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蓝田君失玉》兀小沐

22、决战（一） 你想问，我

　　轩武在刘茂山修剪花枝，刘茂山笑道：“手艺还真像那么回事，不错嘛。”轩武笑道：“表舅您就别寒碜我了，我这跟您比差远了。。。。。。”
　　刘茂山带着老花镜在书架边上翻着书，“这个樱小姐也有两个，樱机关的暗影计划从她就开始了。何家的小二藏得也够深的，平时油头粉面的，还是个敌特。”
　　轩武咔嚓咔嚓的修建着花枝，“他的伪装的确很安全，不会有人轻易怀疑到他。”
　　刘茂山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林子，许师长替你挡了枪，估摸着这会去探望他的大部队都回去了，吃过了午饭，咱们家也去探望一下。”
　　轩武剪断一个花枝，“好，我去告诉舅母，下午准备着出门。”
　　刘茂山推了推鼻梁上的花镜笑着说：“不用去了，一大早她就派人送到医院很多东西，她早就预备着下午去医院了。”
　　轩武也陪笑着说：“舅母费心了。”
　　刘茂山叹了口气说：“成山走了之后，难得她最近好一点了。。。。。。”
　　轩武放下大剪刀，给面前的花和果浇着水，刘茂山又转过头说：“对了，第二批药要在从苏州出发送到前线了。”
　　轩武：“这么快就备齐了，您又破费了，我代表同志们谢谢您。”
　　刘茂山摘下花镜，“钱财本来都是身外物，能为抗战做点什么，我们都很高兴，说什么谢。”
　　“吃饭了，林子。。。。。。。”二夫人在书房外面的楼梯喊道，刘茂山走到轩武身边说：“你昨天那一身血的回来，把她吓坏了，今天下午你陪着去医院，我去露一面还要去高宅贺寿，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轩武洗了手，“表舅，放心，我陪着二舅母去，在陪着她回来。”
　　刘茂山：“嗯，快走吧，吃饭去吧，不然一会儿咱家二夫人又要喊了。”
　　饭桌上，二夫人给轩武夹着菜，“多吃一点，昨天一定吓坏了，吃完了饭，陪舅母去医院看看正言，流了那么多血，可要多养一阵子。黎叔，灶上的汤现在应该好了，装起来，我一会儿要带走的。”
　　黎叔：“放心吧，二夫人，都装好了。”
　　刘茂山：“哦，林子，一会儿吃完饭，装一份礼给高老爷，隆重一点。”
　　轩武点点头：“嗯，表舅。”黎叔帮着找一个体面的盒子装轩武刚才选的礼物。
　　轩武又抱着一大堆水果和二夫人亲手煲的汤走在医院里，二夫人迈着急促的步伐，忽然在靠近许正言的病房前停下脚步，缓步走到门前，对门口的卫兵说：“许长官方不方便我们探视一下。”
　　卫兵旁边是小顺，他笑道：“是二夫人来了，我们师座叮嘱了，您来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您请进。”小顺打开门，二夫人笑着说：“这孩子可真会说话。”
　　轩武和刘茂山也跟着进去，许正言的创头摆着很多地图，他正在翻看，看到二夫人进来，立刻放下，“刘老和二夫人来了，快坐。小顺，去沏茶。”
　　小顺：“是。”
　　二夫人按下要下床的许正言，“诶哟，正言，快躺下，你这个伤且得养着呢。林子，快把汤拿来。”
　　轩武放下水果，把汤拎过来，倒好，递给许正言，“二舅母亲自煲的汤，许师长尝尝。”许正言笑着接过来，“又有口福了。。。。。。”许正言一边赞美汤的味道一边喝着，二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刘茂山：“大恩不言谢，但是还是要在当面谢谢许长官，救了林子。”
　　轩武：“昨天如果没有许长官，我就要长眠在暗道里了。”
　　许正言：“刘老，您客气了，当兵的职责所在，而且我皮糙肉厚，常受伤，这点伤几天就好了。”
　　小顺端来了茶，刘茂山喝了一口茶就起身去高宅贺寿去了，许正言喝了一碗汤，又把碗伸向了轩武，轩武盛好汤递给许正言，二夫人一边削苹果皮一边说：“林子，去把那个葡萄和枇杷也洗一洗，仔细一些啊。。。。。。”
　　轩武拿着水果出去之后，二夫人继续说“正言，你不知道，昨天林子回家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脸色青白，把我们都吓着了，昨天他一进门枣花都被血腥气熏的躲起来。后来才知道受伤的是你，我昨天就要过来，林子说你已经做了手术没事了，还在睡着，拦着我，要说这林子，昨天一晚上都没睡，我家的孩子，我了解，他那不是被吓得，是在担心，正言呀，我家林子虽然年纪小，可是心事可重了呢，很多事都放在心里。。。。。。”
　　许正言：“二夫人，有我在，林子不会有事的，临清城也不会有事的，这个是正言答应你的，不是许长官。”
　　二夫人切好苹果递给许正言，“好，正言，好孩子。”
　　轩武端着苹果和枇杷回来，二夫人站起身，“林子，你在这陪着正言聊聊天，我也答应了高夫人，今天给她带几个新款式的衣料。”轩武放下水果，“二舅母，我送您去吧。”
　　二夫人笑道：“没事，正言派了人送我去铺子里取衣料再去高宅，你留在这，照顾正言。正言，明天还给你煲汤，可要好好补一补呢。”二夫人笑着离开。
　　许正言也笑着说：“二夫人的汤真的是人间美味。。。。。。”
　　病房里轩武站在床边柜的旁边，许正言吃着苹果，“黑眼圈一大圈，我命硬着呢，你不睡觉，瞎想什么呢？”
　　轩武收好碗，“你每次挡在我前面在想什么？”
　　许正言放下苹果，挪着向后靠了靠枕头，轩武帮他调好枕头，舒服靠着，“那你每次救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你怎么想，我就是怎么想的。”
　　轩武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许正言看着他，“我，我一直想问问你。。。。。。”
　　许正言：“问什么？”
　　轩武：“没什么，吃枇杷还是葡萄？”
　　许正言笑着拿了一颗枇杷，“你想问，我喜欢的到底是轩睿还是轩武，我把你当做了谁，轩武，我的心里话是，在我没看到那张照片，没注意到那颗痣的时候，我喜欢出现在我身边的轩睿，在他身上我可以嗅到同类的味道，也就是你们说的志同道合，可是那个人既不是轩睿也不是轩武，是你们互相可以模仿变成的一个人，可是，是你来到三十九师，做我的副官，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在战壕里死守、出击，老白还开过玩笑说，能像我们一样也不错，在这个光景里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战死，也许还挺浪漫的，轩武，我想说，我没法选择命运，这是我们的命运，命运也让我遇到你们，可是陪我走到最后的人是你，我知道。”
　　下午的太阳照进窗子，暖洋洋的，病房里的空气好像凝滞了，轩武看着许正言，惊叹，许师座还真不是一介武夫，也不是衙内，伶牙俐齿，不对，巧舌如簧，也不对。。。。。。“许师长，这个，算是，表白？”
　　许正言扔了枇杷的核，“我记得我表白过很多次了，这次你答应吗？”
　　他们都在笑，在下午晴朗的宁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