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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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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们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包间。在两人已经喝完两壶茶，等得有些不耐烦时，才听到门口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 抱歉啊，让二位久等了。”
市药监局的谢槜局长一边道歉一边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那张堆满皱纹的脸上除了傲慢看不见一丝歉意。
王凝渊和李旭言对视一眼，然后她起身笑盈盈地迎了上去，挽着谢槜往主座方向走，
“ 局长，您让我好等，一会儿可得自罚三杯。”
“ 好好好，王总说罚就必须罚！你看，我这些弟兄都想过来认识一下美女老总，你不会怪我吧。”
“ 谢局长这就见外了，您能赏脸带着大家来与民同乐，我是求之不得啊。” 王凝渊嫣然一笑。
“ 我是怕王总说我们人多欺负你，待会儿万一给弄哭了就不好了。” 谢槜话里有话。
“ 那我可得哭大声点儿，好让人知道我被欺负了，而且要拉着大家陪我一起哭。”
王凝渊松开挽着谢槜的手，把他安排到正对着门的主座上，然后转身拉着李旭言一一引荐给大家。
跟着这么多人，看样子事情是没法谈了，李旭言暗自思忖。更令他惊讶的是来的人里竟然有汪小海，他是汪小云的大哥，现任汪氏医药的董事长。
汪小海察觉到他的目光，侧目打量了他一眼，又继续和身边的药监局官员谈笑风生。
大家都入座后，王凝渊叫来服务生上菜。菜肴看似平常，食材却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大家都彼此熟悉，在王凝渊的招呼下，席间气氛轻松愉快。谢局长一整晚都在拉着王凝渊传授人生经验。
男人到了一定年纪，总是喜欢回首往事、畅谈人生，如果恰好取得了一些成就，那就更免不了故作姿态、感觉良好，良好到旁观他们都成为一种乐趣。
酒过三巡，只听谢局长幽幽地开口问道，
“ 大家最近有没有看新闻？”
“ 您是说......？”
“ 就是有关我们局工作失察的新闻，听说这段时间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 谢槜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李旭言，“有的媒体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说我们审查工作不到位，让不合格产品注册上市了。”
“ 啊呀，有这种事？” 汪小海嗤笑一声，声音大得全桌人都可以听见， “ 那您可得当心了，这种新闻可是有损我们药监局公正廉洁的形象。”
“ 欢迎群众监督嘛！我们工作也不容易，既要审核产品上市，又得管上市后监督；既做法官又做当事人，这不是让我们学周伯通练左右互博吗？”
话音刚落，酒席上响起一片哄笑，王凝渊抿紧嘴唇，心中不禁一阵发冷 。
刚才有些不悦的陈云磊此刻却听得非常认真，看到王凝渊说得太激动，还会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冷静下来。
“ 好吧，” 王凝渊一讲完，他便说， “ 让你觉得生气的到底是什么？谢局长没有表态站在你们这边？他的态度伤害到你的感情？我猜，更多还是担心你朋友的事情没办法妥善处理，是这样吗？”
王凝渊看着他点点头。
“ 凝渊啊，这世界有它自己的运行规则，而且谁又能断定，自己没有被人误导或是被人利用呢？” 陈云磊的语气柔和下来。
“ 你是什么意思？”
“ 就像典狱长山姆和安迪，他们其实都各怀目的，不过安迪是你朋友，所以在你看来，他的一切行为都可以解释。而且......你看到的是典狱长利用囚犯的劳动收益洗钱，可这并不是单一事件，在这一切背后有着更复杂的利益链条。” 他声音不高，却耐人寻味。
“ 如果......我是说如果，” 王凝渊提高了声调， “ 这件事持续发酵，影响非常恶劣，对B市形象造成严重影响呢？”
“ 许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解自己的能力边界很重要。”
陈云磊停下来，给两人的茶杯里添满水。
“ 复杂的事情我搞不懂，不过有一件事我是确定的，” 王凝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刚才你也说了，安迪是我朋友。”
“ 你呀，性格这么倔，迟早要吃亏，” 陈云磊宠溺地捏了捏王凝渊的脸，“ 好吧，最近我找个时间约省药监局的周局长一起打场球。”
王凝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 这周六我叫了李旭言一起陪你打球。”
陈云磊在她鼻尖轻轻点了一下，
“ 既然约了那就来吧。时间不早了，不看电影的话就早点睡吧。”
松树谷高尔夫俱乐部位于靠近机场的高档别墅区内，距离李旭言家开车大约三十分钟。
周六下午，他刚过两点半便开车出发，三点抵达了球场，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四点见面。
最近B市进入了梅雨季节，整日阴雨连绵，星期六难得放晴，俱乐部客人相当多，车位几乎都停满了。在停车场转了两圈总算找到了车位，李旭言停好车，拿上球袋，便朝入口走去。
穿过俱乐部入口的自动玻璃门，他来到大厅。大厅里挤满了等待的客人，他给王凝渊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然后决定先到大厅左侧的高尔夫球用品店逛逛。
店内除了高尔夫球杆、服饰，还陈列着许多辅助用品。李旭言正拿起一支Callaway的铁杆试着，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汪佑佑，不知道这是个巧合还是刻意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