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战争  “啧啧啧 ...

  •   “啧啧啧。”庄园里的某间灰暗的房间,俯瞰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少爷抱着今天带来的陌生男孩进了主屋,曾在古拉斯家工作的守夜人九三勾唇笑了。

      “享受现在的和平吧,年轻人。”拍拍手中空了的酒瓶,没有再漏出一滴酒,“哈哈哈……”九三自嘲的勾了嘴角,不知怎么,竟瞥到了墙上的那把残刀,九三癫狂的笑了起来,把酒瓶狠狠砸向那面挂着半把残刀的墙,刀锋依旧锋利,带着彻骨的冰冷,无言的审视他。

      似乎再次发问,你的忠诚和友谊呢?

      黑暗中,伴随着阵阵阴风,有人推开房门,带着一身来自屋外的凉意,精致的高底鞋嫌弃般踢开挡在眼前破碎的酒瓶。

      他在九三面前蹲下,叹谓道,“老伙计,行动开始了。”

      九三眼神涣散,拉上窗帘,挡住最后的光,陷入黑暗,对着来人,喃喃道,“何必呢,战争永远不会有救赎。”

      很真实的,这句如来自地狱最恶毒诅咒的一般,世世代代伴随着他们所庇护的子民和土地。

      “战争永远不会有救赎。”

      念完最后一句,拉法尔合上书,笑着对江火说,“先讲到这里吧。”
      拉法尔给江火读的是古拉斯的家族简史,他把那些腥风血雨的开创史讲成了一波三折的故事,并没有因血缘关系特意美化哪一人,客观的把祖先的经历摆在江火面前。当成扩展阅读讲给江火听。

      江火听的津津有味,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更多,尤其是拉法尔的家人,央求拉法尔晚上直接讲他父亲的故事。

      拉法尔托腮,“父亲的事迹这上面记得可没有,我也知之甚少,不过我可以给你讲祖父的事迹。他可是我们古拉斯家族的传奇,你会喜欢的。”

      江火走到窗前,眸中有些疑惑,问拉法尔“为什么战争没有救赎呢?”

      拉法尔思考片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江火:“拉法尔,你经历过战争吗?”
      。
      拉法尔:“没有。”

      江火:“你怎么不问我这个问题?”

      拉法尔笑道:“我知道你也没有。”

      江火眸中一暗,抿唇不言。

      他是经历过的,是现实也或许是梦境。

      在梦中他经历的战争,不是千军万马,两军对战。

      那时候,手无寸铁的自己被绑在素白的房间,特制的束缚圈紧紧的禁锢着他的四肢,十几名白大褂围在他身边,时不时有人指着躺在床上瞪大双眼使劲挣扎的他,指指点点。

      机器嗡嗡的运转着,断续的发出滴答的响声。有人拿着针头刺入他的身体,注射器被推到底,滚烫的火流进血液。

      好疼!像全身被扔进热水一样,又好像什么东西吞噬咬食着心肺。

      钻心的疼。

      他尖叫,嘶吼,妄图那些在他身上动刀子的人停下他们的动作。

      可他们充耳不闻。

      有人在他手臂上用手术刀划开了十几厘米的大口子。

      “报告,17号标本□□受创恢复速度极度迅速。”

      有人敲断了他的手骨,挑断他的脚筋。

      “啊-------!!”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如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般飘散 ,那些人充耳不闻。

      “报告,17标本疼痛忍耐度测试评定十级。”

      有人电击他的胸膛。

      “报告,17号标本物理强度测试评定十级。”

      快停下啊,再这样我会死的。他无声嘶喊,嘴唇苍白无力,快停下,你们这群疯子。

      “心跳稳定。”

      “脑电波正常。”

      “镇定剂。”

      “清创。”

      鲜红滚烫的血流出,染红了纯白的束缚衣。在鲜血碰到捆绑他的金属那一霎,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博士!元素波动超出可控范围!”

      “火元素超越阈值了……”

      “博士,设备异常。”

      尖锐的警报生彻底打破众人的平静。

      入耳的终于不再是冰冷平静的报告,而是惊慌的叫喊。

      他们也会疼吗?
      完全失了焦的眼睛空荡荡的映照着纯白的天花板,空白间,似有神明亲吻他的眼睛。

      “嘭------”漫天的大火吞噬房间,数台仪器仪器同时炸裂。

      “让鲜血和火焰净化一切吧。”

      江火听见神明说。

      “江火……这点记住了吗?”拉法尔支起一条腿,惬意的端坐在江火对面,谈起吃饭时应注意的礼节,小家伙明显没认真听。顺着江火的视线,拉法尔看到了他的书桌,桌子上是江火刚刚顺手点着的蜡烛,烛火烧的很旺,噼里啪啦的响着。

      江火脸上的神情,是落寞吗?

      这些没用的规矩不遵守也无碍,拉法尔更想让江火一直无忧无虑,简单的快乐下去,不为世俗烦恼。

      晚餐吃得非常平淡,江火下午突然对周围的景致和新鲜物件都失去了兴趣,闷闷不乐,提不起兴致,拉法尔猜测父亲留下他的意图以及江火的反常,姐姐或许是生气拉法尔没有给她带母亲新做好的帕子,也鲜少开口。倒是作为古拉斯族长的卡闻,主动对拉法尔讲了好多族中现状。

      饭后,卡闻漫不经心的对拉法尔说,“一会儿来我书房一趟,有些话要说。”

      带着江火回房间,拉法尔看着失神的江火,暗笑道小孩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

      临走前他又重复了一遍,可能回来的比较晚,不用等他睡觉了,睡得时候不要忘记把头发梳一遍。

      拉法尔的房间是在主楼的三层,卡闻住在二楼。

      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古堡灰暗的每一角落,上等的羊绒毯铺在地面绵延至楼梯尽头,厚实古朴的墙壁把寒冷和炎热都挡在外面,这是拉法尔小时候的避风港,也是他长大后必须保护的温暖。

      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在卡闻喊进之后,他便静静的进门,轻轻的带上门,没发出一点声响。

      卡闻没有了白天一同吃饭时的正式,脸上带着笑意和疲倦,示意拉法尔坐下。随意搭在衣架上的外套,棕色的毛衣,和放在椅子上的毛毯,以及桌上喝了一半的茶,都在暗示拉法尔,此时此刻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位慈祥的父亲。

      寒暄了几句,卡闻了解了一下拉法尔者几年的经历,听他汇报自己的成果,参加过哪些大项目,评定了多少头衔,拿过多少奖,有过哪些称号。甚至还讲了捡到江火的过程,

      “那孩子真的是你捡的?”卡闻多少有些不信。

      拉法尔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嗯。”

      他轻声解释,“那次我们在闻拉斯特的附近的郊区,寻找一种珍贵的草药,在一个破旧的厂房,我发现了他。”

      似乎陷入暖暖的回忆中,拉法尔连声音都柔和起来,“那时候他跟小刺猬似的,一说话就炸毛,最后还是我给了他一颗糖,才哄他跟我走。”

      卡闻皱眉,“你就这样把人家孩子拐跑 ?他的家人呢?”

      “当然不是。当时江火头部磕伤压迫了脑神经,先是神经错乱了好长时间,记不起从前的事,我们从基因库里匹配过,他的父母在我们找到他的前几个月因化工厂爆炸身亡。后来看他可怜,就养在身边了。”

      “他……”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开口,卡闻最后还是问出来了,“他是……变节者?”

      拉法尔摇头,“看他可怜,我把他带在身边能更好的照顾他。”

      不是变节者?拉法尔有那么好心把人带在身边,父亲疑惑,但还是没多想,拉法尔自小就有自己的打算。

      感受到父亲眼中求真相的八卦之光,拉法尔脸微红,琢磨着怎么用词来解释。

      拉法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把他当弟弟照顾。”

      卡闻揶揄的对拉法尔眨眼,“孩子,也不见有多照顾你姐姐。你也不拿张镜子照照,你对那孩子有多宠爱,快比得上花园里的那颗老树了。”

      卡闻说的那颗老树是拉法尔儿时种下的合欢树,十几年过去了,小树也成为了卡闻口中的老树。

      又是拉家常聊了好一会,卡闻终于磨磨蹭蹭的讲明了这回命令拉法尔回来的原因。

      果然,母亲的病只是一个哄他回来的幌子,真正是家族有事情需要他。而且非他不可。

      “半个月前我们接手了一批单子,不是咱家想接手那么麻烦的事情,是这批货物我们不得不接。”

      似乎是为了让不搀和生意的小儿子明白其中的无奈和礼仪关系,卡闻根由耐心的把前因后果都仔细的讲了一遍。

      古拉斯家族的主业务是建筑工程,因为石林族与生俱来的对土元素的控制,古拉斯家族建造房屋美观高效,能最大程度的满足客人的需求。很多大工程就是不得不聘请鬼拉斯家族的专家指导。

      前段时间,为某地的政府建造了当地的一家医院,政府除了签订建造合同外,还命令古拉斯家族在运送材料的同时运送一批珍贵货物,这批货的珍贵之处,就是他们不是什么物件,而是一批经过实验的变节者。

      末了,卡闻道:“咱们家只有你对元素病了解,这批变节者在途中的安保和医疗都安排好了,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叫上你,你不用亲自上阵治疗货值观察,你只用看着那批医疗队,保证他们路上不出幺蛾子,把人安全的送到闻拉斯特就行。”

      “这件事的机密程度为SS级。”卡闻思忖片刻,“带上你哪位朋友也可以,只是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明白了。”拉法尔正色。同时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下来,这件事对拉法尔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比起在路途中监督医疗组,日复一日的枯燥实验像是跟家复杂。

      从父亲书房出来,拉法尔没有快步回房,慢悠悠的走在长长的走廊,任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

      他在思考一件很久没考虑的人生大事。

      自己对江火,到底是什么感情呢?算是什么关系呢?有朝一日,自己会不会和江火分开呢?到时候,江火该怎么办呢?

      兄弟吗,有点自欺欺人。比起兄弟,拉法尔认为自己更像是老父亲。

      其实在拉法尔很清楚的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或许不知在那一日,江火就会像当初的他一样,为了自己的理想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

      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现在可就要认真培养江火的生存技能和生活能力了。

      意想不到的,拉法尔回房的时候江火还没睡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