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步 “咱们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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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茶馆的时候，我远远瞧着弹琴人的身形，就觉得像是你，”巽舒捏着下巴，回忆方才的情形，“可走近看清脸我就懵了，如果不是你演得有点……咳，我都快疑心自己走错地了。”
“那幸好我演得烂。”话说到这份上，琴师哪能听不出小杀手的未尽之言，可他也不恼，还轻笑一声，“不然咱们就得错过。但在下还很是好奇，到底烂在哪？可否指教一二？”
明明他都“画皮”画到手上了！
小杀手对上他澄澈双眸，瞧见底下那抹恳切，更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心虚，不由自主坐直了些：“就是，这么说呢……”
这么说呢？他绞尽脑汁也没吐个所以然出来，干他们这行就是躲在影子里辨人，有时候甚至要亲身上阵演一回，时日一长就成了术业专攻的直觉。
——对猎物的直觉。
“总之……我只消一眼就知道是你了。”他最后故作深沉地忽悠道。
毕竟真话不能说出口。
琴师其实也没指望他真的能传道受业，就是想从他嘴里捞出个显眼的破绽来，没想到却是得到了这么个回答。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戳到了他，居然愉悦地弯了弯唇角，而后开始捣鼓手中的茶具。
铜炉上水渐沸，琴师挽袖提壶注水，暖烟溢出不过一刹，瞬息又湮灭。巽舒看着他熟练地暖壶，神情专注而认真，午后的光懒懒洒在他清俊的面容上，纵然穿着一身破旧不搭的衣袍，也难掩其气度不凡，袅袅茶香中，仿若个大隐隐于市的落拓居士。
如果街上的狂蜂浪蝶见着他顶着这张脸弹琴烹茶，说不定那些什么怡红楼的妈妈南风馆的老鸨就要争着把这小破茶馆给盘下了，巽舒心想。
“小心烫。”
沏好的茶递到面前，打断了巽舒正幻想的“老鸨们在茶馆里大战三百回合”。他接过茶盏呼呼吹了几下，抬头发现琴师的目光正黏在他的手上。
“怎么？”他又没戴什么扳指金镯招人眼红的东西，瞅啥呢？
“上次的伤怎么还没好？”
哦，原来是在盯他手上滚着的两圈白纱呀。小杀手无所谓地扬了扬眉：“没啥，其实养了几天快好透了，咳，就是客栈的招牌炖牛肉太香……”
上次任务他大意割到了手，但这些年挂彩都挂出习惯来了，手没断就是小伤，就算祭完五脏庙，伤口又泛起了痒也没在意。
琴师不语，只用盖子拨了拨茶沫子，目光却沉沉似有实质，仿佛在无声地谴责他。
巽舒被这莫名其妙的一眼看得郁闷了。他自个压根没放在心上，却招人惦记了？这份关切让巽舒浑身不自在，他凑近茶盏，但还是怕烫，只撅着嘴碰了碰，转移话题道：“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要易容了。”
琴师何尝不知这是条诡计，但还是怀着等同面对傻子的宽容，慈悲为怀接过了话茬：“这真的挺苦恼……”想起遇到的破事，愁上眉梢，他温雅的笑里都掺了苦，”所以你能来，答应帮我，实在是雪中送炭，巽舒，谢谢你。”
小杀手：？
什么帮忙？我答应过什么了吗？
还不等巽舒揪回忆理出个什么头绪来，琴师就继续道：“我已经备好马车了，时不我待，今晚我们就出发吧。”
小杀手：？？？
他刚刚等琴师来会面的时候，的确想过要搞一辆车，方便把人砸晕之后扛走，可巽舒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猎物自己把车给备了。
馅饼都掉到嘴边了，能不张口吗？
“嗐，不用这么客气。”
等你连人带车落在我手里，我也没空帮你，这么客气岂不是浪费了。
巽舒眉眼弯弯，笑得情真意切：
“咱今晚见呀，篆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