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召唤（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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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和心灵契合的，隐秘的哀伤。
你觉得孤独，空空荡荡的房子里除了你再没有谁。陌生的城市，你独自一人无奈地流连，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车辆都与你无关。你想找出什么与自己相关。
雨滴打湿深色的睫毛。
你突然疲惫，想捂着脸痛哭一场。是谁告诉你要坚强？散乱的记忆执念着重新来过。时间如果真的可以倒流，你是不是还可以毫不后悔地说——这是你选择的路，就算失去了双腿，也要昂首挺胸地走过……
城市里繁华的夜景是一场虚空。
因为被罚而获得的长假已经结束了，慕翘楚哀怨地看着衣橱里的警服，踟蹰着是不是应该再去请个假。“护城河水鬼”的事情还没做个了结，现在让她去上班，那真是一种无言的折磨～
“姐，有位姓‘徐’的刑侦队长在门口等你。”慕远之站在慕翘楚房门口，看着她在上不上班的问题上纠结，“好像十万火急的样子。”
“徐峰？”听到这个可以称得上有些久违的名字，慕翘楚脸上有一瞬的怔忡：他来做什么？还十万火急的样子？习惯性的直觉告诉她，但凡是事情跟徐峰沾上了边，那必定是棘手非常。最后，还是有可能落入侦缉队的怀抱。
没有其他办法，慕翘楚只得换好了警服，到大门口去见徐峰。谁叫人家绪大队长亲自来接了呢？这个面子，总是不能不给的。
“翘楚！”还没走近，慕翘楚就听见了徐峰“荡气回肠”的招呼声。整个警局只有他一个人会这样称呼她，说不上亲近，也说不上疏离。
“出什么事儿了？”慕翘楚刚一走近，就被急匆匆的徐峰拽着往车里进。慕翘楚好不容易腾出手来把帽子戴好，面上看起来从容不迫，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打鼓。前面两个案子那么棘手血腥，也没见他这个样子过。
徐峰没来得及回答慕翘楚的问题，只顾着开着他的警车“横冲直撞”般地驶往案发现场。如果当时的慕翘楚能够预料到自己会看到怎样的场面的话，也许，她也就不会有哪些心思狐疑，甚至打趣。
没有慕翘楚见惯了的人山人海的场面，这个案发现场似乎太过冷清。慕翘楚带着疑问瞥了一眼看起来疲倦异常的徐峰，心中忐忑不安地走向徐峰示意的地方。甚至，连前来调查的警员都没有几个。慕翘楚停在一个巷弄口，轻易地看见了背倚着红色砖墙的欧阳优。慕翘楚很少看见那样一筹莫展的他，那件他心爱的白色大褂上也沾染了一块一块的污渍。欧阳优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没有注意到慕翘楚的到来。
地上的那个，是什么？
慕翘楚看了看欧阳优，又回头看了看依旧依靠在车上的徐峰，脚步虚浮地向巷弄的深处走去。无法想象！慕翘楚呆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具被开了大半个脑壳的尸体，压抑得没有办法反应。
“一个小时前，我们接到报案就立刻赶了过来，一开始还以为是普通的案子，结果没想到……”徐峰这时已经站到了慕翘楚的身后，尽管之前已经看过这具尸体的惨状，徐峰也还是不自主的要移开目光，“跟来的几个同事和法医刚看到这场景的时候都吐了，我让他们都回去，然后跟程主任要求调你过来。现在这里只有咱们三个和外面几个负责戒严的协警”
“死者信息查到了么？”慕翘楚几个深呼吸，尽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缓缓地走到尸体跟前，开始仔细查看。
“目前还没有，不过乙文已经去查了，一有消息就会向我报告”徐峰见识过慕翘楚的大胆，但是此刻也还是要佩服一下她的镇静。毕竟，就连他和欧阳优在看到的时候，也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优？”慕翘楚回过头来看着欧阳优。想当年，欧阳优和她还并称“Ｘ大惊魂二人组”不是么？果然是连他都没有办法接受啊～慕翘楚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半个阴阳师的身份和心里素质，如今只怕还不如他呢！
“都在这儿呢，你自己看吧。”欧阳优从外衣兜里掏出一个不大的黑色笔记本，递给慕翘楚的时候，脸也是瞥向另一边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死于突发心肌梗塞？”慕翘楚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欧阳优，“脑髓被取走了？！”
“大小姐，你可以不说那么大声么？”欧阳优本来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胃酸又涌了上来，害得他好一阵干呕。从事法医行业这么多年，欧阳优发誓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令人恶心的案子。而且，原本属于死者的另一半头骨去哪了？凶手根本就是个变态！
手里紧握着欧阳优的笔记本，慕翘楚颤抖地闭上眼睛，黑暗的空间是感受周围气息的绝佳境地。慕翘楚努力调整着呼吸，希望能够从这个作为案发现场的巷弄，得到一些关于凶手和死者曾经的情绪波动。
带着绝望的寒凉气息。慕翘楚觉得这样的温度有些熟悉。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又在谁那里遇到过呢？慕翘楚仔细回想着，仿佛有什么从心中隐约形成一个大致的轮廓，答案呼之欲出。
“翘楚，你还好吧？”看着慕翘楚微微颤抖着的样子，徐峰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他有些后悔想成主任提出调慕翘楚协助调查，不管她有多么厉害，她都始终只是一个女孩子不是么？这样想着，徐峰有些情不自禁地将手覆在慕翘楚的肩上，希望能够安慰她一下。但是慕翘楚却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闪出凌厉的光芒——
“风神雅！”
“你说什么？”徐峰和欧阳优俱是一惊。
“慕慕，你知道凶手是谁？”欧阳优几乎是本能地问了出来。他们从大学时就开始搭档，虽然那时并不是他们的意愿，但是他们都是学校里难得的胆子特别大的人，而且一个是学刑侦的，一个是学法医的。久而久之，他们之间便有了无法抹去的默契。欧阳优相信，慕翘楚口中的这个名字，绝对与本案有着莫大的关联。
“恩？”慕翘楚回过神来，看着欧阳优和徐峰期待的神情，一时之间有些犹豫，“这件事情，我想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优，不要再碰这具尸体了。徐队长，先送我回家吧。”
遏制了“护城河水鬼”事件，便又弄出这么恶心的案子来么？
裴英理家里，慕翘楚坐在裴英理的床边，用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思。已经在第一时间向伙伴们说明了今天看到的情况，现在，所有的人都表情凝重、如临大敌。
“不是说，那个使用复活禁术的人，一定不会是风神雅么？”逸安阳听了慕翘楚的描述，也觉得浑身凉飕飕的，起了好一片鸡皮疙瘩。
“我想，他一定是在背后支持者真正的凶手。”慕翘楚皱着眉，“‘护城河水鬼’事件已经过去很久了不是么？为什么当初他没有下一步行动，而是偏偏在来找我的第二天？或许，他只是想通过这个案子向我宣战吧。”
“向你宣战？”夏夜樱好不容易压住胃里一阵翻腾，“连你师父都只能勉强和他战成平手，向你宣战不是太没意义了么？”
“也许，仅仅是因为我是师父的徒弟。”慕翘楚苦笑了一下，“师父和风神雅之间的事，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阴阳师和禁术师之间的纠缠，有时候会是很微妙的。据说，师父是百年来，唯一一个可以被称为是‘风神雅的对手’的阴阳师。”
“那就是故意找茬了？”逸安阳有些义愤填膺，“就为了这些破烂理由搞出这么多混账事？”
“加上今天的被害人，应该还差五个人就可以拼凑一个完整的灵魂了。”费茗飞看了看裴英理，有看了看慕翘楚，神情格外严肃，“我们必须在这之前解除‘复活’禁术，不然的话，裴裴就再也醒不过来。”
“是啊。”慕翘楚无力地点了点头，“五个人，五天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召唤（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