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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万一他幡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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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徐千易这名字一出,张棋野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同意了。
能让老狐狸答应的这么爽快的人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徐千易,当红流量小生,男团UIV的主舞,粉丝6000万+,且今年刚刚以电院表演系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
编剧一开始就相中这颗影界新星了,只不过他的经纪公司前段时间出了一些变故,老板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过世,整个公司群龙无首,连带着手下的艺人一起挂牌出售,眼看着人就要未火先糊了,编剧在家扼腕顿足了好一阵子。
此刻这位新星正和陆柏面对面,拿着一份剧本喜极而泣。
“张导的男一号哈哈哈哈哈!”徐千易仰天长笑。他五官俊朗,皮肤白皙,光是坐在那就能感受到他身上快要溢出来的青春气,“垃圾卫狗抢我资源!你抢啊!老子有的是资源!”
“答应你的事情办到了,”陆柏看着他这样子,把另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他,好笑地耸了耸肩,“签合同吧。”
“好好好!”徐千易扒开笔帽,翻开合同。之前和陆柏都说好了,只要谈下这个角色,就立刻签约新传。
其实去哪里对他来说意义不大,UIV马上就要解散了,原本夏惊蛰要是不表态,接烂剧没钱赚都无所谓,只要能留在UIV,哪怕只是为他打个下手,陪着他跑跑通告都行。但天不遂人愿,卫狗先是横插一刀截胡了自己钟导的男三号,又在自己拒绝优视后把“徐千易要跳槽”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现在公司人心惶惶,八成的人都要跳槽,经纪人整天对他每个好脸色,甚至隐隐有要封杀他的意思。UIV留不住了,没等自己有所举动,夏惊蛰先帮他找好了下家。
就在前几天UIV解散演唱会排练当天,这位小陆总拿着一份试读的剧本找上门来,好在卫狗因为和当红小花旦启知之的绯闻没来排练,不然他又要想方设法地把这份剧本截胡。
毕竟男主角比男二号吃香多了。
小陆总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一份足以拿奖的男一号,还有签约新传的机会。
新风传媒,当年也是业内龙头老大,吊打现内娱四大公司,甩他们好几条街。艺术品位高,旗下出过五位影帝三位影后,堪称内娱“影帝影后制造机”。只不过现在这几位老艺术家大多都息影淡出观众视线,金牌经纪人陆峰胃癌住院以后,只剩下温氏夫妇一对璧人活跃在各大综艺节目中,靠着秀恩爱吸取粉丝,可谓是江郎才尽、明日黄花。
不过现在的新传有了大改观。
新时代青年才俊小陆总,全国第一高等学府金融在读本科生,身高182,黄金分割比例的完美身材,帅到惨绝人寰人神共愤,动动手指,翻云覆雨,将来就是全球经济命脉的掌控者......咳咳,吹过了。
这样的公司,开出的价钱自然也不会低,细心满满地打开文件,却见首页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股权转让书。
“这、这......”他看着手里的合同,猛然抬头:“这咋成股份了。”
说好的钱呢!
“这不没钱了吗,”陆柏难得有些赧然,他推了一下眼镜掩饰心虚,“流动资金都投到电影里了,公司穷,能付给你的钱连之前那零头都不够,体谅一下。”
徐千易举着合同难以置信:“15%的股份!”
陆柏微笑:“新传现在不景气,股份不值钱。”
哇哦,打工仔的日子还没过够,突然就是当老板的人了。
“也没多少,”陆柏见徐千易拿着笔犹豫,出言宽慰,“新传是我爸和他几个朋友一起创办的,他的那些朋友出国的出国,转行的转行,那一部分股份就转给了名下小有名气的艺人,后来就成了新传的传统。”
“你这15%的股权是我妈离开时留下的,本来是两人份,但是你的价钱实在是太高了,就当提前支付了吧。”
这什么神仙公司,业务水平过关还有股份拿?!
徐千易愕然的看着手里的股权转让书,久久没有落笔,陆柏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计算,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演算纸。
他把这张纸推给徐千易,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我算了一下,15%的股权折合成人民币正好是优视给你开出且刨除个人所得税和五险一金的钱,嗯......还能附赠你一个价值5000的人身险。”
“这还有一份合同,”陆柏从身后的皮包里抽出一份合同,“这份是股权收购书,已经拟好了,如果到时候新传不幸破产,我会以原价收购你手里的股份,绝对缺不了你的。”
连这些方面都考虑到了,徐千易绝对自己再推拒就显得过于小气了,他叼着笔帽大笔一挥,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合上合同换给陆柏,伸出手笑道:“合作愉快。”
陆柏回握,淡笑道:“合作愉快。”
徐千易下午还要排练,吃完饭就先行回了体育馆。
他和UIV的合约还差几天,解约的相关事宜夏惊蛰还在处理,因此两人约定等此事了结后再和张导签合同。
陆柏找来服务员点了几样小菜,准备带回去给骆雪松。
绮裳生于苏杭,息影后回到了故乡,最终也在江南湿冷的冬日与世长辞。骆雪松从小生活在苏杭,口味偏甜,到了燕京以后费了不少心思才找到了这家称心的杭帮菜馆,每个月总要找各种理由带小陆柏来吃一次。
他俩的“分手饭”就是在这里吃的。
那是父亲术后的第三天,刚出ICU病房,骆雪松给他打了离家后的第一个电话,约他在这里见面。
憔悴的少年将父亲托付给护工,匆匆跑出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向餐厅。他迫切地想要见到骆雪松,听他亲口说出,前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他还是那个骆雪松,他的哥哥,他的男朋友。
明明冬天已经进入尾声,春寒料峭,头天夜里燕京城居然下了雪,马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清雪车在前方作业,眼看着要迟到了,心急如焚的少年拉开车门,只着单薄的毛衣在马路上狂奔。
天冷路滑,上台阶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滑了一跤,下巴磕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霎时血如泉涌,多日的委屈和恐惧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眼镜不知被丢到哪里了,眼泪混着血液滴在白毛衣上。少年仓促地擦了一把脸,迎着路人或怜悯或厌恶的目光,跌跌撞撞地朝着餐厅跑去,只为听那个人说一句辩解的话。
少年知道,只要那人肯说,哪怕是谎言,他也会信。
可谎话满篇,平生最擅长信口胡诌的那个人却永远也学不会粉饰太平。
“我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东西我早就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
“那你滚!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他什么都没带走,衣服、书籍、零食甚至连钥匙都摆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
他也没能做到互不打扰,老死不相往来。
那些过往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此时再想起,简直荒谬的可笑。陆柏自嘲般笑笑,提着手里的餐盒走出餐馆,径直朝地铁站走去。
也不知道骆雪松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像飞蛾扑火般,如此奋不顾身。
餐厅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路边供行人休息的长椅上,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年轻人低着头,白皙修长的手拿着一瓶可乐,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以及“我不好惹”的气场。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外面套了一件大牌子牛仔夹克衫,装饰品乱七八糟,提留算卦地挂了一身,下身一点也不怕冷似的穿着破洞牛仔裤,有点像当年叛逆少年时期的骆雪松。
陆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也许是因为骆雪松有过这么一段让他嗤之以鼻的审美残障叛逆时光,他每次见到这种朋克装扮的年轻人总是忍不住要多看两眼,感慨一下好好的孩子,怎么偏偏脑子有点问题。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青年突然抬起头,凛冽的目光倏地和陆柏的视线对上。
青年很白,和大佬气质不符地长了一张娃娃脸,如果忽略那双侵略性很强的眸子,看上去就是个乖萌无害的高中生。
不过普通高中生应该不会蹲点守人。
陆柏叹了口气,颠了颠手里的食盒,认命地走过去。
到家肯定要凉透了。
他不得不过去,因为那个娃娃脸青年叫卫轻,徐千易的现队友,UIV的副主唱兼忙内,前几天早上刚刚因为和启知之的绯闻上了热搜,差点让微博瘫痪。
不过根据他查到的资料,这位自称忙内的小同志比自己还大上两岁。
见陆柏走过来,卫轻往旁边让了让。
“陆总。”卫轻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可乐瓶,半分客套也无,话里有话,“看来您已经做出决定了。”
陆柏不说话,他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大衣下摆,坐到了卫轻身边。
两个人没有眼神交流,就像两个坐到一个长椅上歇息的陌生人,一个耸背低头,一个端坐着。
“他不值得你费这么大心思,”见陆柏不答,卫轻也不恼,仿佛只是在就事论事,“而且你签下徐千易,就等同于得罪了优视。”
陆柏听到这话,有点好笑地反问:“那我签下你,不也是得罪了你的公司。”
卫轻道:“我可以处理的很好。”
陆柏嗤笑一声,讥诮:“对啊,《滋味人生》处理的是很好。”
《滋味人生》是导演钟涛的新电影,也是骆雪松原本要试镜,徐千易本已经敲定的剧本。
也不知道眼前的娃娃脸青年用了什么手段,找钟涛导演喝了一次茶,直接拿下了徐千易马上就要签合同的角色。
半路截胡这事情着实不地道,也就是徐千易看在夏惊蛰的面子上没传出去,随便换个人发给营销号都是场腥风血雨。
就算是混娱乐圈的人也是有底线的,就像半路截胡资源,就像跳槽反踩老东家。
有一个骆雪松就够人忙了,要是再来一个卫轻,光是想想,陆柏觉得自己就要直接头脑发昏,两眼一黑,快晕厥了。
但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哪里做错了,卫轻皱了皱眉,娃娃脸阴沉偏执地质问:“我做的有错吗,资源这种东西,不就靠抢吗。”
他还挺理直气壮地,陆柏讥笑。
“你做的没错,但是....”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卫轻手中的可乐瓶,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加重语气,“我从来不喝可乐。”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
卫轻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陆柏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才不在乎卫轻的反应,转身便要离开。
见他要走,卫轻蹭地一下站起来,到底还是他有求于人,见状先失了方寸,也不顾旁边有没有人,焦急地吼道:“你难道不怕我把你和骆老师的事情说出去!”
闻言,陆柏回了头。
他冷冷地瞥扫了一眼卫轻,威严色厉。他盯着卫轻,冷意几乎快要凝为实质:“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得知这件事的,你随意说,我不怕。但是......”
他话锋一转,听不出喜怒。
“卫老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人活在这世上,广结善缘总是好的,这么粗浅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他提着食盒离开,风吹起他的大衣衣摆,潇洒得刺眼。
“做人留一线,真是冠冕堂皇。”卫轻看着陆柏的渐远的背影,轻嘲。半晌,他压低了帽檐,低着头,转身朝体育馆走去。
“谁又给我留一线了。”
路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插曲。
......
陆柏刚出地铁站就接到了陆峰的电话。老爷子今天下午要去跳舞,家里只剩骆雪松和猫,提醒他早点回去,别让那俩玩意饿死。
陆峰病愈退位后,突然迷上了跳交际舞,还扬言要当“燕京猫王”。但也许是天生小脑发育不良,跳舞活像AI成精,遭到了大爷大妈集体嫌弃,连个探戈舞伴都找不着,遭到了陆柏好一通嘲笑。
但此人深谙“越挫越勇”以及“脸皮堪比城墙”大法,依旧雷打不动地按时到小区老年人活动室蹲点,害得陆柏一度以为他看上了谁家老太太,想给他拐回来当后妈。
骆雪松不会做饭,猫又不能自己喂自己。陆柏叹了口气,匆匆往家赶。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骆雪松。
自从骆雪松那天宣言要追自己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不再提及此事,甚至陆柏隐隐有躲避的嫌疑,但有着陆峰这位老油条做润滑剂,倒也相处得融洽。
可现在陆峰“舞遁”,回家就只剩两个人,必然是要再度提起这件事。
面面相觑,未免有些尴尬。
如果说是爱上骆雪松是鬼迷心窍,那他可能是要去找个风水先生驱驱鬼才能不去喜欢骆雪松吧。
内心犹豫万分,脚下却半点不停顿。他拐过长廊,走进楼门,乘着电梯到了家门口。
要不就兴平气和地好好谈谈,顺水推舟答应算了,别让他追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
磨磨蹭蹭地摸出钥匙开门,却没迎来总裁的迎接。
这猫惯会蹲在门口等候,今日居然一反常态,估计是和他爹厮混去了。陆柏脱下鞋子,却突然听见了凄厉的猫叫。
“总裁!”
骆雪松手足无措地站在酒柜面前,十几斤的肥猫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跳上了酒柜。柜门没锁,胖橘两只前爪扒在酒柜窄窄的柜门上,后爪则踩在酒柜实木顶上,柜门借着力道一点点打开,慢慢地把整只猫拉成了一个长条。钝刀子杀人,呸,杀猫,总裁则飞机耳,背毛炸起,惊恐万分地横在半空,发出惨烈的喵叫。
它毛茸茸的尾巴旁边放着一瓶红酒,可能是怕总裁碰倒了,陆峰走的时候居然把开了封的红酒放到了那么高的地方,现在那酒瓶摇摇欲坠,要掉不掉。
酒瓶的位置正对着骆雪松的脑袋。
眼看总裁就要被拉成猫饼了,骆雪松膝盖抵着柜门阻止它进一步往前,另一只脚尖踮起,试图去抱胖橘的肚子。
随着他的动作,总裁的尾巴也随之摆动。
尾巴触碰到酒瓶的那一瞬间陆柏感觉自己脆弱的神经末梢在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
“哥!小心!”
他顾不上穿鞋,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骆雪松却眼疾手快地抱住肥猫,灵巧地一闪身,红酒瓶擦着后背直直下落,砸到地上碎裂开来。
浓郁的酒香顷刻蔓延开来。
人完好无损。
陆柏脚下一软,踉跄一步扶住座椅靠背。
“小柏?”骆雪松抱着总裁回身,见状连忙抛下肥猫跑过来,扶这陆柏的背,焦急问:“你怎么了?”
“腿软......”冷汗涔涔,酒瓶掉下来那一幕似乎还在眼前,陆柏有些头晕,扶着靠背缓缓站起来,骆雪松连忙搀住他的手臂。
“扶我一下。”他气若游丝,声音都在发抖。
骆雪松闻言,赶紧扶着人坐到沙发上。
酒香四溢,顺着客厅的空气流向四面八方。骆雪松给陆柏倒了杯水,在他身边坐下。
陆柏手指颤抖不止,勉强握住杯子,好悬没把水怼进鼻子里。
“你吓死我了......”他刚刚要是没闪开,那酒瓶掉下来......陆柏不敢细想。
“你认准了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骆雪松深黑色的眼睛,声音染了哭腔,“你认准了我还喜欢你是不是。”
“小柏......”骆雪松想要安抚陆柏背的手指停滞在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为什么不站在另一边?要是没躲开呢!万一那酒瓶就真的砸到了呢!”他粗喘一口气,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抄起身边的抱枕就往骆雪松身上砸,什么好好谈谈的屁话都抛到了脑后。
“你认准了我喜欢你,才敢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的是不是!”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酒瓶落地的一瞬间居然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只有无理取闹一场将那些恐惧和恐慌都释放出来,才能缓解自己这么些年的怨气和委屈。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放不下你,忘不掉你才敢这样祸害自己。”他越砸越凶,力道越来越大,看着闷头承受的骆雪松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还保持沉默,把他当小孩,不稀罕和他一般见识是不是。
好啊。
“闷声不吭和沈钦出去混了五年,现在终于知道回来了!您多高贵啊,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当我家是什么!旅馆吗!”
“这些年跟着沈钦,是不是什么牡丹芍药都见过了,兜来转去玩腻了,发现还是自己的忘不掉你的小野花好了回来了!我凭什么在原地等你啊!凭什么我就要被你牵着鼻子走!”
他知道自己的话很过分,但还是忍不住。
看看网上那些花边新闻,今天又和哪个女星走了红毯,明天又和哪位女星谈笑风生。最忍不住那次,他求着温起晨带他去参加慈善晚会,远远地躲在红毯后面,看着骆雪松笑脸盈盈,温柔体贴地照顾着其他人。
这些本来应该属于他,如果骆雪松没有离开陆家,没有离开他。
“那你为什么不搬家?”一声不吭的骆雪松突然暴起握住陆柏的手腕,盯着他的泛着雾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搬家?”
“我白眼狼,我不识好歹,我一声不吭跟沈钦去了优视,现在又不要脸回来了!”骆雪松也来了脾气,他握着陆柏手腕的手指陡然用力,厉声喝道:“你呢?”
“你搬家啊!别给我希望让我自生自灭啊!”
他声音渐轻:“我这种人不值得你喜欢的。”
我识人不清,受人蒙骗,现在连那点可笑的原因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我有什么好让你念念不忘的。
“你说的倒轻巧......”陆柏低喃。
怎么可能不喜欢,陪伴自己那么久的人,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呢。
这好些年来,他不止一次想过要搬家,陆峰虽然心中不愿但也尊重儿子的选择,可每次在踏入那间时间几近静止的房间时,那点搬家的念头就消失殆尽了。
看着那一屋子的摆设,总有那么一丝侥幸在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万一......
万一他幡然悔悟,有一天就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