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篱篱

21、我的无奈 我就这么妥

　　死罪？为什么？突然……“王爷吩咐晋王府于姑娘可以随意走动，但只有南边的禁地是不能擅闯的，因为擅闯者死……”闪过耳边，是……梁浩说过的话。南边的禁地难道是指这里吗？……

　　“小爹爹，你为什么要杀我娘，我不准……不准……”男孩激动地向推开晋王的禁锢，“小爹爹是坏人，快放开我……”本已停止的泪水再次泛滥。

　　“瑞儿乖，不哭……”此时的晋王显得非常狼狈，“快招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最好立刻给本王把瑞儿恢复正常。”

　　我大笑，肆无忌惮的大笑，直到笑得眼泪流出，直到笑得肚子发痛，直到笑得在场的人都面露惧意……

　　“本王会让你笑不出口的——”晋王阴沉的对我说道。“娘……亲，你怎么了？不要吓瑞儿……”男孩固执的认定我就是他的娘亲。

　　我停止大笑，原因仅仅是因为男孩眼里所流露出来的那抹担忧，看来我的举动已经深深的牵动着那个男孩的情绪了。

　　“王爷我很好奇，你怎么让我笑不出口？”我明知故问道。

　　“死人是不会笑的——”晋王在说这话时眼里恍过一丝杀气。

　　“噢，你敢吗？你不怕你的宝贝儿子一辈子都不能恢复正常了？”我反问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本王，你可知本王可以立即让人把你拖出去斩了。”晋王的杀气尽现。

　　我感叹四天前还是晋王府的贵客，今日竟然要变成晋王府的死刑犯。

　　“不要……不要杀我娘……”本来被抱在晋王怀里的瑞儿竟然挣脱了束缚一口气冲进了我的怀里，这小家伙的身体暖暖的呢！

　　就在同时脑里闪过很多想法……挟持瑞儿，逃出王府……以晋王对瑞儿的重视程度他一定不会为难于我，但……

　　“娘……娘……抱抱瑞儿……抱抱……”一声又一声，带泪的小脸期待的望着我。

　　“瑞儿，快回到小爹爹身边来……”晋王紧张的对着瑞儿喊道。他当然要紧张了，我在他眼里现在可是会妖术的妖人呢？而且还是使他儿子变得失去心智的妖人。

　　“不要……娘……抱抱瑞儿……”仰起的小脸已经露出点痛楚的表情，“娘，不要瑞儿了吗？不再喜欢瑞儿了吗？”

　　我无法拒绝无法漠视，在他叫我第一声娘时，我已沉沦……

　　轻轻抱起这个小小的叫瑞儿的男孩，“娘怎么会不要瑞儿呢？瑞儿这么乖这么听话……”

　　“小爹爹，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就说她是我娘亲嘛！你还不信。”被我抱起的瑞儿背过身对着晋王调皮的噘噘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水。

　　我望向晋王，他的双眸竟然也有些动容，我回想刚才所说的那番话，竟然那么轻易的就说了出口，就好像……就好像被人俯身一样，那个‘娘’字我竟也脱口而出。

　　看着满脸兴奋的趴在我怀里撒娇的瑞儿，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是不是太冲动了，如果哪天知道真相后，以他如此小的年龄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我骗了他，我并不是她娘亲的打击。

　　“于姑娘，本王想单独和你谈谈，可否……”他望了望我怀里的瑞儿，明白他是希望我能支开瑞儿。我听到他又唤我为‘于姑娘’而非‘于若木’了，从称呼上的转换我是不是可以揣摩着——这代表我不用被若出去斩了呢？最起码暂时不用？

　　“嗯，瑞儿，我要和你小爹爹商量点事，你先在屋里自己玩，可好？”我小心的对瑞儿轻言问道，但我并不认为他会答应我的这个要求。果然——

　　“不要……不要……我要和娘亲在一起……”瑞儿有点激动，紧张的用他的小手抓住我的衣服不放。

　　我无奈的望向晋王，只见他开口道：“瑞儿听话，小爹爹和……嗯……你娘亲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乖乖的在屋里待着！”

　　瑞儿不说话只是埋在我怀里一个劲的摇头，我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软的是不行的了。硬的，我看了看晋王，想他应该是做不来的，从刚进门时瑞儿的言行可以看出，晋王已经是把他宠上天了，定是对他千依百顺，一句重话也不曾说过。那这个黑脸舍我取谁——

　　我把瑞儿轻轻的放在地上，从怀里把他拉至到我的面前，当他用一脸委屈的模样望着我时，我差点就要忘了接下来将要说的话了，只好强迫自己板起面孔，盯着瑞儿的如溪水般纯净的双眸，认真的说道：“瑞儿，你知道恩……娘亲最不喜欢怎样的小孩吗？那就是不听话的孩子了！”我停了一下接着道：“但我们的瑞儿不同，他最最听娘亲的话了，所以呢娘亲也最喜欢瑞儿了！”

　　瑞儿双眼闪着金光，对着我高兴的回道：“瑞儿也最喜欢娘亲了……”不等说完又像小鹿一样撞进我怀里，嘴里还喃喃道：“最喜欢……最喜欢……娘亲拉……好高兴……”听着瑞儿质朴的童音，感动于他的坦率与直白，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一瞬间竟然生出‘如果真的是他的娘亲那该多好’的想法，看来我是生病了，而病毒就是一个叫瑞儿的病原体。

　　“那现在娘亲要你在自个在屋里玩会，你应该不会拒绝吧？”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晋王面对瑞儿时没有‘反抗力’了，因为拒绝瑞儿就是在折磨自己，看着他用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你时，你不自觉地就把自己归为坏人、罪人的范畴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痛苦万分！但我又比晋王有优势，因为我与瑞儿还只是算是初识，受他影响的时间比晋王定是短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瑞儿眼中是他的娘亲，而这个娘亲显然比他这个小爹爹要更具重量些。

　　看着瑞儿望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定是在同意和不同意之间摇摆不定。

　　“瑞儿……听娘亲的话，但娘亲和小爹爹聊完后要立刻来看瑞儿啊……”瑞儿一脸沮丧的望着我，向我要保证。我望向晋王，这我可不敢随意答应，万一他不让我见，我是无论如何也见不着瑞儿的，到头来反而让他失望。

　　“娘亲，你快回答瑞儿啊……”瑞儿见我不回答焦急的又问我道，晋王对我轻轻颔首，我心了然。

　　“好，娘亲答应瑞儿，一谈完事情就立刻来瑞儿这里，所以瑞儿也要乖乖的呆在这里等娘亲哦。”我面带淡笑的回答道。

　　瑞儿对着我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一笑在场的人都为之窒息，笑如烟花般灿烂，使人甘愿沉醉于其中……

　　一丝不可闻的声音突然传进了我的耳朵，环顾四周，躺于地上的女婢痛苦的表情映入了我的眼帘，猛地想起自己进到这里的原因。看着这位女孩浑身是伤的身体，不禁紧皱眉头，对着瑞儿问道：“为什么把她打成这样？”我很难把瑞儿这样一个人儿和残忍暴力联系起来。

　　“这个狗奴才竟然说我漂亮，我平日里最恨人家说我漂亮了……”瑞儿说得证证有词，我却听得胆战心惊。他对着女孩面露阴沉之气，我却因此心里隐隐泛出忧色，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晋王，是因为教育者的原因吗？

　　“就因为这样瑞儿就要把她打成这样？但如果被你打死了怎么办？”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问道。

　　“打死了又怎么样，奴才一个，践命一条。”瑞儿说得轻松，我却没有料到他竟以变得视人命为践，不难想象如果让他就这样继续发展下去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晋王。

　　“但如果娘亲向你要了她这个人，你可把她给娘亲。”我继续看似轻松的对他问道。

　　“那是当然，如果娘亲还觉着不够，我要小爹爹再派些人可好。”瑞儿对着我说道。

　　我摇头，“她就可以了。”转头对着一直呆站在门外的绿吩咐道：“绿，把她带回‘流风居’，好生安顿。”只见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轻点头，走近受伤的女孩小心的扶起默默的退去。

　　“我想王爷也应该不会反对吧？”虽然有点先斩后奏之意，但毕竟他才是这儿的主人，该征求同意的还是不能少。

　　“小爹爹当然不会反对，对吧？”不等晋王回答，瑞儿一把强过发言权代为回答，眼睛还眨巴眨巴望着晋王。

　　“当然！”对着瑞儿附和的话从晋王嘴里脱口而出，不见一点犹豫。抬头望向我，“于姑娘，请——”说完，态度傲慢的举步走出‘瑞祥轩’，我耸耸肩无奈的紧随其后，暗叹这态度也变得太快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