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花监第一六章 逃亡 花监第一六 ...

  •   鹤招脚下有些不稳,清儿静儿忙过去扶了。
      安璇便道:“铁公豹,我看你是才来的,我让他们去添两个菜再加一壶酒?”
      铁公豹忙道:“不敢。末将告退。”
      一边用眼睛示意柳青生快走。
      那柳青生目中仍是不服。
      安璇睥睨道:“慢走不送!”见铁公豹拔腿就走,又道:“只是,”铁公豹忙又停下。
      安璇冷笑道:“只是记得,下回出门拴好自己的狗。我哥哥虽宽厚,可他妹子脾气真的不是忒好。”
      铁公豹应是。两人灰着脸走了。
      安璇道:“阿玛,您和程先生自便,我和世兄就先告辞了。”
      安德令道:“去哪?”
      安璇不理他,却向鹤招道:“钱塘?湖州?鹤招哥哥想去哪?我们去钱塘吧,我答应哑弟去找他玩,我还寻了白孔雀蛋给他呢。”
      鹤招还未搭话,安德令道:“他现在可是朝廷钦犯!身上有人命犯了王法哪能说走就走!”
      安璇道:“民心在时王法是王法,民心不在时王法不过就是玩儿法!其实想想历朝历代皆是如此!阿玛站的高,又是阵前见惯了生死的人,自然比璇儿想的明白。”
      安德令语塞!
      安璇近前道:“哥想去哪?”
      鹤招看着她,轻声道:“花间阁。”
      安德令道:“估计早让花间阁的女孩子迷了心窍去了!”
      璇儿点头:“那我就送哥回花间阁。”
      鹤招点头道:“正好有事需要你做。”
      兵士开了花间阁的大铁门,再要锁时,清儿静儿守了门。兵士不知如何,程吾光摆了摆手示意先退在一边。
      璇儿扶着鹤招进了堂屋,见迎面走来一温婉女子,心道:鹤招哥哥一心回这里,可是为着她吗?
      倒是那女子先施了礼:“见过格格!”
      鹤招道:“你还记得冯先生的女公子吗?”
      璇儿忙施礼道:“原来是致姐姐!怪不得觉着眼熟面善!”
      冯致指引着去东套间,鹤招却道:“上寿澜姐姐的屋里。”
      进了西阁,又迎出两个妙龄女子,看气派打扮是书香女儿,璇儿施了礼道:“我哥哥在这里,全仗姐妹们照顾。”
      心音心语回了礼。
      冯致引着璇儿往里走,鹤招则立在门口。
      璇儿至床边,才发现躺着一个女孩,卸了钗环松垂着鬓发,越显得脸儿细瘦目色无光,想这一定就是寿澜了,早明白了鹤招说的有事做。
      安璇不拘什么,自在床沿坐了从被子里轻轻拉出寿澜的手诊脉,只见那肌肤雪白却枯瘦如枝!再看寿澜竟似毫无知觉任人摆布。
      再一搭脉,心里就是一惊!面上平静略有赤红,望着致姐以目光询问。
      致姐自然明白,点头拭泪不语。
      大医精诚,无论男女是否童身,根本不用看脉象,只需观其体态、行走、动作,医道高者就可一目了然。安璇是什么人,曹经纬的高徒,这些微末本领自不在话下,然而寿澜卧床盖着被衾故而搭脉才知她已破了身子。
      略一思忖低声道:“那厮果然该死!”
      再看那寿澜虽还有一口气,却早已浑然不知外物抱了速死之心!
      把手又放回被里,轻轻起身出来。
      鹤招道:“怎样?”
      璇儿摇了摇头:“我不知该怎样。”
      鹤招道:“你拿她当嫂子看,就和我一样。”
      璇儿道:“我并没有轻看寿澜姐姐,只是医者治病不能治命!姐姐一心求死,我一意救她不是行善举,而是残忍!”
      鹤招不语。
      璇儿道:“溺水的人已近窒息,脱出水面才换一口气又被按入水底,再次经历窒息之苦,如此往复何等煎熬!我虽能保她不死,却无力使她上岸!”
      鹤招垂泪。
      璇儿低泣道:“一呼一吸间于寿澜姐姐都是无边的苦海。哥哥要早拿主意,风中之烛时不我待。”
      鹤招听罢和致姐道:“我想进去看看她。”
      三人进去,鹤招强忍悲痛和寿澜道:“姐姐,我已经把澹台羿杀了!”
      寿澜的眼神似乎有一个微微的颤动,转瞬即逝。冯致察觉,一时欣喜。
      璇儿皱眉不语,自忖不过是回光返照之象。
      冯致接口道:“澜儿,少侠把澹台羿杀了!”
      半晌寿澜的眼睛慢慢流出两滴清泪。
      冯致等止不住哽咽。心音心语忙捂了嘴哭着躲开。
      寿澜头微微的动,用眼寻着人看,璇儿靠过去扶起她薄薄的身子,这才看见鹤招,努力半晌才道:“多谢!”
      众人再难抑制哭成一片。
      璇儿道:“世兄有话就快些说吧。”
      鹤招止了泪,跪在地上道:“姐姐因为我才遭了祸事,鹤招不知怎么报答,若姐姐不嫌弃鹤招愿结为夫妻!明媒正娶,不说大富大贵但能衣食无忧!只要姐姐点头,璇儿马上送姐姐到钱塘童家。”
      这件事他不用和璇儿商量,璇儿做得到,也会愿意帮他去做。
      众人看向寿澜,不能拿的准她是否听得懂。
      时间似乎凝滞了。
      众人不说话,只看着寿澜。
      一时觉得她面上似有了高兴的意思。
      冯致道:“澜儿,你心里愿意的是不是?”
      寿澜久久看着鹤招,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似乎舒出了一口气,不再启目。
      三人无语。一面璇儿帮着寿澜躺好,一边冯致把鹤招搀扶起来。
      走至外间璇儿才道:“寿澜姐姐不过是在这一两日了。”
      鹤招似未听见,面如死灰道:“致姐,你先送璇儿出去吧。”转身默默回了西套间闭了门。
      一时致姐送到堂屋门口铁门处,见只有清儿净儿两个,别的兵士都远远避开,才悄悄从身上取了乾坤定递给璇儿:“这是那日童少侠给我的,让我凭这个去求王爷,给花间阁众姐妹一条生路。”
      璇儿点头接了,诧异道:“什么味道?”
      冯致道:“正是觉得有些异常,所以没和少侠说起。那日大伙合力与那澹台羿拼命,这个东西不小心给跌碎了,我才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填了一些东西!我不能识得,格格拿去好好看看。”
      璇儿拉着手道:“致姐姐一心为我哥哥好!安璇不拿你当外人。若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消息。”
      冯致点头。
      璇儿便要拜下去,被冯致哭着拉住。
      一时外面又下起雨来,花间阁外气死风灯微微摇曳。
      屋里一只烛火苗无力的摇了摇,徒然熄灭化作了一股青烟。
      鹤招才要引火点燃,忽听西阁一阵哭声!他失了火链快步想那边走去,既而跑了起来。
      忽觉心口一阵钝痛,一口血喷在地上。再看东西各屋十余间房竟然都漆黑一片,雨天微弱的月色也渐渐没了光亮。
      他跑到西阁门口,脚下一软跪在地上!
      寿澜死了!他听见致姐等哭得撕心裂肺!
      她是为了自己死的!
      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过来扶他,是致姐:“少侠你怎么了?”
      他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姐姐,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领铁公豹心烦!桌上两个酒杯,并没有一样下酒菜。
      有手下来报:“铁大人,里边的说花间阁里死了个女子。”
      他此时哪有心思管个女子,不过问道:“怎么死的?”
      手下犹疑着道:“听说是前几天澹台大人把她给……□□了。”
      他这才一惊!阿羿是被他隐忍着惯坏了!既而又想:现在还追究个死人干什么呢!便叹口气道:“没让大夫看看?”
      手下道:“她们一直没说,所以袁大夫罗大夫并不知道,咱们的人说大格格进去瞧了。”
      铁公豹道:“弄一口棺材,叫人给埋了吧。”
      手下出去,铁公豹一时思索起来:安璇出手救治居然都没能救活?
      对于安璇的医术,他是知道的!
      那年二爷安盛娶亲人来人往嘈杂纷乱,他带人给王爷府里护院,几日忙不得闲,节骨眼上一天下午,突然浑身发热难耐竟然摔在地上挣扎几下没起来!
      兵士们忙把他扶进屋里,他已大汗淋漓几乎说不出话。大伙有人说是中暑,有的说是受风,叽叽喳喳束手无措。偏有几个小孩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一个女娃娃便道:“你们可有刀吗?还需要缝衣针和线!”
      他看了看那娃娃,也就十岁大小并不认得,同她一起的是府里的六少爷。
      有人道:“小孩子到别处玩去别添乱!”
      那女娃娃道:“想要救他你们就依着我!”
      兵士便推搡他们,女娃娃道:“依着父母心,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快快找来刀和针线,再一壶酒!”
      那六少爷也道:“听我妹妹璇儿的没错。”
      有人问:“要刀干什么!”
      璇儿道:“开刀破脓,还能干什么!”
      有兵士就厉声道:“小丫头还想动刀吗!”
      璇儿也不示弱:“甭吓唬我!我从小是看着我师父给人锯胳膊锯腿长大的!开膛破肚的我也不是没见过!”
      众兵士道被个娃娃震住!
      有个道:“这娃娃有两下子的!我媳妇在府里帮厨,头风犯了疼得撞墙上吊的,她给了两包药粉竟就好了!”
      众人将信将疑着找来她要的东西。
      璇儿看了看找来的短刃还算凑手,举着来到铁公豹近前道:“不用怕!”于是边给他诊脉边道:“半年前你可受箭伤伤在了腰胯?”
      铁公豹心里算了算,暗自点头。
      璇儿自顾道:“箭头取出来了,自觉没什么大碍,就是反反复复流脓不愈,对不对?”
      铁公豹心道:她怎么知道?
      璇儿得意:“告诉你们,我师父附息探脉,拿眼一看就能八九不离十!”众人唏嘘,大多觉得娃娃吹牛。
      璇儿向道:“把他的衣裳脱了,伤口处喷了白酒!”一面也用酒淋在刀刃上。
      铁公豹瞪眼,众人哪敢动手。
      璇儿道:“你是当兵的,我是行医的,都没那么多忌讳!实话告诉你,那伤口你老不当回事,现在再不治就晚了!这两天你又喝酒又为了我家忙碌,所以疮毒爆发!”
      见铁公豹仍在犹豫,璇儿道:“你不信我的医术?那我告诉你,你能寻到的最好的大夫现在只有我!我不出手等别人来,你的右腿一定是保不住了!”她看了看她:“当然,我要是失手了,你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你自己拿主意!”
      他想了想,没有了腿,他留着命何用。
      璇儿见他心动,嘴角一样对兵士道:“脱!”
      那十岁娃娃霸气的样子,他至今不忘!
      ……
      他连掫进两杯酒,遂听见了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柳青生那货!
      柳青生面无血色坐在他对面幽幽道:“大人就不想给澹台羿报仇吗?”
      铁公豹不理他,这货平日很少敢和她同座!
      谁知那货竟然还声音高了起来:“澹台家对你有恩!当初澹台兀收留了你教你本事!不然哪有你的今天!”
      铁公豹霸气道:“滚!夹着尾巴给我滚!”
      在他心里,正如安璇说的,这货不过是一条狗!
      柳青生也道:“没错!安家丫头说的没错!我就是一条狗!可我不是你铁家的狗,更不是他安家的狗!只有澹台羿,我心甘情愿当他的狗,不然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跟他来到这!不该来!不该来!”
      铁公豹道:“你还敢跟我提他!不是你勾着引着他,他也死不了!我念着我师父的恩,早他妈就该宰了你!”
      柳青生道:“不错,是我勾引了他!可他妈又是谁勾引了我!从小那些人就欺负我!捉弄我!嘲笑我!轻薄我!我从来不敢和人说!我爹爹后来甚至想拿药药死我!”他凄然一笑道:“可是他忘了,他是老毒物,我是小毒物儿!一般的药哪能药死我呢!澹台羿救了我的那天起,我就一心一意做他的狗了!我告诉你,你怕那些姓安的姓童的我不怕!你不给他报仇让我来!死又怎样!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情义谁才是真汉子!”
      说罢起身而去。
      ……
      雨声扰乱了很多人的心!
      安德令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不着!他想着今天发生的事。鹤招杀了人!
      一个人,动手杀人是件不容易的事!自己初上战场的时候就领会到了,这和人的武功高低没有关系,而是一道信念的坎。毕竟那种天生嗜血的异类是不多的。
      一旦过了这道坎,人就会大不一样了!甚至有的人真的会爱上杀戮!
      他知道鹤招不会!那孩子天性阳光,不然他也不会愿意璇儿嫁他。
      璇儿是个痴心的!她说出口的事,不会轻易放弃!她说的不错,他作为帅操控过很多人的生死,也确实看得明白很多的事!但也有他能不明白的事,他不明白一个女子怎会对一个男子那样的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甚至不顾性命!
      璇儿是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傲气霸气!要说在谁面前她能所收敛,他细想了想,曹经纬算一个,安凯算一个!
      她在自己和鹤招面前也是任着性子的!于她阿玛,她不屑收敛,而于鹤招,她是不想收敛,璇儿希望他能看到她的真性情。
      一物降一物啊!
      璇儿在鹤招跟前虽有时也跋扈,偏骨子里却温和的像个小猫儿一样!
      对了,这将门虎女在他面前再怎么掩饰,终究竟只是个小猫儿!璇儿对鹤招的那种温柔是安德令没遇到过的!
      他的福晋是皇族女子,高高在上的她曾对自己也很温柔,但那是因为她是妻而他是夫,虽然夫妻平起平坐但根深蒂固的思想中,这份温柔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他的侧福晋出身将门,她和慧娘很不相同,也许因为这个她才入了他的眼!可陪伴多年下来,他发现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没了当年吸引他的英气,越来越多的也是温柔,可那温柔却多多少少来自于畏惧!或者说是来自于顾虑和患失!
      也许女人们都一样,得到了知道了也就无趣了。或者没有得到的,才会用一生来向往来追忆!
      璇儿对鹤招的温柔是不同的,她不是出于传统的夫纲理念更不是出于畏惧,而且也并不患得患失。就像有的人撒网是为了温饱,有的人撒网是为了得到,而有的人仅仅就为了高兴。
      娶一个像璇儿这样的女子做妻子不知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安德令心头一颤!自己怎会有这样一念!虽转瞬即逝他仍有一种羞愧!继而他不禁思忖,会不会天下的父亲都曾有过这转瞬即逝的一念?
      那么会不会做母亲的也曾经在一生中出现过和儿子的不伦一念呢?他想了想就否定了,毕竟孩子母亲从身体里拼着命生出来的!
      他胡思乱想的听着雨声渐渐睡着了,门口守卫的脚步声很轻,但他能听得到。
      放下床幔只剩下了自己,只能依稀听见他们的声音。那些人从不离他左右,他们的声音心里习惯而踏实。
      他翻了个身,轻轻的烛光透过蔓帐,身边的女子正背对着她。
      他心里一喜!
      今夜他一定要看清她的样子!一定要和她说上一句话!她不是第一次来,但以前他没能抓住机会!
      他不敢睁眼!他觉得自己一睁眼她又会羞得溜走了!
      他慢慢伸手去触碰她薄薄的香肩,他叮嘱自己,一定要慢要温柔,让她转过身来好好看一看她!
      她在笑了,并没有害羞也没有生气!
      她身上还是散发着那种淡淡的药香之气,原来,药香才是群香之首!
      他不敢叫她的名字,是的,哪怕是梦里他都不能叫出她的名字!他告诫自己一定要轻,这次一定要成功!
      女子终于转身面朝着他笑了,他心头一醉,烛光太暗了他看不清美人面,他定睛细看,恍惚中,他奇怪那张脸儿分明竟有点像童鹤招!
      他猛地睁开眼睛!
      手探出去,身边何曾有人!
      这里是赤峰不是京城家里!他披衣下床,问外面的护卫:“什么时辰了?”
      安福忙进来回禀:“王爷,寅正了,您再睡会吧。”
      他摇了摇头,更衣洗漱。
      安福回道:“格格往花间阁去了。”
      他一惊用目探问。
      安福道:“说是魏家的小姐死了。铁公豹已让人去备棺木。”
      安德令道:“圣上没褫夺魏家祖荫,就让人送回她家墓地埋了吧。”
      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家女子,郁郁而终也是无可奈何早晚的事。
      安福应着:“听说,童少爷的眼睛…瞎了。”
      “什么?”他没听清,昨天还好好的!
      安福点点头:“瞎了!”
      他盯着安福,这家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安福安兴就在身边跟着他了,他从不怀疑他们的忠心,只是他们跟自己久了,也已经习惯遇事不再把心思挂在脸上,除非是有意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思!
      安德令知道,鹤招瞎了,安福怎么会不心疼呢!那娃娃不足月就到了安府,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他的,何况他也是在安福背上长大的!
      他平静的问了一句:“雨是不是停了?”
      安福道:“才刚停了。”说着拿了洗漱的东西往外走。
      他终究忍不住,没头没脑的问道:“你也觉得我心狠吗?”
      安福摇了摇头,也兀自说了句:“毕竟他也叫了奴才这么多年的安伯。”
      他看了他一眼,他记不清他有多少年在他面前不自称为“奴才”了。
      ……
      安璇带着清儿静儿着了男装来到花间阁,见寿澜已经被穿好了妆椁衣裳,花容月貌香消玉殒!
      铁公豹的人也连夜弄了棺材,冯致死也不肯让那些兵士上前,和众姐妹费力将她入了棺又哭着护着不让抬走。
      程吾光道:“王爷吩咐了,魏家的祖墓还在,拉过去葬了也算合了小姐的心思。”
      众人听着又是哭声一片。
      唯有鹤招一声不吭。
      程吾光对冯致道:“师妹你放心吧,是我亲自送过去,路上两三天的时间,我不会让出一点闪失。”
      冯致给他行礼拜托,才哭着让他套车拉走。
      安璇等也跟着忙碌了一早,哭得眼涨头晕的回去歇息。
      铁公豹等人锁了铁门,自行去了。
      冯致服侍着鹤招坐在案子边,到了茶给他。他伸手摸索着接过,平静的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不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