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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开始反击 开始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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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疑惑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似乎仍然思考。而坐在一旁的傅蓉儿却突然坐立不安起来,她隐约地想起孩童时期一段模糊的记忆,心底突然有些怕了,她甩了甩头想那些破碎的记忆甩掉,身体却仍忍不住发抖。
几人中只有傅之晴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继续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叔叔,您在乡中声望极佳,为何要如此辛苦奔波经商,而不是入仕呢?”
“哦...这是因为早些年你婶婶说...”
傅文正准备回答,却又被傅之晴打断,她继续问道:“叔叔经常奔波,一走便是半月余,所以家中一切便交由婶婶处理。婶婶贤惠,多年来将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可为何偏偏对捐赠给县衙门的银钱并不严谨检查呢?”
“这自然是因为...”
“据说王县太爷文采并不出众,当时是托人买了官来做,然而又有传闻王县太爷家境十分贫寒,当初他曾凿壁偷光念书,此事在乡中成为街头巷尾的美谈,那么他当初买官的钱从何而来呢?”
“这我怎么知道!”对于傅之晴连续提问又不听回答,此时傅文已经有些不悦,而傅之晴却毫不在意,继续问道:“婶婶勤俭持家,家中甚至连长工和仆役都没有,平日里婶婶穿着也较为朴素,不知婶婶头上那一支极为贵重的纯金点翠发簪是从何而来?”
“之晴!你到底要问什么!”傅文几次想要回答,却都被傅之晴打断,一时有些气恼,他看着傅之晴有些生气地问道。可傅之晴却不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他仔细地想了想刚刚傅之晴看似毫无关联、东拉西扯的几个问题,突然变了脸色,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从脑海中浮现,他疑惑地问道:“你是说...张翠兰和王潭...”
相互勾结,诓骗傅家财产!他猜测着,却没有说出来,他刚刚开口便觉得自己这样无端怀疑真是太不应该了,张翠兰是他的结发妻子,十六岁便嫁给他,为家中生育一儿一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联通外人来骗取家中的银两。想到这里,他便及时住了口,没再说下去。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到这话后,一旁的傅蓉儿突然抑制不住地抖了起来,身体如筛糠一般,她攥紧了双手,却依然不能冷静下来。这一次她的异样过于明显,以至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
傅文看向傅蓉儿,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悦地问道:“蓉儿,你怎么了?为何这般?”
“啊?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父亲,我只是...只是”,听到父亲叫自己,傅蓉儿猛然一惊,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快速思索了一阵,然后道:“只是觉得有些冷、又有些疲惫了...父亲,母亲为家里操劳二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远道归来就这样怀疑母亲,女儿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说罢,她又拿起帕子,在脸上假装地擦了擦。
听了傅蓉儿的话,傅文叹了一口气,心中刚刚升起的怀疑之心渐渐消散,想到自己这些年经常不在家,是她一个人操持着傅家,把孩子们养大。想到这,傅文的神情慢慢变为愧疚,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刚刚的怀疑实在是不应该,于是他点了点头同意道:“嗯...蓉儿说的是,这些年你母亲确实辛苦了...为父不应该这样胡乱猜测...”
“是啊,婶婶确实辛苦了,毕竟叔叔常年在外奔波...”傅之晴微笑着附和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就这样,王潭诓骗我傅家银钱的事,过几日再说,我要先把这次去外地的事盘点清。今日就散了吧,你们回去休息吧。”傅文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最后总结道,随后一脸疲惫地站起,缓步走出正厅。
几人连忙站起,低着头恭送傅文离开。等傅文的衣角消失在转角后,傅蓉儿便抬起头,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傅之晴,气愤地说道:“你这个贱人想挑拨离间让我父母失和!哼!失败了吧!还好我父亲根本不听你的挑拨之言!”
傅之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悠悠地说道:“是不是挑拨...蓉儿姐姐应该比我更明白。”
傅蓉儿脸色微变,却不再回答,冷哼一声便快步走出正厅。傅长兴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冲着傅之晴微微一颔首,也跟着傅蓉儿离开。
等他们都走后,傅之晴才慢慢露出了笑容,她肆无忌惮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悠闲地走回房间。
她并不觉得今日之事败了,相反,她已经成功了。刚刚在厅中,她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说给傅文听的,而在说给坐在一旁的傅蓉儿和躲在角落里听到一半才偷偷离开的张翠兰听的。她的目的才不是毫无证据的揭露一个并不确定的猜测,而是为了敲山震虎、引蛇出洞。
那日她跟着张翠兰去房里取银票时,无意中看到了在梳妆台上摆放着的一张信纸及一根金簪,她当时便觉得奇怪,回来仔细想想,越发觉得这是某个人送给张翠兰的礼物。可是张翠兰身为傅家女主人,若是要讨好傅家而送的礼,自然应该是古玩字画、玉器摆件之类的,什么人会送金簪这种亲密又贵重的礼物呢?
那只纯金点翠发簪看着极为贵重,放眼望去整个东普乡,能拿出这件饰品的家族屈指可数。这时她便想到了之前在街边听到的那些关于王潭的传闻,相传这位县太爷生在西北,自小家境贫寒,有一位青马竹马的邻居一起长大,可惜在长大后,王潭也并没有能够金榜题名科举高中,也就没能迎娶那位青梅竹马的邻居妹妹,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恋人远嫁他乡。传闻二人感情极好,即使恋人早已嫁人,王潭还是单身至今没有娶妻。
虽然并不知道张翠兰的家乡在哪里,但是她说话中还存有一丝西北口音,便让傅之晴有了怀疑。再加上王潭买官的时间正是在傅之晴来傅家之后的几年,那时傅家早已盖好了新宅子,并且张翠兰手上又攒出了一笔银子,便帮自己曾经的恋人在当地买了官,这样说来也是合情合理。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傅家明明可以在本地做一些生意,可张翠兰偏偏让傅文做那些要经常去外地奔波的生意;为什么平日傅家都是省吃俭用,偏偏给官府捐银子时十分大方;为什么张翠兰在乡里没什么朋友,却经常外出,还能收到信件和如此贵重的礼物。
这些都是因为她的这位婶婶和县太爷之间有私情,让傅文经常去外地是为了二人能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傅家捐给官府的银子大部分落入了王潭自己的口袋,那个金钗和信件是二人之间的传情之物。
这个猜测虽然极为大胆,但傅之晴却越想越觉得合理,而前日里,她在路过正厅时偷听到傅蓉儿和张翠兰之间的对话,二人的对话原本是在商量如何报复傅之晴,可她却敏锐地注意到傅蓉儿口中出现的“潭叔叔”,她就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于是便有了今日之事,傅蓉儿那样异常的反应,让她确定了张王二人确有私情,并且傅蓉儿是知道的。
回到房间,傅之晴满意地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弓已射出,让箭飞一会儿吧。
接下来的几日,傅家十分平静,傅文和傅长兴都忙着在书房盘点他们之前去外地奔波的结果,张翠兰则表现得格外贤惠温柔,在家中忙里忙外,只有傅蓉儿一个人整日瑞瑞不安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不过这看似和谐而又平静的表面中,却发生了一件小事。这一夜,张翠兰端了一碗参汤进入了书房,很快又端着那碗参汤原封不动地走出来,她在离开时脸色却明显不佳。
看起来这样的平静很快就要结束了,傅之晴想着,继续十分愉悦地锻炼身体。
果然,到了第二日,早餐时便不见张翠兰的踪影,傅蓉儿在面对询问时解释说是去庙里祈福了,傅文便不疑有他,继续忙于商务。可是到了傍晚,她仍旧没有回来,傅文担心妻子安危,便派傅长兴去庙宇接人,然而等他回来后却说并未见到人。
"蓉儿,你母亲是去哪里祈福了?"傅文有些着急地问道,眼看天色见黑,他心里越发担心。
“就是...就是乡里那一间啊...”傅蓉儿回答道,可声音却透露出一丝紧张。
“不可能,我刚刚问过道长,道长说今日都没见母亲去过!乡里就这一座庙宇,母亲还能去哪呢?”傅长兴刚刚从庙里回来,听到妹妹的话连忙接道。
傅文有些坐立不安,他看了看天色,焦急地再次询问道:“你母亲是怎么说的?她的原话是什么!?”
他心中焦虑,难免问的急切,这一句问的厉声,这可吓到了傅蓉儿,她身体猛然一怔,突然控制不住小声哭了出来,这一举动引得另外两人更加担心。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傅文快步走到傅蓉儿身边,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问道。眼见天色已黑,张翠兰却毫无音信,傅文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甚至在怀疑是有人为了要挟他而绑架了张翠兰,一时间更是焦急不已。可这时,他却听到了一句如同天雷一般的话语。
傅蓉儿用手捂着脸,在哭泣中断断续续地说道:“母亲她...她...她带着家里的银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