发现那法力光辉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那个世界的宝莲灯他毕竟是进入过的，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异常……很可能来自宝莲灯引动的什么东西。
很快，水镜里孙悟空就向刘沉香等人解释他看到的情形了，这让【杨戬】免除了询问（杨戬）的步骤。不过，在听到孙悟空解释完毕后，问（杨戬）是否知道那黑色雾气是何物时，（杨戬）的回答后，【杨戬】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哪怕是到这个世界之前，通过从宝莲灯和在炼女娲石时见到的那些市区，他都能隐隐猜到那些黑色雾气是什么，而在之前听杨戬了他在（杨戬）原本的世界封神台下听到的往事后，对黑气是什么，他更是有了把握。
（杨戬）既能与他勾连的因果里看到一些信息，之前似乎还听看过水镜的沉香详细说过自己世界里的事情，哪怕那边的杨戬还没有把封神台下的信息说出来，他也不可能完全对那黑气是什么没有一点想法，只可能是他不愿意告诉对方了。
“你真不知道那黑气是什么？若你不解释清除，我无法完全相信你！谁知道刚才那黑气是你营造的假象！”水镜中，瑶姬依然保持着对（杨戬）不信任的态度，就像是为了保险起见般，再次追问。
水镜中（杨戬）轻叹了一声道：“这毕竟是你们的世界，我刚来不久，诸位在这方世界数千年的神仙都不清楚的事情，我又如何得知？”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杨戬】却注意到他握着三尖两刃的手似乎握紧了一些。
————宝前世界
“二哥……”
听到水镜里（杨戬）在面对瑶姬质疑时说的话，杨婵的心更难受了，她多了解自家二哥的个性，如果不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刚才的回答，绝对会使用更具挑衅的口气。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眼不远处的杨戬。她曾想象过，如果三个世界真的似是而非，没有发生这次意外的话，她那“性傲不认天家眷”的二哥，要经历什么才会变成杨戬和【杨戬】那样忍辱负重，忍受着骂名与亲友的误解背叛踽踽独行的人。现在，她恍惚间在自家二哥身上，看到了那个可能的“未来”，于是，她的眼中涌出了点点泪光，这点泪光，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此刻，杨府里感到难受的又何止是杨婵一人呢？他们本就把大部分注意力投注在水镜里（杨戬）身上，又都是（杨戬）的亲朋，此刻，哪怕是最粗线条的哮天犬，也凭着直觉意识到自家主人在受委屈，恨不得立刻冲进水镜护着主人。一时之间，杨府里的气氛也变得格外“低气压”，唯一的“外人”杨戬对此，也只能轻轻摇头。
跟另一个世界的司法天神一样，听到孙悟空的说明，杨戬也猜到了那股黑气是什么，很显然，那个世界中宝莲灯能从三界中引动的生生之力，基本都受到了恶念的侵染，联想到自己现在所在的世界里玉帝承受过恶念后展现出的状态，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世界的三界诸神大多没点神样。
整个三界都被恶念渗透，无论是人是神，受到恶念影响，心中的“邪恶之门”都更容易被打开，而这一扇扇被打开的“邪恶之门”，又变成了新的恶念，生生不息……
想透了这层，不像【杨戬】当局者迷，又比（杨戬）多了千年阅历的杨戬倒是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个世界古神要用一成不变的天规和不懂人心的死物来管理世界了，在世界的根基已经毁坏的世界里，允许变化，确实可能会让世界变得更好，但更大的可能是让恶念更加活跃，世界加速崩溃，在不愿意或者没有能力赌一把砍掉腐坏的根基的情况下，减少变化，或许能让那个世界“死”得慢一点。
水镜里，再次追问依然得到相同答案的瑶姬虽然面色依然不善，还准备说什么，孙悟空却率先开口道：“先不提这个，瑶姬仙子说无法完全信任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你总得展现一些诚意让我们信任嘛。”
看到孙悟空的表现，杨戬心中了然，这只猴子还不算太笨，他应该是注意到了（杨戬）的态度变化，在这时打圆场，也是为了让矛盾不激化，以便达成他了解其他世界，找回他对手【杨戬】的目的。
“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好吗！加快炼化心头血也是为了让你们这边的舅，【杨戬】回来，你们要是不信任小舅舅，就自己……”沉香不忿地开口，但话没说完，就被（杨戬）打断了。
“你们想如何？”（杨戬）问孙悟空，语气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孙悟空挠了挠毛手道：“老孙也不为难你们，你还记得之前的三个问题，还有一个没有回答吗？”
水镜里，（杨戬）思忖了一会，对孙悟空说：“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但若要把我知道的事情细细说来，未免太浪费时间，这样如何，刘府里的诸位，我都说出我那个世界里，我所知的‘此人’与你们世界的不同之处。之后沉香再说他的世界。”
听到他的建议，孙悟空和刘府里的其他人商量了一会儿，由刘沉香回答道：“可以。”
听到水镜里的（杨戬）提出以“说不同”的方式来回答孙悟空的问题的瞬间，杨戬便明白了（杨戬）的想法。用这个方式将问题的主动权拉到了自己的手上——用说“不同”的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完全不说假话，毕竟选择说哪个方面的不同，说多少不同，完全就看（杨戬）和沉香的选择，而部分真相与全部真相，可以是完全不同的意思。而且，把人群限定在刘府里的诸人上，也就完全避开了涉及天庭某些人的内容。
————人生世界
见到自己的提议被刘府诸人认可，（杨戬）首先看向了孙悟空，嘴角带上了些许笑意，眼中闪过些戏谑，“那么首先从你开始吧”。看到他的表情，孙悟空直觉感到了一阵不妙，然而，他的直觉虽然是正确的，此刻想堵住（杨戬）的嘴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我的世界里，孙悟空是我的师弟。”
听到这句话时，不只是孙悟空等人，就连沉香都很是惊讶，下意识地开始算起了如果自家舅舅和自家师傅是同一个师傅，从师门的角度说自己和舅舅是个什么关系。而猪八戒则率先好奇地追问“猴哥，他说的师弟是怎么回事？你的师傅？不是我的师傅吗？”而孙悟空，脸上露出了期盼而急切的表情，看向（杨戬），挠了挠毛茸茸的手，道：“你，你知道老孙的……师傅……是谁？”
看着孙悟空的表情，（杨戬）想到为了孙悟空跟自己置气了五百年的师傅，在听说自己受伤后，马上赶过来的事情，想到水镜中听到的，久违的关怀和心疼，心中不由暖了暖，嘴上却毫不留情地泼灭了孙悟空的期盼：“别忘了，我说的是两个世界的不同，我的世界里孙悟空算我师弟，但我不知道你的授业恩师是谁。这个世界里【杨戬】的师傅数千年前早已死去，不可能是你的授业恩师。”
对（杨戬）的回答，孙悟空显得有些沮丧，低着猴头不知在想什么，猪八戒见师兄情绪不好，忍不住嘀咕道：“哼，说是一个师傅，难道你的世界猴哥闹天宫时，不是你把猴哥抓去天庭的？还不是天庭的走狗！”
“哼”，猪八戒的嘀咕（杨戬）自然是听到了，但他却没有与对方解释什么，只是转头看向沉香道：“该你说了。”
听到（杨戬）的话，沉香低头陷入了沉思，似乎很困扰地嘀咕：“唔，我的世界里唠叨好像和这边区别也不大……对了！”思考了一会，沉香灵光一闪，大喊道，这一声喊吓到了因为没有授业恩师线索而情绪低沉的孙悟空，他连忙看向沉香：“沉香，别一惊一乍的，你知道什么，快说！”
听到孙悟空这么问，沉香反而显得有点迟疑，在孙悟空的反复催促下，他才下定决心般说出了一件这个世界的陈年旧事：在【杨戬】的世界里，孙悟空能从老君的炼丹炉里出来，是因为【杨戬】去求了情。不过在说这件事时，沉香也留了一手，没有详细说明他在水镜里看到的，老君与【杨戬】在此事上详细的交锋过程，因为他不希望某个可能藏在暗处的人知道态度信息。沉香会说出这件事，也是为了让孙悟空知道这个“恩情”，作为“徒弟”，他对孙悟空的性格是很了解的，在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以孙悟空的的性格，不报这个恩，是很难再跟他们作对的。
不论孙悟空怎么想，在说完了孙悟空的不同后，（杨戬）又与沉香相继说了些在场之人的不同，比如：他与四公主是封神之战前认识的老朋友，而不像是【杨戬】世界里只是因为三圣母之事才打上交道——当然，他依然没提四公主还算他妻姐的事，沉香，则是明确说出了自己世界的四公主没有被封住记忆，在最后救下自家舅舅的事情。（杨戬）说出天蓬元帅与他曾一起治水，哪吒曾救过他的性命的事（自然又换来了猪八戒几句不冷不热的嘲讽），而沉香，却没有想出什么自己世界里的师傅与这位猪八戒，八太子与这边敖春的不同，提到哪吒时也只是说到自己世界里哪吒不是自家舅舅救活的，并没有透露那边阐教的情况。
当说到小狐狸的时候，（杨戬）起初是说自己并不认识（小狐狸），却不料小狐狸还记得当初交战时他问的那句“狐妹五哥跟你什么关系”，便追问起来。这让（杨戬）有些意外，思考了一会，便坦然说道，自己是认识这样一对狐狸精，其中狐妹算是他的朋友，也学过劈天神掌，所以他当时才问了那么一句，但自己与这对狐狸精已经有五百年没见了，但他没有提自己已通过水镜知道五哥已经死去，知道狐妹正在带着孩子自家杨府里。只是小狐狸听到他的话后，显得有点失望。
说完了好些人的“不同”后，在刘府里剩下的人中，就只剩下刘沉香、杨莲、瑶姬和刘彦昌没有提了。（杨戬）目光扫过那些人，目光停住刘彦昌身上，冷哼了一声：“这种人我不认识，我的世界里也没有什么刘沉香。”说这句话时，心中又一次暗下决心，不管寸心是否反对，都要让自家三妹回家住，以后自家三妹附近绝不能出现姓刘的！
沉香则目光复杂地看向刘彦昌，道：“我已经说过了，我父亲可不是这种抛妻弃子的家伙！”他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心中颇有点为自家父亲不平，这个人凭什么与自己父亲相提并论！想到这里，他看向刘沉香，目光闪烁，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将“刘彦昌背儿子去峨眉山”的真相告诉刘沉香——他很清楚，对那个少年来说，那个真相太过残酷。
沉香最终没将此事说出，但刘沉香还是从对方的目光里意识到了什么，但隐隐感到，对方隐瞒了一些关于他的父亲的事情，而那件事，必定会让他更加难堪。念及此处，他心中也是一阵烦闷，却还是保持了一点理智，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看向沉香，一字一顿地道：“那我们呢？你说，我们有什么不同？”
“我们？”听他这么说，沉香笑了，但这个笑容却并不是什么幸福、明朗的笑容，而带着些自嘲，“我觉得我们区别不大，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任性妄为，一样的被人护着、宠着却觉得理所当然。”他顿了顿，有点迟疑地道：“一定要说的话……可能是我更幸运，我的舅舅还不用走上那样的路来成全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