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
-
顾蕴城开车上了路就后悔了,熬了几个通宵还疲劳驾驶,他都怕一脚油门开绿化带里去,连带着旁边的靳白也心惊胆战。
不动声色的偏头看他,顾蕴城大概是胃疼,开车抽空就要按揉一下自己的胃,但他似乎很是不耐烦这样的动作,微微拧着眉头。
靳白:“顾队你不舒服的话把我放地铁站就行。”
顾蕴城:“不用。”
说着平稳的开着车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
顾蕴城也没仔细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区,等靳白下了车一脚油门就开走了,连个再见都没说。
靳白表示无所谓了,反正喜欢上的是个不可能甜系的生物,能送他回家都是意外之喜,还奢求什么呢?
站在自家小区门口看着一骑绝尘的车离开视线,没等他抬腿往里走,电话就响了。
“靳老师,晚上有个局,来不来?”那边的声音是他发小,陈旭。
靳白本来是想拒绝的,可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答应之后反而有点痛苦,通宵之后睡一下午继续通宵,这是什么鬼作息?
算他倒霉。
夜幕落在这个繁华的城市,所有在日光中不堪入目的,都遮掩在黑暗和光影之中。
“靳老师,坐。”陈旭招呼着靳白坐下,搭着他的肩朝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哎,那边那个,你觉得怎么样?”
靳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骤然愣住。
他实在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这个人。
顾蕴城。
他没像平常一样白衬衫搭牛仔裤,而是换了件花衬衫,搭着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看上去有点不正经。
像是透过那身突如其来的装束隐约窥到了几年前还有点不羁的顾蕴城。
“唉唉唉,愣什么神呢?你别告诉我你也看上他了,怎么着还有个先来后到呢……”陈旭扳过他肩膀。
靳白笑着摇头:“得了吧,他……你搞不定。”
“怎么说?你认识?”陈旭疑惑。
“市局的,我新上司。”靳白左右看了看:“没事就早点走吧,他来这估计是查案的。”
“别啊,追不上看个热闹也是好的。”两人在震耳欲聋的DJ声中聊天,靳白的余光一直注视着那边的顾蕴城。
他伸手摩挲着被子的盐边,杯子里装着透明的酒液,他低下头看着那杯酒,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帅哥,那边有个人送你的。”调酒师推了一杯酒在他面前,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顾蕴城回过头,卡座里有个男人冲他一笑,顾蕴城在他脸上定格了几秒,转身把酒推了回去,再没回头。
不多时,顾蕴城身边坐了个男人,男人离他很近,在低声说些什么。
靳白皱眉,这样的顾蕴城的确是他不曾见过的,他更没想到几年不见,当年那个有点凶的小孩能变成现在这样。
顾蕴城看着旁边的男人离他越来越近,伸手抵住了他的肩:“朋友,不合适。”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男人有点油腻的一笑,当着他的面往他杯子里扔了一粒药片。
顾蕴城低头看着那颗已经化了一半的药,似笑非笑的一挑嘴角:“想上我?”
“我可没说。”
“呵。”顾蕴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已经从吧台离开了,以至于被人抓住手腕的时候还有点不清醒,他坐在这里时间不短,酒精已经麻痹了他大部分感观。
“你猜,我今天能不能把你拐上床?”男人扣住他的肩膀,轻笑。
顾蕴城头皮就一炸,这个姿势,这个语调,和记忆里某个场景重合起来,乱晃的光影,突如其来的暴雨,刹那惨白的天际。
他几乎是没过脑子的抓着那人的手腕就是一个过肩摔,手下半分情都没留,连他都听见了骨裂的声音。
周围骤然一静。
远处坐着的靳白几乎是一瞬间就站起身往这边走。
顾蕴城回过头看着那个在地上捂着胳膊哀嚎的男人,死死咬着牙才强迫自己勉强维持个人形。
直到身后的人轻轻按住他肩膀。
“你没事吧?”靳白声音低沉温柔,看着顾蕴城慢慢转过身。
顾蕴城抬头看着那人黑亮的眼睛,忽的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腰。
靳白:“!”
他抬手,在他后脑上轻轻按了按:“怎么了?”
顾蕴城:“带我走。”
低哑的声线,几乎是呢喃的,抬起的眼睛带着点水光,眼角绯红,如果这是个在酒吧里偶遇的人,靳白绝对会以为他是出来卖的。
可这人是顾蕴城,他这么多年求而不得,鼓起勇气才终于走到他身边的人。
现在就在自己怀里,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睛看着他,说带我走。
别说是带他走了,为他死都值了。
靳白没管地上的人,更没管身后的陈旭,带着顾蕴城,转身就走。
出了酒吧,顾蕴城挣扎着推开他,扶着一边的树就开始吐,把胃里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才算完事。
去他妈该死的应激反应。
顾蕴城这会已经清醒了过来,除了丢人没别的想法,以他当时的心理状态,别说是靳白站在那,但凡是个认识的人,就是张局站那,他也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往他老人家怀里钻。
“还好吗?”靳白递给他一张纸。
顾蕴城接了,轻轻吸了一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朋友来的。”靳白低声回答:“顾队呢?来找刺激的?”
顾蕴城:“……”
我找你大爷。
“要不……我送你回家?”靳白看他脸色实在是难看,提议道。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上午还胃疼,大晚上就来喝酒,不喝酒能死还是真不要命?
“不用。”顾蕴城下意识的拒绝,转身就要走。
“顾队,我还是送你吧,你这样……我不放心。”靳白追了上去。
顾蕴城一顿,冷淡的神色忽然和缓下来,按了按眉心:“谢谢。”
靳白笑着转身,站在路边拦车,两人都是喝了酒的,车肯定是不能开了。
衣角忽然被人轻轻牵住,他回头,看见身后刚刚还一脸冷淡的男人抬头看他,那人眼里有点点不一样的光,和之前一片死灰的暗沉不同,好像有那么点脆弱,却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都不会察觉。
“怎么了?”靳白不自觉的伸手探了探他额头。
顾蕴城摇头,还是牵着他衣角。
很乖,很软。
靳白轻笑,任他拉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