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惨强大佬拯救指南[重生]》栗子苏

3、第三章 池渊确实是

　　池渊确实是回国了。

　　那么如果按照先前的剧本走向来看，唐戈与池渊在B市碰面，仅仅一个月之后，一个人车祸离世；一个人去了波兰参加肖邦钢琴比赛，在获得金奖之后一天内，猝死在独奏会的舞台上。这些信息是人尽皆知的。

　　然而，不为人所知悉的信息是，唐诗曾在唐戈去世当时接到了池渊打给警局的电话，但是池渊并没有出声，唐诗不明所以又急于去医院探望唐戈，匆匆挂断电话。

　　后来想来，唐诗觉得，或许，哪怕自己当时能再专业一点，能不那么粗暴地挂断电话，至少有一个人还会活着。

　　悔恨毫无意义，洗牌重来，开局要全力以赴。
　　于是，兢兢业业地当个小尾巴，吵着闹着跟在唐戈身后，非要来机场接池渊的唐诗此时充满斗志。

　　唐戈很不满意。
　　不知由何而生的阴郁气息笼罩在他周身。见到老同学本来是开心的事情，池渊又是个有才华又有颜值的天才钢琴家.....
　　但就是，不舒坦。

　　不明所以的池渊从远处走来。
　　他确实与众不同：其一是他肤色惨白，有着常年不运动、不照射阳光的病态白皙，甚至可以看见颈间若隐若现的血管。

　　其二是他的冷漠疏离，这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得到的。他今天虽然依照老管家的建议穿了白色T恤和休闲牛仔裤，却依然没有营造出平易近人的“假象”。

　　他耳戴蓝牙耳机，鼻梁上是黑色墨镜，无视周遭羡艳和打量的目光，只冰冷地往目的地走去，似乎世间一切与他并无干戈。

　　这很池渊，唐诗忍不住笑。
　　“笑什么笑？”唐戈语气并不好。

　　“没什么，我......”唐诗抬眼，池渊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他的眼睛藏在墨镜后面，于是唐诗看不清他的表情。

　　唐戈拍拍池渊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妹，B大犯...B大的学生，吵着闹着要来看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迷妹的。”说道最后，似乎有些语气不满。

　　于是，池渊转向唐诗，在可以听见彼此呼吸声音的距离处，礼貌道：“你好，我是池渊。”

　　池渊的声音如同其人，虽然醇厚磁性，但不带什么感情的，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有什么悲喜，若非要去形容，就是疏离。

　　唐诗伸手，大大方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唐诗。正如我哥所言，我是你的迷妹。”
　　诚如陆芳女士所言，没有一个男人会讨厌崇拜自己的女生，为了达到救人的目的，唐诗必须将陆芳女士的理论落实到实践。

　　池渊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还是伸手轻轻握了握唐诗。
　　他的手指纤长，指节修长，手指皮肤温度微凉，和他整个人的清冷气质简直匹配到不能再匹配的程度。

　　虽然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就凭借他紧紧抿住的双唇，和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唐诗品出了他在忍耐的事实。

　　唐戈望向池渊的袖口，神色一瞬间凝重。
　　他又拉过自己妹妹的手，故作惊奇道：“池渊，我记得你不是不乐意跟人肢体接触的嘛？就连我过了这么久也就只能碰一下肩膀。你今天怎......啧啧啧。卧槽池渊你特么不是看上我妹妹了吧？我跟你说......”

　　池渊不待唐戈说完，推着自己的行李的手青筋四起，眼看着就要往出口走。
　　唐诗将小尾巴的敬业精神贯彻到底，一路紧紧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于是滔滔不绝的唐戈回头，看见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场面。
　　“诶，池渊？诗诗？诶你俩别介啊。”唐戈叫道。
　　——
　　周一，B市市局，会议室。

　　“上面传达下来的会议精神，今天都给我好好学了，晚上下班前每个人给我交一份2000字的个人感想。”老言顿了顿，补刀：“手写，不接受电子稿。”
　　“啊啊啊。”底下的片警们一片哀嚎。2000字还不能电子稿，这简直就是在全民集体挑战不可能。

　　“但是呢，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虽然这个手写心得任务很艰巨，但是今天也有福利。”老言推开市局会议室的大门，“这两位是B大犯罪心理学的博士，文化人，是咱胡教授的学生，今天开始来咱们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习。大家来点掌声。”

　　一群公大毕业的年轻片警上学时就鲜少见过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有B大的美女高才生来市局实习，争先恐后铆足了劲儿展现自己的男儿气概。

　　五分钟后。
　　“我们当时眼疾手快，马上冲了上去，老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按住了嫌疑人，我能跟他一样？我转身一个身手敏捷的后空翻就给他铐上了。”
　　“哇，胡警官你真的好厉害的呀，你可以教教我么？”齐笑笑叹道。
　　“那确实，哈哈哈。可以可以，我们一会儿交换个微信吧。话说我这个这个擒拿术，那可是.....”

　　“那可是什么？”唐戈从老言的副局办公室走出来，一把推开在唐诗和齐笑笑面前显摆的胡警官，复又转过头来对她们柔声道：“言副局喊你们进去，都跟我来吧。”

　　齐笑笑二十多年来一心只读圣贤书，并没有见识过二次元公安执法实践，在唐诗后面拉住她，小声问她：“副局不会让咱去出一线吧？我可除了能吃以外，啥啥也不会啊。话说，这个唐警官还挺帅，就不知道.......”

　　唐诗面无表情打断她：“能吃就是能力，将敌人库存吃光也可以达到消灭对方的目的。另外，唐警官他喜欢，嗯魔鬼身材天使脸蛋的那种......”

　　齐笑笑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果然帅哥的眼光也帅哥。”半晌，她终于反应过来：“诶不对，诗诗你为什么这么了解？”

　　言副局言笑晏晏：“小齐同学，了解什么？”
　　齐笑笑脱口而出：“了解市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爱岗爱业爱群众精神。”

　　言副局一愣：“鞠躬尽瘁可以有，死而后已就尽量不要有了。嗯，喊你们来是有任务要安排，这个任务还非得你们不可。”

　　唐诗装作并不知情，乖巧问道：“是要我们独立为犯罪嫌疑人做心理侧写吗？”

　　言副局道：“这倒不是，心理测写你们要跟着程博士做，哦就是总局的程方言博士，他也是你们胡教授的学生，说起来还是你们师兄呢。”

　　言副局继续道：“是有个事情，可能你们年轻人知道。那位天才华裔钢琴家池渊昨天来了B市，这次要在B市待一段时间，然后去什么沙去参加什么邦的比赛，什么沙？沙家浜？诶不对不对......”

　　“是华沙的肖邦钢琴比赛吗？”唐诗提醒。
　　“对对对，害我们大老粗爷们也不知道这些，总之，上面很重视，要求我们派员去保障他的日常生活。”

　　“都多大人了还保障日常生活？他是生活不能自理吗？”一旁许久未出声的唐戈道。
　　“这是什么话，你要是能拿沙家浜的金奖，你也能有派员保障。”言副局瞪了唐戈一眼。

　　唐戈撇嘴不言。言副局继续道：“他一直在国外待着，国内也没什么亲友的，估计也就是要熟悉熟悉国内的生活，你们女孩子家比较心细，有没有想自告奋勇去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的？”

　　“我可以。”唐诗不待齐笑笑反应，第一个出声。
　　“不可以。”唐戈几乎同她同一时间出声。

　　“到底可以不可以。”言副局简直要吹胡子瞪眼。

　　“唐诗六级630分，雅思7.5分，本科还选修了德语作为二外，从语言优势角度而言，我觉得她可以。”齐笑笑后知后觉。

　　言副局被齐笑笑倒豆子一般的口条震惊，回她：“其实，池渊中文讲的挺流利。”

　　唐戈似乎还想反驳，被言副局一个瞪眼噎了回去。言副局继续道：“那既然小唐同学这么积极主动，不如就小唐同学去吧，大家还有什么意见么？”

　　唐戈见缝插针：“报告，我有意见。池渊是个成年男性，就派唐诗同学一个人去，孤男寡女的，我怕实习同学会有危险。”

　　言副局挑眉：“那依唐警官之见呢？”
　　“不如派我和唐诗同学一起去吧。”

　　——
　　“哦。你们就是市局安排来的两位警官吗？请进请进。”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眼神和蔼道。

　　唐诗从容不破，礼貌向老人家点了点头。

　　她后面那一位并不是唐戈，唐戈正在不远处的市局憋他的6000字感言。言副局感念他心系实习同学的宝贵精神，大手一挥，将唐诗和齐笑笑的心得体会任务毫不犹豫地转移给唐戈。

　　老人家见齐笑笑有些怯生，也不逼迫她，继续道：“阿渊现在还在琴房，可能还得等一会儿。我是池宅的管家，你们就喊我管家就行。许姨，给这两个小姑娘来些喝的。你们在这里无需拘束，随意即可......”

　　老人家说了一半，突然噤声，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又道：“瞧，真是巧了，阿渊这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