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叽的春天》侍郎雨

6、06 裴晨的表白 裴晨来学校

　　“稀奇啊，家里蹲褚小随今儿十一点才回来。”上铺兰桥咋舌道。
　　褚随没有搭腔，默默地脱衣服准备躺下。司往生看过来，问：“你去哪了？”
　　褚随一愣：“没去哪啊。”
　　司往生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赤裸的上身，犯愁了，他歪头看着从褚随衣服兜里掉出来的一张纸：“去宾馆了？”
　　“卧槽…你怎么知道？”褚随以为司往生读心已经达到了十级。
　　“你有那种对象了？”司往生的脸色很微妙。
　　褚随觉得如果是司往生的话，和他说说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唉。今天我跟踪夜徉来着。跟到宾馆了，然后……唉。”褚随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跟着陌生人进房间听墙角还解决问题？怎么感觉形容起来比猥琐更猥琐呢。
　　司往生也不追问了。
　　褚随闷闷地坐在床上把明天上课要用的东西收进书包里。正塞着呢，他发现自己笔记本里夹着一张卡片，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裴晨的名片，反面及其风流地邀请褚随给他打电话。
　　褚随想了想，脑子空空，打开微信搜索该手机号码，并发送了好友申请，附言我是褚随。
　　褚随丢开手机发了三分钟呆后，瞥了瞥屏幕上的小红点，他的好友申请被通过了。他懒懒举起手机，来了个素质三连。
　　“你和夜徉认识对不对？”
　　“和我在一间屋子里脱裤子快乐吗。”
　　“不用回。”
　　褚随其实心里知道这事儿和裴晨没什么关系，本来就是他自己发起的盯梢活动，到了最后也全赖他自己，但感情上他还是对裴晨有芥蒂。
　　裴晨洗完澡后看见小孩儿就发了这么三条信息，先是一笑，但他坐到沙发上之后，再瞥了瞥屏幕时，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他眼里褚随就是个小绵羊，看起来任人宰割，是个人都能骗他，但他想了想，假如褚随真被别的哪个货给骗了，他可能会想弄死那人为绵羊界保驾护航。虽然自己也没瞎说什么，但有时候说出来的是骗，没说出来的也是骗。他一时听话地没回褚随消息，转身对着电脑专心致志不知道整什么去了。

　　第二天褚随起了床去上数学分析大课，他边擦打哈欠流出来的眼泪边往里走，结果一妹子看到他，顿时面露微笑匆匆过去了，又一对妹子看见他，瞪大了眼，谈话声顿时渐小，笑意却渐大。褚随赶紧正了正衣冠，也没穿反啊？
　　正想着呢，他们班班长一男生走过来了，熟络地搭上褚随的肩膀，又不自然地松开：“挺厉害啊。”
　　“说什么呢。我问你…”褚随拉着他随便找了一排坐下，“我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都看着我啊…”
　　班长脸色古怪道：“你没看朋友圈？”
　　褚随抓抓头发：“起得晚，没空看呢。”
　　班长笑：“那你自己看看吧。”然后出溜就跑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知道不是自己影响了市容，褚随放心地拿出手机，看奏折似的缓缓扫视朋友圈，然后滑着滑着就看到兰桥发了一个前两天的小视频，其中一个主角还正好是他。
　　10秒里两个人默默地唇贴唇，最后褚随娇羞地趴在司往生胸前喘气。
　　下面各种评论。“司往生快继续啊”“这是直播？”“看起来相性不错，祝幸福。”“祝幸福。”“白头偕老。”“哇没想到褚随才是禽兽的那一方…”“有新cp可以吃了？”“喝喜酒。”“出份子。”
　　褚随差点把手机摔了。这角度，绝壁就是上铺拍的！而且还赶在今天放出来，摆明了是要让他在数学课上被众爱卿耻笑啊！
　　“兰桥！你大爷的…”褚随仿佛抄起了拖鞋，然后教室就开始上演非洲大草原褚随小豹子使劲儿追他上铺小鹿兰桥的戏码。
　　兰桥边跑边笑：“哥是为了你好啊小褚随，赶快从了司往生吧，他会让你幸福的～”
　　“我弄死你……”褚随上气不接下气。
　　这场闹剧直到数学老师走进来，兰桥逃的直接投怀送抱进去才算完。数分老师是众女生的理想型，由于名字叫闻仲，被各级同学尊称国师，又帅又性感，好像和兰桥特别熟，拍了拍他：“闲不住了你。”兰桥于是这才消停下来。
　　褚随正要回座位上呢，却发现自己座位上老早就有人了，还抱着他的书包，和周围妹子打成一片正聊着些什么。褚随脸色顿时一沉，想跑的心都有了，但是现在翻脸也不好，丢脸的只会是自己。于是重整士气，顶天立地地走了过去：“这位同学，你坐错地儿了。”
　　“我看起来还像同学吗宝贝儿。”
　　“好啦你起开…”褚随皱眉。
　　裴晨往左移了一个：“你生气怎么跟撒娇似的。”
　　“你怎么跑这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裴晨趴在桌子上。
　　今天他穿的休闲，就像一个时尚的大男生，和褚随站在一起跟他的大学朋友无异……外加老子风流高富帅的气息。
　　“我不是叫你别和我说话了么。”褚随试图装的高冷，但是实在蹩脚。
　　“我想和你说话。”
　　褚随被裴晨说的心里软了软，撇开了眼神。除了昨天共处一室，其实他们俩根本也不熟。什么想说话啊…他可不支持在线□□服务。
　　“褚随这是你朋友吗？别的院的？”前排刚刚和裴晨说话的姑娘回过头来，褚随看着裴晨满眼的笑意，愣是没法子只得胡乱点点头。
　　姑娘笑道：“你们关系真好啊，数学课都陪你上，你不是都有了司往生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司往生是谁？”裴晨问，“管阴间的？”
　　“唉你不认识兰桥吧，今天他发了一个小视频简直太精彩，我给你发过去。”热心的姑娘于是兴高采烈地拿起了手机。
　　“诶别……”褚随微弱的抵抗被姑娘的兴奋淹没了。
　　裴晨看完笑了笑没说话。等姑娘转过去，他侧头靠在褚随肩上在他耳旁问：“和他接吻舒服吗？能比和我舒服？”
　　褚随怒摔笔：“谁跟他……！谁和你……！那是我舍友！”
　　“哦，舍友啊。”裴晨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他在想什么，褚随正想看看他的表情。“我和夜徉原来也是舍友。”他抬起头，笑道，“是不是又想听我说话了？”
　　褚随没说话。
　　“大学都在C大计算机系，四个舍友关系都不错。不过他知道我是弯的之后…关系疏远了点儿。大学的时候他可是很能玩儿的。又搞乐队，又搞女人。关系乱的很…”裴晨看褚随眼睛盯着黑板，但耳朵却竖给他，异常可爱。“…你怎么会喜欢他呢。”
　　褚随欲言又止。他其实还在对裴晨是个弯的这件事震惊着呢，那他昨天怎么会有反应的？难道对夜徉………褚随感觉裴晨省略了某些关键信息，但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总是喜欢他呢。”裴晨笑道。
　　褚随藏好同情。自己喜欢的人是男人已经很麻烦了，而喜欢的男人却喜欢另一个直男，裴晨的心里也不好受吧。不过小绵羊褚随显然把裴晨悲情化了…你看裴晨，现在明显过得是如鱼得水啊。
　　可是夜徉喜欢女人…当时一起看教育片夜徉没有什么表现，但心里一定觉得恶心或者不屑或者无所谓吧。褚随眉毛耷拉成个八字，现在自己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再去找他肯定把持不住，等过段儿日子再去吧……然后再干仨星期等电脑屏幕的钱还完了再说别的。
　　“…我知道了。”褚随虽然心里有了打算，但是失落是溢于言表的。
　　“你知道什么了？”裴晨不知道褚随的思想还在大草原上奔跑，继续道，“那你不考虑考虑我？”
　　“考虑你什么？”
　　“备胎啊。别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你更喜欢你室友？”裴晨笑眯眯的。
　　“说什么呢！”褚随无力道，“那个真是舍友。”
　　“你可是只反驳了一半。”裴晨像只老狐狸耐心上演回家的诱惑。
　　突然数分老师道：“那同学，上来做道题，来，我的课你居然敢说起个没完了。”
　　“不是我吧……”褚随立刻虚了。
　　“你旁边那个，至少你眼睛还看着我呢。你旁边那同学第一次来吧？”
　　褚随幸灾乐祸，但没想到裴晨宝刀未老，不愧是堂堂C大理工男，先别管他上学时成绩如何，现在真是潇洒自如，上去没两分钟就下来了。这老师其实从不叫人上去回答问题，不知道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
　　“知道了吧，以后课上想谈情说爱的，至少要先到这个水平才行。”老师遗憾道。同学中响起小片掌声和笑声。
　　裴晨坐回来表情略微不爽：“你离那老师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啊？”
　　“别和他走太近了。”裴晨微微皱了皱眉头，叮嘱道，“明白了吗。”
　　“哦…哦。他怎么了？”
　　“他是个同性恋，而且和我一样不检点。”裴晨不高兴，但没告诉褚随刚刚在台上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淫词秽语。
　　褚随心想这都能看出来？他是有雷达吗？“对，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
　　裴晨顿了一下：“来见你啊。”
　　“见我干嘛，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那就更得见一下了。以后见不到好歹我也得留个好印象，更别说我还打算以高频率继续出现在你面前呢。”
　　褚随睁大眼：“你简直……”
　　“你没被人追过吧？我让你享受一下这个过程。”
　　“是是是，我当然没被男人追过。”褚随差点翻白眼，“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吧，怎么就缠上我了？”
　　“我喜欢的人和喜欢我的人这能一样么。”裴晨叹气。
　　褚随红了老脸，咱总共才见过两面说什么喜欢，你以为是一见钟情吗。但是现在又看不出来裴晨到底有什么意图。大不了…自己跑了就是了。于是他就没再使劲儿拒绝，心里其实还是觉得裴晨在开玩笑。于是任裴晨在旁边调戏，褚随自气定神闲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