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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夫人就是好朋友的意思 一阵微风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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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块琉璃盏,心底愤怒涌动喷出,黑目蒙上一层冷意,:“去把我的琉璃镜拿过来。”
镜子中只见一张大乌龟,覆盖着暴溶溶精致妩媚的小脸,搞笑至极。“有谁来过碧玉阁。”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问道。
“翼王和…”两心腹相互看了一眼,吞吞土土着。
“把话给说清楚,别挑战我的底线。”
生怕惹怒她小命不保,立马道,“大王子第二天醒来后,便带着翼族各名门家族子弟都来看过你。”心腹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把脸沉的越来越低,颤着音说道。
眸光流转闪过一抹狠厉,暴溶溶冷冰冰的吩咐心腹道,“将这三日看到我脸的婢女都拖出去,一一赐死。”
“是。”两位心腹领命赶忙退下,伴君如伴虎,生怕小命不保。
怒及反笑,五官狰狞地挤成一团,乌龟也随之抖动起来,栩栩如生,诡异至极。“今日之耻,来日定要千遍万遍得奉还。”在心中暗狠狠的发了毒誓。
恐怖气息笼罩着碧玉阁,满地鲜血,血腥气味弥漫殿中,哀声一片,宛如人间地狱。
街道两边店肆林立,商贩卖力叫喝着,街道上人头攒动,马车奔流不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这就是人间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定阳城。
走在大街上,乐乔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东跑西奔。一看到新鲜的小玩件就会给承安展示,满是新奇的看着他,:“哇,这个木偶好好看。”
“快来,这个看上去好好吃。”
“吃这个,吃这个。”
“承安,承安。”
整个大街上就属乐乔最活跃,上窜下蹦,购买力十足,不少商家欢迎叫喊着这对财神爷,更是激发了她的购买欲。承安甚是无奈,默默跟在她身后,当着她移动钱包,物品挂件。
看着满是漂亮衣裳首饰的店,乐乔双眼泛着亮光,如狼看到猎物一般,兴致勃勃的冲了进去,开始新一轮厮杀。
觉得大男人在成衣店,看肚兜衣裳首饰,多有不妥,怕人误会成变态,在乐乔进店那一刻,趁人不注意,承安赶忙的撤掉了她身上的幻化冥术,恢复了女儿身。
看着二位齐宇轩昂,品相不凡,店家掌柜心想,多半是城中的侯门子弟,不敢轻怠。立马狗腿上前,一脸谄媚,热情介绍着:“姑娘,你看本店的镇店之宝,这衣裳乃天蚕吐丝制成,摸上去顺滑细腻,还带着丝丝凉意,刚好适合这夏天穿。”
这个衣裳裁制精致,料子又好,乐乔立马双眼化作桃心状,惊呼,“哇。”,承安一听,便明白了,对着掌柜冷冷道,“给我包好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见来者,出手阔绰,喜上眉梢,掌柜热情的拉着乐乔的小手,夸奖道,“夫人长得真标致,眼光又好,小店的衣服被夫人穿着,真是好看。”
又看着承安,笑吟吟道:“公子可真有福气。”
对于掌柜的误解,承安懒得去解释,心中反而还有丝窃喜,又从怀掏出张银票,道:“她喜欢的都买了。”
掌柜一脸开心的接过银票,拉着她小手,热情介绍着金凤铺衣服、首饰、腰带、簪子,从头到脚买了个全,她穿着新衣服喜滋滋的离开了金风堂。乐乔虽是狐族帝姬,但妖界蛮荒,很少见到人间精致的首饰衣裳。
开满荷塘的湖水岸边柳树成荫,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波光。穿着粉色蜀锦的扎着双云髻女子俏丽娇艳,坐在湖边石凳板上,双手拿了数个红彤彤的葫芦串,一口一个,神情憨态可掬,引来不少人侧目。“真是美味,承安你要不要吃一个呀。”乐乔吃着糖葫芦,对着站在一旁的承安,口齿不清道。
“小孩子吃的,才不要。”承安撇过头,冷冷拒绝道。
“爱吃不吃。”乐乔愤愤的又咬了一个糖葫芦,问道:“刚刚掌柜为何要唤我夫人,夫人是何意思勒?”
不禁想逗弄她一番,“夫人,就是好朋友的意思呀。”承安耐住心里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第一次去人间,乐乔不太明白凡人之间的称谓,便会去问承安。“哦~”一脸恍然大悟,又吃了个糖葫芦串,笑眼弯弯口齿不清的道,“你给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本帝姬在这里宣布,以后我就是你的夫人了,开不开心呀。”
当真是什么都不懂,看着她的憨样,忍不住弹了她脑瓜。“疼!”你敲我脑袋干嘛,乐乔捂着脑袋嗷嗷大喊,“不愿意就算,打我干嘛!”
“这种话只能对我说,要不然就弹你额头”承安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低声又道,“只当我唯一的夫人。”
心里的小九九乐乔可算得清清楚楚的,眉眼弯弯,笑嘻嘻道,“看小爷心情吧,说不定我又找了个对我更好的捏。”
真是欠收拾,承安心中莫名窝火,立马给了她一记脑蹦,哼哼道,“你要敢找,我就把你脑袋弹出个大包。”
“疼!”乐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他又要作势弹脑崩,连忙道:“行行行,就你一个。”大不了我偷偷找,不被你发现,这样就是两个人对我好啦,乐乔心里小算盘打的正正好。承安这才收起手指,改道,掐她的圆脸道,轻笑道:“小乔,真乖。”
一阵微风轻轻拂面而来,承安站在她面前低头而望,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嘴唇,拂袖而起,认真擦拭起她嘴角的红糖渍,“怎么就擦不干净呢?”
突如其来起来的亲昵,让乐乔有点不知所措,木愣愣的看着他,“你干嘛…唔!”瞪大双了眼。
微风徐徐,黄昏的阳光透着树影斑驳撒落地面,银发黑丝相互缠绕,宽大的衣袖随风飘飘而起,一吻而下,浅尝而止。
“当下心动便是最珍贵。”承安独自走过万年,冥界太子虽高高在上,手握大权,却是阴郁、黑暗、孤独、血腥。在他心中总感觉好似却了点什么,却又好似没缺什么。人间不该让我这么欣喜,但是你来了,干干净净的,可以悬在心上,作太阳和月亮,照亮他的心房,让他期待着每一天。
“恩,总算干净了。”承安盖着眼底的迷恋,眼尾上挑,挪揶轻笑道,“小殿下,你脸红干嘛。”
顿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捂着红彤彤的脸蛋,乐乔恼羞成怒道,“你老是欺负我!”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对呀,就是想欺负你。”
“……”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在湖边碎石上拉的老长,两人打闹的声音渐行渐远。
客栈内
乐乔看着天花板,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
心中一直在猜想,“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可是…我看她们都是羞羞涩涩的,哪有像他这样的,老是欺负我!”
她翻了个身,夹着被子,寻思着,“绝对不能自作多情,要不然多丢脸。”
直至深夜,乐乔也想不出个是非结果对错出来,一气之下将被子揉成团团块,心中一横,索性放弃,没心眼的蒙头盖被子呼呼睡着了。
夜深人静,忽有异动传来,空气微荡,身着黑衣男子凭空出现在承安的房间,单膝跪地,对着承安道:“冥君嘱你早日回去,不要忘记来狐族的目的。”
“完成任务自会回去。”他眸子微挑,眉眼冷了几分,瞳孔猛的一沉,将手中的杯子捏个细碎,冷冰冰道,“还有,没有我的吩咐,不要随意显身!”
冥界太子承安,喜怒无常,杀人如麻。冥使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生生吓破了胆,立马跑了,怕自己如同这碎了的杯子,小命呜呼。
冥使的出现,让他的脑子乱糟糟的,他不愿意离开乐乔,不想看她伤心难过。这在大业面前,他能收得了手吗?抿着嘴,承安面无表情的站在窗台,望着月色,直到太阳在东边微微透亮,这才抬脚离去。
一轮红日挂在东边缓缓升起,像熔化的铁水一样艳红。阳光照进房间,照在了乐乔身上,许是被明亮阳光晃到眼睛,睫毛微微轻颤,轻轻的翻了个身,看似睡得并不安稳。
在阳光的照射下,影子显得格外明显,只见在地上,有个人影与乐乔影子相互融合重叠。承安掌心一推,窗帘自动关下,二人影子顿时消失无踪。
睡着的可人,也慢慢的舒缓了眉头,有节奏的呼吸起来。承安来到床边,轻轻的坐在床沿,抚摸着她的娇嫩小脸,桃花眼满是温柔沉迷,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
日上三杆,乐乔这才床上悠悠醒来,懒洋洋的伸了个腰,打个了哈欠,“睡得好舒服。”一夜无梦,满足至极。
睡醒后,乐乔目光无神的坐在床上,思考人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拍了拍脸,大声问道:“是谁。”
“我。”承安推门而入,他身穿黑色长衫,银色长发被金冠束起,透出淡淡的邪气。腰间佩戴着极好的翡翠玉石,一双桃花眼满是多情,比平日多出了五分英邪魅,三分英气,两分温柔。
微风拂面,银丝在空中飘荡,时间似乎定格在了那一瞬间,与他眼视那刻,像被触了电,毫无原因地,心脏就那么漏跳一拍,连空气都是带着甜腻味的。
“起床啦,不是想去看话本子吗,今天陪你去茶楼听书。”承安点了点乐乔的额头,眉角含笑,眼底尽是数不清的温柔宠溺。
“他今天怎么变得…好帅!”乐乔愣愣的会了神,小脸嫣红透白,把被子蒙住脑袋,翻身背对着他,嘟嘟哝哝道:“知道了,你快出去。”
直到听见关门声,她这才从被子里出来,红着个小脸喘着气,反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生在妖界蛮荒之地,狐族帝姬从小被娇生惯养的,闯了祸狐帝湖后兜着,狐族孩子十个里就有八个怕她,活生生的个混世小霸王,哪敢说喜欢她,躲她还来不急。对于情爱之事,最多也就是在话本子看过,在晚上为她们刻苦铭心的爱情偷偷抹眼泪。
在房里磨磨蹭蹭,认真收拾好一番,乐乔这才出房门,不服气的看了他眼,哼哼道,“走吧。”
“嗯,一起走吧。”承安牵住了她的手,在大街并排而走,闪闪发光,引得无数路人侧目,羡煞他人。
品茗轩内,茶楼中间摆着一套桌椅,说书人赵瞎子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醒木,手拿折扇,敲了几声,引来众客人的目光,他才扯着羊须,缓缓开了口:“今日给你们讲讲,这神仙和魔头的故事。”
魔头和神仙的故事,甚觉新颖,茶客们纷纷拍手叫好,茶楼里顿时热闹起来。
二楼厢房内,承安沏了一壶茶倒在杯中,递给了正在磕瓜子的她,道:“瓜子吃多上火,来,喝点茶。”
接过茶杯,脸上一片安逸:“正好赶上。”
赵瞎子清了清嗓子,口若悬河,眉飞色舞的讲道:“天上有个神仙,厉害的不得了,掌管着万方之水。在天地混沌中诞生的神,辈分极高,众仙见她都要弯仙骨,恭恭敬敬唤她一声若水姑姑。”
“故事的开头都要从一个情字讲起,听闻这若水姑姑不仅仙姿卓越,还有着一个菩萨心肠。”说书先生一顿,语言开始激昂道:“那时天地初生,各国割据势力,一片战乱动荡之景,民不聊生。若水姑姑心怀怜悯,下凡帮助苦难百姓。”
这一天,若水姑姑如平常往样,摆棚设粥,有个面黄肌瘦小儿,跌跌撞撞的来道粥棚前,还没来得及喝上口白热粥,便倒在泥地里。
“孩子,孩子。”若水姑姑看到,赶忙过去,将他带回自己的居所,悉心照料,不过一日,便悠悠醒来。
若水姑姑坐在床头,温婉一笑,轻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瞪着骨碌碌的大眼,观察四周,眼底竟是害怕,努力的把自己抱成一团,不发一语。但在若水姑姑的注视下,才半长了嘴,吞吞土土道:“我…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黑。”男孩的话越说越小声起来,道:“你也可以这样喊我。”
“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他微垂着眼,单薄的身影更显孤独。
若水姑姑眼中满是心疼,她轻轻的摸了摸孩儿黑发,“以后跟着我去棚粥施粥,如何?”
抬起头,眼中微微闪烁着银光,他不敢置信,反复确认道:“这是真的吗?”
“嗯,真的。”若水姑姑将被子给他盖好,温婉道:“以后你就叫若承,随我姓,跟他们一样唤我声姑姑,可好?”
“嗯!”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天以后,她身后都会跟着一个小人儿,形影不离,每天都能听见他在她身后,喊她一声,“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