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霁天秋

5、第 5 章

　　9.

　　玄皎不是个能容人的，甚至是称得上睚眦必报。

　　他既然知道了药有问题，就定然不会放过玄穆。

　　既然玄穆想要他死，他便先发制人。

　　北边的匈奴人数众多，朝廷里人数众多，却无人敢带兵前往，皇帝虽是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臣向陛下举荐五王爷！”

　　此话一出，玄穆的脸色立即变了。

　　玄皎跪在地上，大有皇帝不同意便一跪不起的模样。玄穆的脸色冷了又冷，手心硬生生被捏出了血痕。

　　玄穆见事情再于回旋的余地，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嚼碎了吐出来的一般：“臣...愿意。”

　　玄穆的眼睛在玄皎的脸上流连，嘴唇来合间，玄皎知道他在说：“皇兄。”

　　大手一挥，战袍穿戴好，玄穆即使再累，也不得不重新上了战场。

　　两年后，边疆传来消息，五王爷死在了匈奴的刀刃下，他站在将士们横七竖八的尸体中央，以一人敌匈奴的千军万马。

　　他的尸体不得完整，染了血的头颅被悬挂于匈奴的城墙之上，暴晒二十日。

　　甚至有匈奴人传言，在夜半路过时，还能听到玄穆的呜咽声，这传言使得人心惶惶，匈奴头领不得不得下令将玄穆的尸体挖出剁成肉泥，这才平息了传言。

　　10.

　　玄穆已死的消息传到之时，玄皎仰天长啸，大声称颂老天的英明。

　　即使玄穆已死，但药也已经喝了下去，玄皎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扶懿背着他抹了许多眼泪。

　　府中流言四起，说是扶懿有了新欢。

　　直到那日玄皎在门后听到扶懿说的话，生生逼得他吐下了血。

　　那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听不真切：“王爷就快死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扶懿的声音柔情万分：“可是...”

　　“懿儿，没有可是。”那人顿了顿，“他既然可以给你写休书，我既然会来到你身边，就代表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像是在欺骗自己，玄皎杀了散布传言的人，却迟迟不肯杀掉扶懿。他装作没有听到那日的谈话一般，依旧对扶懿千倍百倍的好。

　　“王爷，我为您梳发。”每日的清晨，扶懿便会为玄皎梳发，玄皎的手想要掐住扶懿的脖颈，却迟迟下不去手。

　　玄皎沙哑道：“懿儿...你告诉我，你有没有...！”

　　扶懿梳发的手一顿，道：“扶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