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感》柒燃

33、第 33 章 晚饭他们俩

　　晚饭他们俩去了附近一个自助烤肉店，顾奕负责烤，周羡负责拿。
　　顾奕夹着烤肉翻个儿，抬眼看了眼周羡：“还是学学吧，我也不是想逼你，我这个身份跟你说这个可能也有点尴尬。”
　　“怎么了？”周羡笑着看着他。
　　“再有一年就高考了，上大学你打算怎么办？”顾奕问。
　　周羡夹了块儿肉，听完手顿了下。
　　“毕业就分手，”顾奕说，“还是打算异地。”
　　“咱们俩在一块儿可满打满算不到俩月，”周羡说，“你别吓唬我，我都想好了，你上哪座城市，我就跟去，考个差点儿的学校呗。”
　　“就没想过跟我上同一个大学？还有一年，什么都不好说，”顾奕说，“你之前也说了，初中成绩挺好的，要不学学试试？”
　　“你是不是怕我……”周羡夹了一块肉放到顾奕盘子里，“其实这个你不说我也想过，本来想着下学期就开始报名学个艺术之类的，分数能低点，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那我……”
　　“你爱学不学吧，”顾奕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你爹妈，随便吧。”
　　“除了我爸妈你可是最有身份管我的呢，”周羡说，“别不管啊，我学。”
　　“滚蛋，”顾奕笑起来，“你要学，那我就没事儿就给你讲。”
　　“那我能住你那儿吗？”周羡问。
　　“再说吧，”顾奕说，“学个习跟你住哪儿有什么关系。”
　　周羡看了他一眼，笑的明朗。
　　“真的，”周羡笑着说，“我想好了，等假期一到，我就跟我妈说，我要上你那儿补课，就不回家了。”
　　“合适吗？”顾奕眯了下眼睛。
　　周羡没出声，也没敢看他，过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顺便做点没做过的事儿，说不定学习效率能更高。”
　　“闭嘴，”顾奕说，“等看你这次考试能考什么爷爷奶奶样再说吧。”
　　“估计只能当孙子，”周羡啧了一声，“考完试能当爷爷的，得你这样的，我可能还得等半年吧。”
　　顾奕看着他，两个人笑起来。

　　周羡倒是信守承诺，从那天之后，真就开始跟着学习，连大車都感觉到他的变化。
　　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可周羡到底还是欠了太多，为了能够给周羡树立信心，顾奕给他制作的复习计划都是先突击纯靠记忆的东西，两天的考试一晃而过，周羡头一次觉得等考试成绩这么煎熬。
　　虽然出来的前几科除了英语都不算太理想，但是周羡还是觉得自己付出了努力，多少会有点变化，所以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最后一科物理上。
　　物理老师拿了卷子进了教室之后特别高兴，让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这次咱们班的物理成绩整体都有提升，因为是统考，所以卷子的难度相对来说要比平时难，这种情况下，咱们班还有一个满分，真的是很棒。”
　　不少同学都兴奋了，问是谁，有人猜是物理课代表，有人说是顾奕，于是不少人回头看向顾奕。
　　“咱们给顾奕鼓个掌吧，希望顾奕再接再厉，”物理老师接着说，“也希望咱们班同学能够多跟顾奕同学学习，尤其是挨着比较近的同学，毕竟条件可以说是近水楼台，是吧。”
　　底下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着急的等着自己的卷子。
　　物理课代表把卷子给了顾奕之后，转身去给别人发了，周羡等的心脏砰砰跳，转过头和顾奕小声说话：“一会儿发到我的，你先别看。”
　　“怎么？”顾奕看着他笑。
　　“给我留点面子。”周羡的手偷偷拽了他的手。
　　顾奕知道周羡自尊心强，物理课代表再过来的时候，自觉的转过头看窗外。
　　这一堂课，顾奕都没再怎么看周羡，余光中感觉到周羡挺小声的叹了口气，之后就一直趴在卷子上，看起来格外消沉。
　　下课了赵毅跑过来打卡：“羡儿，我物理选择题蒙对好几道，我去，我物理头一次考这么高，56分！哈哈。”
　　“滚！”周羡翘着凳子，把脚往桌子上一放，“有多远滚多远。”
　　赵毅一看幸灾乐祸的朝顾奕笑了下，扭头跑了。
　　这边赵毅一走，周羡满脸的“羡不乐”表情就出来了。前桌葛颖正回头听顾奕讲题，不一会就围了一堆人。
　　“快上课了啊，”周羡不太高兴，“都回去吧。”
　　众人一看周羡下了逐客令，立马鸟兽散。
　　过了好半天，他终于绷不住了，可怜兮兮的靠在顾奕的肩上：“怎么办，我物理8分……”
　　顾奕是又想笑又没法笑，只觉得之前怎么没觉得周羡这么可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还笑？”周羡趁着没人注意咬了下他的耳垂，“你这得教我到什么时候？”
　　肉眼可见的顾奕的脸一直红到脖子，过了半天，顾奕才揉了下被周羡咬了的耳朵，小声说：“没关系，你近水楼台。”

　　物理老师是给学生面子，没有专门说谁谁考个位数的事情，但是到了大車这显然就不会这么委婉了。
　　数学成绩还没出来，大車这节课先讲新课，讲到一半儿的时候看到周羡不知道在下面鼓弄什么东西，拿粉笔砸到了周羡的脑袋上：“周羡，还有脸在那鼓弄，物理考8分，我把答题卡扔地上让鸡上去随便踩两脚都给比你分高，怎么考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
　　下面同学哄然大笑，顾奕没忍住也噗的笑出来，周羡有点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跟大車打手势，让大車嘴下留情，最后把脸往桌子上一趴，叹了口气。
　　“知道丢人了，上课就上点心！”大車白了他一眼，“行了，继续讲这道题。”
　　付一杰趁大車回头示意顾奕叫周羡，扔了个纸条过来，好巧不巧让大車看到了。
　　“付一杰，我没说你是吧，比周羡高两分瞅把你嘚瑟的！”
　　下面又一顿笑。
　　“老师，我错了，我错了，您先讲课……”付一杰憋着笑，小声说。
　　“还有脸笑，我要是你俩下次我就考个高点儿的成绩让人瞧瞧。”
　　“老师，你这激将法没用……”付一杰嘟囔。
　　“行！”周羡喊了声。
　　俩人一前一后喊出来，大車都笑了，“付一杰，你看看周羡比你少两分都有信心，你连这都没有？”
　　付一杰回头看了周羡一眼，喊了挺大一声“有”，班上顿时一顿爆笑。

　　相比周羡的那些不良传闻，周羡要好好学习这事儿，老师和同学显然都没能真的放到心上。别说老师同学了，就是亲妈侯女士都没能接受这个设定。
　　到家后吃完饭直接拎着书包上楼，老妈在后面喊他：“你老爸今天又不回来，这么着急回房间干什么？”
　　“……学习啊。”周羡叹气。
　　“周羡？”老妈在后面又喊了他一声。
　　“啊。”周羡回过头。
　　“你爸没在家，不用装了。”老妈笑着说。
　　“……妈我真要学习。”周羡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书包甩到背上，看了他妈一眼，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把顾奕给他留的作业拿出来之后，周羡活动活动肩膀就打算开写了。侯女士偷偷上了楼，敲了敲周羡的房门。
　　“知道你要上来，门没锁。”周羡说。
　　老妈也不进门，就靠在门口边上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周羡像模像样的开始做题，隔了一会儿一看门口，老妈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咧着嘴笑着看他。
　　他叹了口气把笔放下来了，转过身看着老妈：“妈，你盯着我干嘛啊？”
　　“我儿子可真帅啊。”侯女士説。
　　“啊——”周羡揉了揉头发，喊了一嗓子，“都是侯女士您基因好，行了吧？妈你快出去吧，别盯着我了——”
　　起身把老妈推出了房门，背靠在门板上，还能听到老妈的笑声。

　　学习这事儿不学的时候，周羡没觉得怎么样，但是等到真的要好好学习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看完自己能够完整的写完一整页练习题的时候，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今天顾奕和李逸一块回家，他没去送，都是他男朋友了，再吃那个飞醋，他感觉非常不帅，不贴心。
　　顾奕也说了，学习这事儿得慢慢来，谁都不能一口吃撑胖子，所以他可以每完成一个小的目标就给自己一点奖励。比如现在，做完整页练习题，他就可以去刷一下朋友圈。
　　他慢慢往下翻着朋友圈，偶尔点个赞，酷盖从不轻易评论。
　　表姐发了一张很可爱的照片，是他刚出生不久的小侄子，几个月大的小孩子，抱着一个大苹果啃得特别香，非常可爱，他看着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突然想起来之前在顾奕家偷偷拍到的那张小顾奕。
　　他打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把照片放大，仔细的看顾奕小时候的眉眼，盯了能有一分钟，扔下手机瘫在了床上。
　　躺了没一会儿，他又站起来，回到了桌前，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没过两分钟，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点开了顾奕的微信头像。
　　-在干嘛呀
　　-学习
　　顾奕回的挺快的，就是“学习”这两个字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情，周羡盯着这俩字，脑袋里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顾奕经常冷着的帅脸，嘴角立马就翘起来了。
　　笑了一会儿他把手机重新放到了旁边。
　　其实他也不知道想跟顾奕说点什么，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听听顾奕声音，想联系顾奕。
　　手机在旁边响了一声。
　　周羡拿起来，看到顾奕的头像上出现了一个消息提醒。
　　-？
　　他想了想，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刚写完的练习册咔咔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顾奕。
　　-有不会的吗
　　-标出来，我明天给你讲
　　我现在就想让你给我讲
　　周羡想了下又删掉了这句，换了个嗯，发了过去。顾奕下个月要去参加物理竞赛，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复习，挺辛苦的，虽然他很想看看顾奕，但还是更希望顾奕能够好好休息。
　　想到这，他跟着又发了一条。
　　-早点睡，明天再问你
　　-晚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