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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目的地:冰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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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双臂,让他靠在怀里,温柔的抚摸他的发丝,一下又一下,“说吧。”
“我很想你。”
“知道。”
“他们都能去见你。”
“知道。”
“我想尽办法,造出异界,偷偷的,来看你。”
“嗯。”
“见到你,我很高兴,即使你记不得我。”
“嗯。”
“若我消失,他会替代我,一直陪着你。”
“威胁吗?”
“嗯,他与我,本是一同存在的,我原是你的心,你将我拿出来时,就丢失了关于我的一切,一直以来,你都以为,你是没有心的。”
(拿出来?心!
那么莽撞的吗?
那画风,有点儿,呵呵,重口味哈……)
“嗯。”
“可,你有个坏毛病,好吧,也不能那样说,反正就是,你也该很清楚的,你有心理洁癖。一直以来,都有,仿若真是天生。”
“嗯。”
“可,可我是那样爱你,爱到,无法控制自己对你……”他轻轻咬了下唇,又红了脸,“有那些……”
(呵,还真是,有非分之想又心虚之时,才会摆出这副娇羞模样的……
不喜欢吗?或说排斥吧。
因为所谓心理洁癖。
别说,他害羞的样子,当真与冥伶极像。
都是,闷骚本骚了……)
“实在说不出的话,就别说了吧。我想我大致懂了的。”还真是,温柔呢。
(她以前也这般温柔的吗?
我倒有些不习惯。)
“嗯~”呵,红得跟个虾似的,“我刻意又有几分出于本能的压抑着它,可它并未消失,反慢慢积累滋长,成了一个独立的,独立的东西……”
(若是方便,他现在该早羞得吧头往她胸口埋了吧。
啊,我太不正经了,还心理洁癖呢,假的吧。)
“你为何觉得,不能对我……”
(呵,雷区啊!
咋感觉自己那么像个大灯泡呢。
管他呢,反正,他们也看不见我。
大家,咳,不分彼此嘛。)
“若你,若你懂得情爱,且爱我的话,自是可以,可,可你……”他说着,小心翼翼的抬了眼,像是想去看她的反应。
(哎哟哟,还委屈上了,真上头。)
“咳,”一不小心眼神相碰,尬然,“继续说吧。”
(咦,不对啊,这格局,咋看,那丽丽都该是上面那个啊。
性别给弄反了吧。
切,我瞎操什么心……
嘿嘿,就这性别,我还是,能让冥伶在下面喽……
这里真的有毒!
跟看现场直播看多了似的……
尽想些什么呢……
我是来干啥的来着?)
“你先,放开我吧。”真是,好看,跟个小媳妇似的,“这样……”
“嗯。”放开了。
靠着树,并肩坐好。
(不对啊,这树,好像,怪眼熟的哈……)
“后来,你来了,是无心的你。”他背靠树干,直直的望着从树叶间透出的光,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不少,“我高兴之余,也慢慢意识到,随着你无意的靠近,那独立的东西,像突然吸收到很多养分似的,愈发张狂。可我怎能为此疏远了你呢,也就,由他去了。”
“无意靠近?怎么靠近的?你为什么,不直说呢?”她微微转了头,却又瞥见他极羞怯的模样,于是不禁笑了,又轻轻拉了他的手,十指相扣,“你这是什么反应,搞得像是怕我非礼你似的,以前不会这样啊。”挪到他身前,满脸痞气似的与他对视。
(还,还真是,在上啊~)
“丽,丽丽……”
“傻瓜,”摸摸头,“我在呢,不必怕,说吧,都说出来,我听着就是。如今,已然没必要再憋着了,任何事。”
(我是,看错了吗?
这摸头杀,和极致温柔的笑语,分明,是我的绝技……
对啊,也该停止那些莫名其妙的屏蔽了,这家伙的许多地方,明明像极了我。
正如灵,明明……
这种时候,就分外想念冥伶呢。
也好想,摸摸头,亲一亲。
也不知道,多久了。
果然,一分开,就会分外想念呢……)
“嗯,”微微垂头,笑得甜蜜,愈发的,像了,“后来,一点一点的,他还是‘苏醒’了,那天,他第一次的,真正单独出现,就,就让你看见了。”虽还是对在意的地方有些吞吐,可总归,放松了不少呢。
(那摸头杀能一直“保留”下来,也是不无用处的。
丽丽她,也常用的吧,怪不得,总是觉得熟悉又自然呢。
熟悉的转换感,看来,又要换“场地”了呀。)
……
“灵,那个人看起来好奇怪啊,他的眼睛……”对啊,那时,看见了,与灵和“我”完全相对的状态呢……
“别看……”灵好像很担心呢,只是连忙用手挡住了……
可,那不同的颜色,早在看见时,就如刻印般,留在了我的眼里,还是脑海里呢?
与“我们”完全不同呢,野蛮,欲念,嗜血……
我眼里的“红”,正是那时“种”下的吧。
(红色?
种下?
对啊,之前为何从未想过,它与那牵动我起舞的东西有什么联系……
柔和,忧郁,绵长,都不可控似的,出现得,那么奇怪。)
对啊,好像从那时起,灵就对我,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还有,以前从未察觉过的空心感,就那样,淡淡的,又无从挣脱的,开始,以难以察觉的方式,蔓延开来……
那些,现今的我仍无法理解透彻的,类似于欲念的东西,正是于那时,于那无心空荡之处,萌芽了吧。
所以,那个颜色奇怪的家伙,其实也是我的心呢,只需一眼,便好像轻轻的点破了我那由内而外的虚假又无度的纯洁和无知呢。
毕竟,倪侸都说了,完整的老东西,是不可能丝毫不复杂的,我之所以那般纯洁无知,欢乐无为,只是因为缺了些东西。
(啥,不对啊,她认识我?
那她,不是我咯……
哎呀!什么烧脑“戏”啊。
罢了,至少不是脑残……
管他呢,爱麻麻地,反正也出不了“戏”。
我还真是棵,纠结的树啊……)
那时起,便注定了后来一系列的“演变”吧……
对啊,那样过分的事,都对灵做过呢。
(过分的事!
哦~)
不过是喝多了些,便,便就轻易放任了那些异样呢……
“灵~”对啊,那时,毫不客气的搂紧了他,“你的眼里,是什么啊。”
“没,没什么,你看错了……”明明,没有,没有看错……
明明,平常也会这样亲近的,可,那时就是不同了……
那点异样,使一切,全然不同了。
对啊,面对除了那点异样仍一无所知的我,灵,怎么说得出口呢……
“灵,不知道为什么,”凑近,轻嗅,附耳,“好想,好想再靠灵近一些啊~”
“丽丽……”他那时,在颤抖呢……
“可,要怎么做呢?灵~”那样近,无知又暧昧,为难他了吧……
“你只是醉了~”可,似乎跟随本能的,愈发近,耳根,面颊,若即若离,“丽丽,别这样~”怎么可能呢,还是找到了,那是,我第一次吻他吧,他叫我别那样,是真心的吗?那,这是不是,该算作强吻呢……
软软的,不一样的温度,和味道,如找到归宿般,好安心。
然后,我就睡着了。
呵,也难怪,灵会怕我喝醉了。
面对脑子里依然一片空白的我,即使那在我眼里一直纯洁无暇的亲近关系早就变了,他也很难点破的吧。
对啊,谁让我,没有心,又那样笨呢。
心和脑,但凡有一样是正常的,也不至于让灵那样,小心翼翼,不顾代价的,“护”着我那本就不可理喻的一无所知了……
(有,这么损自己的吗……
可好像,也不无道理呢,冥伶,是否也在,一直在,迁就着我的那点无知呢。)
可,若只是有些“越距”的亲近,也就罢了。
后来,当我真正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真的好迷……
嗜血……
唯一能反应过来的,好像就是,很危险!
对啊,那样做,灵他,会消失的吧,真正的消失……
这个想法,使我那空荡荡的心口,第一次的,溢出了某种类似于恐惧的情绪,可那完全无法抑制,日益强烈的欲念啊。
所以,我第一次的,用那刚萌生出的懵懂情感做掩护的方式,做了个很大的决定。
说着,“为了明白灵的爱,要通过‘做人’的方式找一颗心来爱他。”那样的鬼话,逃也似的离开了。
离开了灵,却投身那最真实的虚无……
成了孤魂,野鬼,做了个看不见尽头的流浪者。
其实做人时,我有渐渐明白的,于灵而言,原来真是,能陪着我,最重要了。
那样有心理洁癖,却无知又野性的我,当真让他很为难吧。
明明,无法拒绝,却又,不能真正……
(对啊,作为人类时,感触最深的就是无知,和那不知来处,却怎么也无法逃离的,迷离又看似没有尽头的,相思了……
也难怪,总会到了该恋爱的年纪,轻易笃信,自己无法爱上任何一个人类了。)
大多数时候,都像一个怪物一样游荡于世间呢。
拥有人类的身,鬼魅的心,拖着妖精的魂,却又忘不了,那几乎毫无欲求的,神佛之思呢。
当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怪物了。
(对啊,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能“扮”得极像呢。
对啊,可,再如何扮,那些,都不是“我”呢。
不是,最初,最完整,或任何时候的,丽丽了。
混蛋!
真是发疯啊,不会,被她给“吞”了吧。
丽丽吗?
话说,我到底,还在挣扎什么呢,明明都这样了……
为什么还是不肯真正承认,自己,正是她呢。
对了,除非真正确定,冥伶即是灵啊,不然,倪侸,怎么能只是丽丽呢。
要知道,他还在等我呢。)
离开前,要了他一点血。
嗯,只是出自本能,还是被自己允许的呢?
或者,出于某些更复杂的目的吧。
记不清了。
不过那一点血,当真顺着咽喉,直到那空荡的心口。
当真,让我有了那类似于心脏的雏形了。
继而,现在忆起,是那么连贯又不真实……
力量爆发,我“捏”了禁制,身归虚无……
后来,那与灵一起被“冰冻”的心脏雏形,我为了离开随便找出的借口,竟在后来为人时,成了我对自己下的,最长久和不可挣脱的诅咒。
即使忘记所有,失去一切,或于辗转人事中参透了那些复杂又长存的情爱,我始终,拥有一颗心,一颗久远,却被冰冻了的,使我能看懂一切,却,仍不会爱的,心。
那么,既如此,其实一切,都不重要了,对吗?
(啥?
什么不重要?
她在问我吗?
我到底在哪儿啊,现在?
是在她的意识里?)
你就是我,你之所见,正是“你”之所见。
(啊?真的在和我说呢。
为什么,她可以……)
我是丽丽,你也是……
你不是,想知道一切吗?
那些忘记的,令你迷惘的所谓未知。
现在,可以看了。
(啥?
等等……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