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那个装睡的人》我不吃菠菜

32、可惜了...... 原来这个人

　　时间长了签签还特意去打听了点消息，知道了这个学生叫文林，初中部年级榜也是个排的上号的人。
　　“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性格有点孤僻，好像跟学校一些混混有点过节，近半年来总是有人下课去堵他，听说他成绩因为这个事下降不少。”签签说。
　　陌囹圄看了一眼手机中的日历，现在已经是三月底快四月份了，离中考就只剩两三个月的时间了。
　　“哎，今天怎么没看到文林跟着来？”签签他们几个走到中午放学到食堂，他回头搜寻了一会儿，有点奇怪的问。
　　文林就是那个初中部的男生，自从开学那晚以后，只要是放学时间，总能看到他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几个人也默认了他的存在，每天都一起去食堂吃饭，初中部寝室在沈宪他们回寝室的路上，晚自习下课也是等着他们一起回去。
　　今天有点奇怪，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人影。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陌囹圄有点担心。
　　沈宪看着陌囹圄皱着的眉头，不自觉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帮陌囹圄挑干净了碗里的胡萝卜，他放下了筷子，“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说完就径直走了。
　　一中财大气粗，全校监控全方位覆盖。能打人寻事的就只有一个地方，在学校不想自己动手，他拿起电话，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喂，找几个人，聚贤楼一楼男厕所，有事。”然后也不等那边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聚贤楼在学校最西边的角落，是原来废弃的老教学楼。其实也不算太破旧，但是因为离新修的教学楼还有食堂宿舍都太远了，又差不多到了使用年限，就废弃了。
　　因为没有学生在这边上课了，监控就只覆盖到了教学楼跟前，也没有人会在废弃等着拆除的教学楼里面装监控。
　　沈宪到的时候，卓游刚好带着人赶过来了，他这个发小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管用的。
　　桌游看着他四下打量，“平时也不联系我，有事也不说清楚，这么急，我还以为你马上要被分尸了。”
　　沈宪失笑，“分尸有可能，但肯定不是我。”说着就往教学楼北面转角的厕所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嬉笑的声音。
　　“你不是挺能嘛，天天跟在学霸后面当个跟屁虫，要不是让你们班的同学绊住你，你是不是又要跟上去了？”
　　一中是个好学校，虽说注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但是好学生的待遇和学渣的待遇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像陌囹圄原来那样，一上课就睡觉，但是因为成绩好，也就没有老师会为难他，出了什么事，老师多少都还是会袒护成绩好的一方，所以学渣有学渣的圈子，一般不会主动去招惹成绩好的学生，但也不能表示他们怕成绩好的学生。这个年纪的学生，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天天跟着别人有什么用？人家搭理你没有？你不也是个学霸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绩在好，有什么用？”
　　“就是，一天成绩不赖，就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我们找你借钱，那是看得起你。”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还想咬我一口？你他妈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信不信我把你赶出这个厕所游街示众？让大家看看那你这个学霸可怜的样子。”
　　“你他么给我转过去”然后响起了一声闷哼。
　　沈宪听不下去了，直接走了进去。厕所只有门框没有门，站在门口把风的人，正往里面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他的职责，估计是觉得这个点，这个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人过来。
　　沈宪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还借力把他往前送了送。那人为了稳住身体，不得不弯着腰向前冲了几步，装到了前面一个人的背上，连带着前面的人一起摔在了地上，甚至还因为地上的水，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厕所是老式的厕所，左边墙面上最高的位置，有一条采光镂空窗，虽然说是窗，其实连玻璃都没有，下面是一条浅的长沟，就是小便池。右边两步台阶，上面是一条有点深的沟，没有门，只有齐腰的隔断。正对面的墙壁上是一个水箱，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段给两条沟防水，冲洗。
　　意思就是，没有防水的时候条沟里聚集着不知道多少人的排泄物。还好现在已经废弃，已经没有人来这里上厕所了，地上的水是来着那个挂在墙上生锈的水箱，因为年久失修，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漏水。
　　水箱下面有个人，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捂住肚子弯着腰，站在水滴下来的位置，头发已经和身上都已经湿了，身上青青紫紫，一看就不是一天能形成的伤，还有一些脚印。
　　他愣住了，这种侮辱戏耍人的手段陌囹圄是不是也经历过呢，或者那些人的手段更加残忍，更加恶劣，要是能早点遇到他，会不会……
　　听到响动，厕所里面的人都把头转了过来，看着门口出现的人。
　　“我当时谁呢，又来一个大学霸的跟班呀”领头的眯眯眼说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们家学霸呢，怎么没有一起来？我保证你们享有同等待遇。”昨天那个眯眯眼给了个眼神给旁边的人，里面的七八个人立马向沈宪靠拢。
　　沈宪就觉得很惊奇了，眼睛那么小，旁边的人是怎么看出他眼神的。沈宪都忍不住想让他尊重敌人，睁开眼睛说话了。
　　沈宪被他一句“你们家学霸”说得甚是开心，决定暂时原谅他不睁眼说话的事了。
　　“我还以为是谁让我们宪哥大动干戈呢，原来是你啊，弥彦。”沈宪没忍住勾起了嘴角，这人还真的叫“眯眼”。
　　眯眼看见后面跟进来的人脸色一变，“卓游，我们杨哥可是一直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
　　沈宪没有再去管这两个人的对峙，脱掉自己的外套，走到去披到了文林的身上。文林犹豫了一下，也没客气，直接穿了起来，拉好拉链。
　　两个人身高相差十多公分，穿上沈宪的衣服直接像条裙子。然后他就带着文林走到了卓游这边，这会也没人敢拦他。
　　“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不是跟你们老大井水不犯河水，而是不屑与他为伍，我说你们一天能不能干点人事？”他冲眯眼笑得漫不经心。
　　卓游一天虽然浪荡，到处惹是生非，但是他可不喜欢玩什么校园霸凌。
　　“既然你要罩着他，以后我们不动他就是了”眯眼说着看了一眼门口，又接着说“我可以给他道歉”好汉不吃眼前亏。
　　卓游可是名副其实的校霸，他虽然不随便欺负人，但是得罪了他的人，最后不是退学了就是转学了，他家里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他送进来的，可不能就这样随便退学。眯眼知道他惹不起卓游，说完就想带着人走。
　　卓游招招手，让人堵住了出去的路，“哎，可惜了，今天如果是我要罩他，看在你们老大的面子上，说不定今天这事就算完了，可惜，这事我说了不算。”卓游无奈的摊摊手。
　　“我上次跟你们说过了，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对吧”沈宪看着眯眼“我当时说什么来着，一个都别走对吧。”。
　　“你看怎么处理？”这话是对文林说的。
　　他本以为这个小孩会胆小怕事，说这个事就这么算了，那他以后多半还是要被人欺负，只是不会让他们在发现了而已。
　　没想到文林开口说道“既然大家来都来了，就一起洗个澡吧。”说着指了指堆放在拖把池里的水管。
　　卓游和沈宪都惊讶的看着他，这会胆子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担嚣张的后果。既然如此就帮他一把好了。
　　“你们是全校丢脸呢还是死个体面？”沈宪望着眯眼，又是那个渗人的笑容。眯眼吞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满面油光的厚嘴唇嘀咕，“你都不让我们走了，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
　　卓游摇摇头，就这个智商，还要出来混，“他是问你们想穿着衣服洗澡，出去丢脸，还是想脱了衣服洗，出去留个体面，日后好相见。”
　　厚嘴唇怒了，往前一步，溅起一片水点，“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沈宪后腿一步，堪堪躲过，卓游抹了一把脸， “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欺人太甚。”说着一脚踢在他肚子上，厚嘴唇痛苦弯腰，卓游一把捏住他后颈，砸在了小便池的那面墙上，他力气极大，挤得厚嘴唇脸都有点变形了。
　　眯眼看情形三两步冲了上来，想要和卓游动手，沈宪抬脚，一脚揣在他心窝上，眯眼连着后退两步，后面两个衷心侍卫立马架住了他。
　　“看来你们是已经做了选择了”沈宪阴狠的看着眯眼，接过旁边文林递上来的水管。
　　“等一下，我脱。”眯眼举手，意示暂停。他算是认栽了，再反抗下去，他看了扎在门口的一堆人，只有挨一顿再穿着衣服洗澡的下场等着他们。
　　文林有点兴奋的眼冒星星，下达指令，“脱了衣服，上阶梯，站成一排。”
　　卓游有点好笑，歪着头问沈宪，“你是从哪里捡来的这个奇葩，把狐假虎威表演得淋漓尽致啊，你的大学霸呢，这么好玩的事情，你怎么没有把他带来，不会是玩完了就抛弃了人家吧。”又看了一眼在哪里指手画脚给他们编排队形的文林，“没想到你是好的这口。”
　　卓游做发小，做朋友，对人确实没话说，但是就是有个怪癖，喜欢抢别人喜欢的东西，你有多喜欢，他就有多想要得到，其中包括玩具，衣服，零食，车子，且不仅包括以上，最终解释权归他所有，谁都不能明白他。
　　沈宪捏捏下巴，今天他本来可以不用叫卓游来的，但是他不想沾麻烦上身，既然是这样，“是啊，我是挺喜欢他的，你不觉得他和我一样吗？长得好看还毒辣。”
　　卓游盯着文林，勾起嘴角，“难得听你说喜欢一个人，是挺像的。”
　　沈宪突然觉得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四肢汗毛都炸起来了。初春季节，天气还没有完全暖和起来，他把外套脱给文林也有一会了，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冷呢。他不经搓了搓光着的膀子。
　　文林注意到了这边，“你是不是觉得冷？我把外套还给你？”
　　沈宪摆摆手，他从来没有和别人穿一件衣服的习惯，以前就算再喜欢的衣服，只要卓游来他家穿过一次他都不要了，更何况是刚认识的人，但是做人要做个完整的人，做戏就要做全套，“不用了，你穿着就好，天气冷，你还沾了水，别冻感冒了。”说着还贴心的替他拉了拉领子。
　　文林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话，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落在卓游眼里，那就是沈宪给他写好的剧本。
　　他没想到的是，台下的观众不止卓游一个，台上的演员也好像入戏了。
　　陌囹圄抄着手，靠在门框上，沈宪从食堂走了没多久，他就有点担心，怕沈宪一个人吃亏，他也知道学校没有监控的地方就这么一个，也没让签签他们跟着，一个人就过来了。
　　他来的时候，站在门口一方的人都是背对他的，眯眼倒是看到他了，但总是一伙的人，突然出现也没什么好值得惊奇的。
　　他听见沈宪问文林这事应该怎么处理的时候，陌囹圄就在想，自己要是早点遇到这个人该多好啊，要是早点遇到这个人，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好过一点呢，可惜了……
　　他看着文林身上的衣服，可惜了，这个人，原来是别人的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