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顾席辞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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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对了，你们知道吗？城东那位娶亲的丢了新娘子，现在生气的很，扬言说要让自己那做官的儿子派兵剿了这清风寨。”角落里，几个男人神神秘秘地凑到一堆小声讲话，看起来奇怪得很。
店小二左右看了看，老板不在，就赶紧上前，手上动作不停假装擦桌子，嘴上却是没停,贼眉鼠眼的问道：“说啥呢？给我也听听呗。”
讲话那人见店小二来了，连忙住嘴，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可不敢当着这人面说城东那位的事，转头摆手说道：“我们可没说什么。”
那小二被拒绝了，也没有走开，自己在这儿做活就是为了打听消息收集消息，要是有消息自己不知道，错过了什么，那可不行。于是他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挤眉弄眼恳求道。
“您四位就行行好吧，让我听一听，今天的茶水钱我请，要不然我心里面会一直想这件事的，难受的很。”
离钱近的那位瞟了一眼桌上的钱，连忙把钱划拉到自己手上，好家伙，这数目可以去城里最好的饭馆吃上一顿了，接着戳了戳开这话头的人，挑眉说道：“王四，你不说，我可就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一下也是可以的。”
王四翻了个白眼，一把将钱抓到自己手上，语气里满是不情愿，摇头晃脑埋怨道：“瞎打听啥，姓唐的。我今儿告诉你可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你和那个城东员外的恩怨情仇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别牵连到我头上。”
店小二扯起僵硬的嘴角笑了笑，赔罪道：“自然是没有关系的，我就一个打杂的，以前是我不懂事，干了些蠢事，现在再也不会了。”
一桌的人没有想到小二竟是这种反应，看着他如此陪笑，眼里落出一丝不忍。尤其是王四，不敢再看唐正一眼。
唐正是新来的打杂小二，秦老板私下说过这小二遭了些事儿，得罪了城东的大老爷，搞得家破人亡，身上还落了伤，要他们多多包涵，不要外传。想到这些，王四语气放缓了些：“陈府里的下人同我说，那老东西要去清水县城搬救兵，收拾清风寨的人。”
唐正听完，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可听见别桌的人唤茶，却还是勉强自己吆喝着：“来了，这位客官，您的茶。”
那一桌四人见着唐正微妙的表情，面面相觑，摇头叹道：“可惜了，造化弄人啊。”
茶铺老板从外面回来，见着唐正正卖力地擦着桌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暗道：“这孩子真勤快。”
唐正埋着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他手里的抹布被攥的紧紧地，眼里满是恨意，自己的心上人，家人，工作全部被那个老畜牲毁了，现在他又要毁了清风寨，自己是万万不可能让他轻易得逞的。
城东陈府，也就是传闻中老员外的住宅里，一个双鬓发白的微胖老人，正气得跳脚，自己被劫了新娘，这面子不知道丢了多少，先不说昨日隔壁的谢老头儿还专门上门讽刺讥笑自己，那府外的人肯定都在取笑自己，真是丢脸。
按理说人到老，自当是一副福相，但这正在正厅焦躁地转着圈的踱步的人，却是满脸油腻，眼下青黑怎么也掩盖不了，一副纵欲过度的好色之相。
自己现在已经写了一封清风寨草菅人命，为非作歹的信，可究竟是交给恩慈还是不交给恩慈，实在是难以处理。
自己已经许多年没有和他联系过了，又该如何让他相信这封信呢？这孩子和自己关系并不好，多半是还在为以前的事情怪自己，可自己只是情难自尽，何错之有？
陈员外想到这儿，站住，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放出来透口气。
这时，一旁有个身姿婀娜的美娇娘缓缓走来，娇笑道：“老爷，我刚才就看见你在这儿转悠了，怎么还没转累啊。”
陈员外回头，来人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妾，娇儿。看着真是万种风情，赏心悦目。
他转身搂着自己身边的人儿，心里面甚是得意，恩慈不理自己算什么事儿呢？自己还是他爹，清水县县太爷的父亲，可谓是名利双收。
身边有美女作陪，陈员外心情就好了些。他忽然想到：“如若是让那小桂子假扮柳城受苦的百姓去清水县告状会怎样？小桂子长得瘦小不说，与恩慈更是一面都没有见过，岂不是可信度就高了些？”
陈员外心情大好，赶紧把小桂子招呼过来，把自己昨日写的信交给了他，仔细叮嘱了几句，才让他出门。
想着清风寨的那群鲁莽土匪马上就要被制裁，陈员外甚至哼起了小调，手也不安分的就要往人旗袍下钻去。
娇儿明显慌了神，四周看了看，确认了没人，才轻拍了一下老员外，娇嗔道：“老爷，你可真是，你这样，人家会害羞了啦。”
小女儿姿态十足，是把陈员外哄的心花怒发，把人直接往怀里一带，抱在腿上，头埋进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心思早就飞到卧房里了，笑道：“娇儿，我的好娇儿。”
而娇儿搂着陈员外，一瞬间脸就垮了下来，面色麻木的任由陈员外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眼神里只有死寂与绝望，自己十八岁被强迫离开自己心爱的人，进府做他的六姨太，这才三年，他就娶了三房，现在还不收手，去祸害别人家的姑娘。
这后院里，那么多好看的姑娘全被这人锁在家里，哪个不是有了心上人却被迫离开家里的？就为了几两银子，一点名头，就把自己的女儿送进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可真是舍得啊。
要去送信那人，出了门儿没多久，穿过一个小巷子，就被埋伏在这儿的唐正一板砖敲晕。
自己在这儿蹲了好几天了，终于等到人了。唐正左右看了看，取了那人手上攒着的信，见没有人来，这才放心吹了声口哨，等着清风寨的人来接自己。
唐正看着手上的信封，冷笑一声，终于，自己终于找到机会了，这封信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唐兄弟，我们来了。”刘平的话打断了唐正的思路，他抬头看见那几张质朴的脸，心里顿时安稳了些，放下了所有的怀疑，招呼着他们把这跑腿的小厮装进麻袋里。
“消息属实？”何达发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郑振问道。
“千真万确，老东西儿子名叫陈恩慈，是清水县城有名的清官，老东西娶小妾，都不曾露过面，连礼都没有送过。而且据坊间传闻，老东西和自己的儿子关系并不好。陈恩慈的母亲是被老东西娶进来的小妾害死的，然后那个小妾才上位成功变成了现在的正房。”郑振冷着脸回道。
听完这消息，何达发点了点头，事情似乎变得更好办了一些，现在就等唐正那边的消息了。
顾席辞躲在房间外头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面更没底，自己果真像是姑父他们所说，十足的灾星，走哪儿哪儿出事，先是瘟死了自己的生身母亲，又让父亲死在回家的路上，现在又让寨主陷入这么大的麻烦。
要不，下山吧，说不定那老员外看在自己是男儿身的份上就不会找自己麻烦了呢？如果那个员外不满意，要打要杀，自己也认了。牺牲一个人可以换的全寨子的平安不是挺好的吗？
自己这几日也算是享受好日子了，天天有肉吃，还有人专门教自己念书，刘婶还给自己做了好几身衣服，说是连明年的衣服都给自己做好了。
顾席辞越想越伤感，眼泪憋不住流了出来，可男儿泪不轻弹，自己绝对不能给寨主丢脸，一人做事一人当。
顾席辞走出何达发的院子，看着出寨的路，小声说道：“要是这路永远见不着尽头就好了。”但世上哪儿有路是没有尽头的呢？
顾席辞转身，对着何达发的房门的方向，直直跪下，扣了三个响头。
经此一别，恐怕再也不能相见，若是有下辈子，自己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寨主。
何达发坐在房里，心猛地狠狠一跳，有些难受，皱眉看着郑振，纳闷道：“我心脏有点不舒服，刚才狠狠跳了一下。”
郑振的脸上出现一丝松动，似是笑意，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是吗？我不信。”面前这位可是全寨最能打的，他要是心脏不好，全寨的人估计都濒临死亡了。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逗。”这一丝不适很快就被何达发忽略了，拍了拍郑振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既然自己现在已经知道了这陈恩慈和他那个爹关系并不好的事实，那就得好好利用起来。接下来只要陈员外那边的人被唐正顺利拦下了，那这么多天蹲守陈府就不是什么无用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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