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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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已经消失了整整半月，杨素站在自家院子中，看着不远处树下傲然的身影，失去了孩子，任何母亲的心里都是十分不好受的吧。叹口气，那是个灵气的孩子，只是可惜了。虽是不知她二人惹了什么，但以那日黑衣人的身手，只怕是个十分强大的势力。
她的妻子听说了这个母亲的失子之痛，极力央求要见见那似乎不简单的妇人。并且最终软磨硬泡将那妇人劝入了她家。杨素摇头微笑，却是说不出的温柔，都过了多少年了这妮子还是这么善良过度。
暮倾寒的心里却是十分怅惘，她的血契未解，也没有感应到大皇子的气息，说明羽逸觞极有可能并没有死去。但是在血契中已半分也感受不到羽逸觞的存在。暮倾寒对血契的了解并不深入，这样的情况让她束手无策。
这样的情况，血契似乎已经没有半分制约力量，从某种角度说，她暂时已经获得自由。但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带给她喜悦，反而让她的心里更加焦躁。不是因为担心某一日血契的制约力量又一次出现，而是深切地怀念着那双灿烂的眸子和开朗温暖的笑容。甚至一闭眼，便仿佛能看见那孩子的笑脸，清脆的笑声在耳旁盘旋不去。那唤着“暮”的稚嫩殷切的声音似乎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声音重合，震得她有些晕眩。
“寒妹妹，你没事吧。”一个声音自身旁响起。
暮倾寒摇摇头。这个声音她熟悉，不必回头便能知道来自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穿着讲究的衣服，带着浓厚的书卷气息，看上去温文尔雅，却有着令人费解的热心肠。十二天前正是她磨了暮倾寒半日，引经据典说了许多道理，终于让暮倾寒在她滔滔不绝的演讲中终于无奈地听从安排。
“你看上去有些不对劲，我知道这几日你心里不好受，但那孩子或许还活着，没有实证还是不要妄加论断的好。”林悦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有些忧伤，听过杨素的描述，她也很是喜欢那从未见过的伶俐孩子，这样的话说出来不过是安慰安慰暮倾寒，也向来成效不大。
暮倾寒点点头，转身便向院门走去。已过了十几日，即便是当初侥幸得活，也成为了嗜杀的空壳了吧。况且在那样的情况下，即便是一个略有些武艺的成人自崖上猝然摔下，也是必死的结局。
结果似乎显而易见，但是暮倾寒从不曾说起，她还停留在这个城市，甚至忘了原本的目的。
“记得早些回来。”林悦荷追上她，轻声道。
暮倾寒停了脚步，深深地注视了她片刻，微浅的眸子多了几分迷离的光彩，却更加地摄人心魄。“好。”她答道，继而便离开了。
“杨素……她居然回答了。”暮倾寒走了许久以后，林悦荷方渐渐有些回过神来，心中的欣喜之情无以复加，竟如同孩子一般扑进了杨素的怀里。
“是悦荷的诚挚打动了她吧。”杨素揽着因一句回答而过分高兴的妻子的腰肢，淡淡地笑道。然而心里一抹不安却渐渐膨胀。
暮倾寒并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有怎样的功效，她只是有些茫然，仿佛看见羽逸觞要求什么时楚楚可怜的模样。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暮倾寒觉得有些疲惫，她放缓脚步，心中也越加沉重。此时的暮倾寒并没有察觉，这样的恍惚状态，在从前即便是最难过的时候也不曾有过，甚至，在那样的背叛下也不曾有过。
“暮！暮！”
一个声音突兀的打断了暮倾寒的思绪，她心中一紧，抬眼，顺着街上大多数人的目光看去，近旁的衣店里出来了个穿着淡蓝色绸裙的美貌少女，暮倾寒第一眼便被她眸中的灿烂混乱了心神。那少女笑了，如春风般温暖而和煦，忽而又止住，眼珠骨碌碌转着，微微眯缝的凤眼带着些许妩媚。
“娘……”娇媚的声音叫道，带着不易察觉的坏心思。
暮倾寒有些恍惚地觉得那少女似乎还模糊地添了个什么字，转眼便被带入一个柔软的怀里。比常人较高的体温让暮倾寒的思维蓦地缓了许多，闭了闭眼，方才重新武装上了戒备，冷漠地将她推开。
“娘……不要我了。”少女依然把“娘”后的字模糊带过，但人们都能明白的了解她要唤的是什么。当下便有人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这少女模样极美，又怎会寻了个貌不出众且已微显老态的娘子。更有人直白地笑道，“姑娘如此貌美，怎不找个出色些的男女，这女人只怕比你娘小不了多少，不要便不要了罢。”
少女毫不注意形象地朝那人龇了龇牙，美目圆瞪，“你敢说暮的坏话，若我有空了定不要你好受。”
“你是……谁？”一个想法出现在脑里，暮倾寒蹙了蹙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低声问道。
“换了个角度来看，这形象果然是逊毙了……”少女低头，在暮倾寒耳边哼哼唧唧，发泄着满腹的不满。
“觞儿！”这样奇特怪异的词语，那么……饶是向来淡定的暮倾寒也终于掩不住眼中的震惊，“不，即便是天炼，你还没到十七……”
“出了点岔子，就那么不小心提前了。”难得看到暮倾寒显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羽逸觞只好摸了摸鼻子，作无奈状，心里却笑得很是欢畅。
暮倾寒低了头，转身便走。羽逸觞不明所以，只得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走了些时候，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羽逸觞扯了扯暮倾寒的衣袖。她现在的身高比暮倾寒高了小半个头，这一番装可怜的模样怎么说都有些怪异。
“你跟着我做什么。”暮倾寒停了脚步，语气却生疏得紧。
“我没有生活来源……”羽逸觞原本想要轻松气氛的话语忽的止住了，壮了胆子微有些颤抖的捧着暮倾寒的脸。指尖，易容出的皮肤十分粗糙，但羽逸觞并没有注意，专注的瞧着唯一没有被遮掩的眸子，分明看见那素来冷漠的女子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