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感》柒燃

32、第 32 章 顾奕送周羡

　　顾奕送周羡出小区。
　　周羡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他如果不走的话……
　　“回去吧，”顾奕在后面说，“你妈都打两遍电话了。”
　　“嗯。”周羡明显有些不太舍得。
　　答应完转过去又转过来看了顾奕一眼。外面街上的人还是不少，周羡眼里没有别人，只有顾奕抱着胳膊靠在小区门口的树上，冲他摆了摆手。
　　“再不走，等我送你啊，挺大的人了。”顾奕说。
　　“嗯。”周羡手插兜里走过来。
　　“你……”顾奕抬起头，发现周羡的脸已经凑到了他眼前。
　　周羡的鼻尖在他鼻尖上轻轻蹭了下，一双眼睛像盛满了璀璨的星河。
　　“要不我不走了……吧。”周羡往前凑了凑。
　　顾奕一瞬间紧张到无法呼吸，停了两秒后，他往前也凑了凑，两个人的唇贴在了一起。
　　脑袋里像是炸开了烟花，只不过是短暂的几秒钟，周羡的呼吸离开了些。
　　顾奕看他拿起了手机，挂断了电话。
　　“回去吧，明天就能见了。”顾奕说着，后退了一步。
　　周羡笑了起来，“明天见，男朋友。”

　　周羡回到家发了消息给顾奕，在视频里不停地唠叨他妈怎么怎么样，他爸怎么怎么样。
　　尽管互相喜欢已经挑明，甚至得到了顾奕的亲口认证，但是周羡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瞬的不真实感。
　　从小到大，他都自信心爆棚，唯独遇到顾奕之后，对自己没了那么多自信，要不是那天让顾奕刺激了下，他也不能突然那么不要脸问顾奕是不是喜欢他，还说的那么肯定。
　　“啊！！！！！”周羡狂吼了一声，把自己的脸捂在被子里，嘴角不自觉的上提，真是万幸啊，不然挺尴尬的。

　　第二天顾奕起了个大早，和李逸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周羡和赵毅王思远付一杰他们四个。
　　嘻嘻哈哈的打了招呼，李逸和赵毅勾肩搭背的闹起来，顾奕的眼神飘到了周羡的身上，两个人对视一眼，他感觉自己有点心虚。
　　“来这么早？”周羡靠在他身上，偷偷捏了下他的手指。
　　“醒得早，就早点过来了。”顾奕说。
　　“你确定……”周羡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不是为了早点看到我？”
　　“……”顾奕警惕看了眼旁边。
　　这人的心理素质真的好。
　　“我问你个事儿。”周羡圈着他肩膀的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脸。
　　“嗯。”顾奕偏头躲了下。
　　“就我……”周羡低声说，“这个事儿，我跟赵毅他们说你介意吗？”
　　“你跟他们说了！”顾奕停下了瞪着他。
　　“没有。”周羡说。
　　“我其实……也不是特别介意，”顾奕说，“但是，这个事儿，我其实有点怕他们……”
　　“不能，他们几个心理素质好的很，”周羡叹了口气，“你放心吧，这个事儿，我来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顾奕问。
　　周羡想了会儿，又凑到他耳朵旁边压低声音：“要不等他们自己发现吧。”

　　赵毅这一天都很纳闷，虽然之前周羡也会经常和顾奕黏在一块，但是今天格外的严重，简直跟狗皮膏药似的，基本上顾奕走一步他跟一步，两个人还没事儿就挨到一块小声嘀咕些什么，赵毅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一直到上厕所碰到李逸，他还琢磨着。
　　“哎，奕神小时候就这么高冷吗？”赵毅问李逸。
　　“啊，”李逸看了眼跟在周羡旁边的顾奕，“现在好多了。”
　　“我去，那他小时候不得跟冰块似的？那还有小孩儿样吗？”赵毅瞪大了眼睛，“不是，其实我是想说，周羡之前也挺高冷的，怎么现在和奕神在一块，这么和蔼可亲……”
　　李逸敲了下赵毅的头，“你这个脑袋估计一时半会儿琢磨不清了，唉。”
　　“操，我的脑袋怎么了……”赵毅摸摸脑袋小声嘀咕，“我他妈不懂还不会问吗……”

　　一直到晚上下了晚自习，赵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操！”赵毅指着周羡，“羡儿你他妈太不够意思了吧，拽你打个游戏，你都得奕神去才去，同样是哥们儿，这态度也差太多了啊。”
　　“谁跟你说同样是哥们儿？”周羡马上挂顾奕脖子上反驳。
　　“我去，他妈的咱们连哥们儿都不是了！”付一杰说，“你这样可影响我们和奕神的关系，我们可是会吃飞醋的。”
　　王思远在旁边只笑不说话，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毅。
　　“行了，别嚎了，”周羡挂在顾奕身上往前走，“不去算了。”
　　“不行，你别打岔，”赵毅说，“这事儿你得说清楚，到底拿不拿我们当兄弟！”
　　“当当当！”周羡拍了拍赵毅的胳膊，“你们这脑子大概这辈子都快不了了。”
　　“握草，你这果然是歧视我们脑袋没有奕神的好使……”赵毅说，“羡儿，你变了。”
　　“滚！”周羡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走到半道的时候，李逸接了个电话，说是佳人有约，匆匆忙忙蹦着高走了。
　　“有异性没人性啊。”赵毅撇撇嘴伸着脖子看着李逸背影。
　　“你以为你多好？要是现在有小姑娘约你，八成跑得比李逸还快。”付一杰撸了一把赵毅的头。
　　“你不是啊！”王思远慢慢悠悠补了一句。
　　“反正我不是。”周羡搭在顾奕身上说。
　　“你现在是有顾奕没人性！”赵毅不满意的喊。
　　“没错！”付一杰蹦高喊。

　　一路上听着赵毅他们几个闹闹哄哄，顾奕觉得莫名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虽然他可能更希望能够单独跟周羡待在一块儿。
　　到了网吧，周羡和赵毅他们几个老规矩一块玩儿吃鸡，周羡本打算让顾奕跟他们一块玩，他看着顾奕就好，被顾奕拒绝了。
　　他们两个人单坐在一排，想偷偷摸摸做点什么也就更方便。
　　顾奕闲的没事做，自己一个人玩儿《我的世界》。跟4个陌生人挺开心地玩了一好一阵。
　　周羡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玩了，就在旁边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赵毅催了一下，周羡看了眼周围，凑过去在他脸上啾了下：“玩的开心吗？”
　　顾奕笑了下，嗯了一声，乖乖的准备下线。
　　因为玩儿的挺开心的，所以在下线之前，还跟另外四个人打了声招呼。
　　顾奕：你们多大？
　　我最拽：8岁。
　　圆脸小阿姨：9岁。
　　江峰浴火：10岁。
　　站站站住：我也10岁，你呢？
　　顾奕：那个……12岁。
　　四个人：这么大！
　　顾奕看了眼旁边已经笑疯的周羡，用脚狠狠踩了他一下，又继续回。
　　顾奕：那个，我爸叫我写作业，我先下线了……
　　四个小学生：高年级可真可怜。
　　顾奕看完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了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周羡，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再他妈笑过去！”
　　周羡笑了好半天才能正常说话：“不……不能，我可是你爸，要是没了爸爸，谁叫你写作业。”
　　顾奕用手偷偷勾着周羡的小拇指，小声问：“你确定更想当我爸，小哥哥？”
　　周羡被这声哥哥，弄得心头一软，用手指在他手心扣了扣小声说：“不了，我还是当男朋友吧。”
　　赵毅一歪头就看到这俩人在这腻歪，立马扯了扯旁边的王思远。
　　“这俩人一天嘟囔啥呢？笑这么开心？”
　　“谁知道呢？”王思远笑着摇摇头。
　　“差不多行了啊，你俩快别腻歪了，”赵毅超俩人喊，“再起腻网管小姐姐要加钱了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被赵毅和王思远打断，催着出了网吧。

　　回家的时候，顾奕没好意思再让周羡进自己家，让他跟着几个人一块走了，各回各家。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刚打算给周羡发条消息，就收到了周羡的消息。
　　——晚安啊，男朋友。
　　——男朋友晚安。
　　顾奕笑着发过去，倒在了床上，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有了男朋友，成为了别人的男朋友……就是那种好像睡着了都能笑醒的感觉，真好。

　　转眼到了月考，其实确定关系之后，顾奕觉得日子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他依然一个人住，周羡偶尔放假会过去，两个人黏在一起，看个电影或者一块吃点东西，纯洁的让人惬意，他不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但是这种事，总觉得现在的话，可能不太合适，毕竟周羡到底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至于他自己，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此时，他靠在桌上做题，周羡躺在他床上打游戏，可能是过程不太顺利，周羡低声骂了句脏话，悄悄站到他身后抱着他的脖子看他做题。
　　“又要考试了，你确定不准备一下？”顾奕放下手里的笔，抬到后面摸了摸周羡的头。
　　“怎么准备？”周羡把脑袋放到他肩膀，“再准备也好不了多少。”
　　顾奕突然灵光一闪，啧了一声转过身，盯着周羡：“我教你怎么样？”
　　语气中隐约带着些期待和兴奋。
　　这是周羡很少在顾奕说话的过程中，能够体会到的语气，他其实有点想拒绝，但是看着顾奕有些发亮的眼睛，到底没有忍心拒绝，笑着低头点了点头。
　　“行，”周羡在他脸上揉了下，“听你的。”
　　顾奕带着周羡学习这事儿，说实话挺不靠谱的，但是不是老师不靠谱，而是学生不靠谱。
　　周羡总是听听就跑神，一会儿拿笔碰碰顾奕的脸，一会儿用鼻尖蹭蹭顾奕的手，跟个大型犬似的。
　　最后顾奕实在没有办法，扔了两本书，让周羡自己滚去一边背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