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FRX

14、第 14 章 “得，你是

　　关念的这场闹剧他谁都没提，除了后来赶来的陈川知道，连刑扬他都瞒着。
　　周一下了场大雨，学校取消了升旗，刑扬在大课间的时候被李知行叫去了办公室。
　　“你看看，这是第一场的论题。”
　　-大城市的床与小城市的房。
　　“这有点偏社会性了。”刑扬说着，他还以为学校会出个死板的题来着，没想到这题还挺有活跃度。
　　“咱周三的比赛，你们准备准备。”
　　“周三？”
　　李知行喝着水，看着他。
　　“周三啊？有多少组比赛啊？”这怎么分配的啊，一个年级十五个班，谁跟谁打啊。
　　李知行了然，扣上了保温杯杯子：“不是有十五个组吗，然后得轮空一个直接进半决赛。上周五我们班主任去抽了签，刚巧那空签被我抽着了，然后咱们班直接轮空进入周三的半决赛。”
　　锦鲤本鲤。
　　受小弟一拜。
　　“到时候周三八个组比赛，周四就四个组了，周五就决赛了。”
　　“周四的论题呢？”
　　李知行挑高了眉：“看来你还挺有信心啊。”
　　少年嗤笑一声：“那不然。”文科的面子都在他这儿了。
　　“周四的命题等你周三赢了才会打给你，而决赛的…”李知行笑了笑，又道：“到时候是随机命题，从观众里面抽。”
　　少年挑高了眉头，这考验随即能力呢？
　　等会抽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就好了。
　　也不是没可能，实验的风格谁猜的透。
　　少年揣了套数学卷子回去，得到了文1的集体吐槽。
　　关念没在座位上，又不知道去哪儿野了。刑扬召集了其余的两个辩手过来商量着论题的事儿。
　　“扬哥，这题好答啊。”
　　男生旁边的女生摇了摇头：“我觉得并不好答。”
　　毕竟大家都是没出过社会的学生，没体会过的事，再怎么答也是模凌两可。
　　“没事儿，抽空整点资料，好好干他一场。”女生笑着点点头，毕竟他们也是重点班的人嘛。
　　中午吃饭的时候没见着程铮，问了李寒才知道那人在教室补觉。
　　刑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每个周一都这么困。
　　“等会我带份饭回去给他吧。”李寒中午要去学校老师那儿补数学，回不去。
　　刑扬吃完饭给那人打了份两荤两素。
　　理1班很安静，只有几个人坐在位置上学习。
　　少年坐在窗边的位置，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着觉。他的头发长了些出来，顺顺的搭在那人的头顶。他把大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露出来了右边的眼睛和半个鼻梁。少年的睫毛纤长又浓密，交叉着贴着那两片淡淡的青色。
　　不忍心叫醒他。
　　可是得吃饭呐。
　　“程铮。”少年念了声他的名字，那人没有任何动作。
　　睡这么死。
　　正打算柔柔那人的顺毛时，就看着那人转过了头嘟囔了一句“别闹”。
　　“起来吃饭，等会冷了。”刑扬抽来了李寒的凳子，坐在了他的旁边。
　　“不吃。”
　　“必须吃。”
　　程铮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过头一脸“深仇大恨”的看着他。
　　又带着一丝憋屈。
　　“你烦不烦啊。”
　　刑扬早就免疫，他趁机摸住了少年的头，揉了把他的头发。
　　“滚。”那人嘟囔完就把脸埋进了臂弯，这下什么也看不见了。
　　“别逼我弄你啊。”
　　那人没说话，身子微微一起一伏，想必是在找丢失的瞌睡。
　　刑扬把饭放在了桌子上，靠近了他。
　　“铮儿，听话好不好，哥哥叫你吃饭呢。”
　　一记拳头冲来捶在了刑扬的肩膀上，程铮皱着眉头又把他按在了桌子上。
　　“谁哥哥呢？”
　　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耳朵被那人吐出来的热气弄的痒痒的。
　　这人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得，你是我哥成不。”刑扬嗤笑一声，手被那人拐在了背后。
　　程铮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声音响的让少年的同学身形一震。
　　“我看你是嘴皮子痒的很。”
　　程铮臭着个脸把饭吃完了，刑扬给他接了杯水。
　　陈川拿着本书走了进来。那人没带眼镜了，问了句原因，他回答太麻烦了。
　　麻烦啥啊，早不麻烦晚不麻烦的。
　　刑扬没点破，倒是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周三的辩论赛刑扬他们赢得无可非议，实际全靠文1班长骚的一把好手。
　　连李知行都忍不住给他拍了拍手。
　　他们是正方，占的“大城市的床”这一方面。
　　“我去，什么叫我的床顶你三套房。”李寒他们坐在下面看着那人的回答笑的直不起腰。
　　刑扬的卓尔不群是天生的。
　　那人可正紧可幽默。
　　但也挺傻。
　　程铮拨开了笑出泪水的李寒，盯着台上的刑扬看。
　　辩论结果在下午公布出来了，进入明天比赛的有文1，理1，文3，理7。
　　“要赶明儿跟你们对起来了，我就选择沉默，静静欣赏颜值。”关念叼着个棒棒头走在前面，陈川跟在他的左边。李寒朝着那人翻了个白眼，刑扬笑得厉害。
　　对。
　　好好欣赏一下颜值。
　　他看了看低头看手机的程铮。
　　“干嘛呢，好好看路。”
　　程铮的手机被他夺走，少年微微蹙眉，他觉得应该收拾一下最近有点不要脸的某人了。
　　“铮哥，晚上宋总说一起吃饭。”李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程铮微微抬首点头，夺回了手机。
　　陈川跟着关念走了，刑扬一个人站在他俩身边正约着车。
　　一对狗男男。
　　哼。
　　“扬哥，你回家啊？”李寒递过来一根烟，刑扬接了过去。
　　“啊。”少年把玩着烟杆，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转着。
　　李寒点燃了烟：“干脆你跟我们一起去得了，陈永他们都在。”
　　他知道刑扬跟陈永认识。
　　少年下意识的看了眼站他旁边抽烟的程铮，没说话。
　　“走吧。”程铮叫的车来了。
　　李寒去了副驾驶，程铮打开了后面的门。
　　“怎么，还得老子请你上车么？”程铮挑眉看他。
　　刑扬笑出声。
　　陈永把地方定在了后街的大排档那儿，上次那个长发男人坐在他旁边跟着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说着话。
　　他一走过去，那个男人就看了他一眼。
　　“哟，瑞哥也来了啊。”李寒递过去一根烟，那个长发男人伸出手接了过去。
　　宋再阳笑了笑：“你瑞哥刚输了液，不能抽烟。”说完就点燃了烟，搁自己嘴上了。
　　一系列动作潇洒又迷人。
　　程铮坐在了他旁边，刑扬跟着坐在了程铮的旁边。
　　“这刑扬，我一兄弟。”程铮介绍着，陈永向着少年点了点头。
　　“诶，有听说，救了小妹妹那人是不是。”
　　“哎甭提了，多久的事儿了。”李寒摆摆手，把酒倒满了几人的杯子。
　　宋再阳旁边那人咳嗽了一声，夹了个蟹肉放进碗里。
　　“来，大家走一个，好久没见了。”
　　几个人举杯碰了碰。
　　“长头发的是宋再阳，旁边的是绍西瑞，陈永你认识。”程铮搁他旁边说着，声音不大，刚好两人听清。
　　刑扬点点头。
　　“对了，程铮，你最近都干嘛呢，怎么没什么消息啊。”宋再阳捞了根皮绳把头发绑了起来，几缕发丝掉落下来，衬的那人有一丝风情万种。
　　“没，就处学校上课呢。”
　　少年没动筷子，晚上吃的有点多，现在还不是很饿。
　　“怎么，听说实验搞了晚自习了？”陈永说着，跟李寒干了一杯。
　　“是啊，甭提了，忒要命，每天回家都快十点了，觉都睡不醒。”李寒放下了杯子，擦了擦嘴。
　　陈永笑了笑，他又转头问到刑扬：“你呢，最近怎么样。”
　　男人语气平淡，又带着一丝家常的意味。
　　刑扬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还成，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
　　少年看了看他，没多说什么。
　　一伙人随便的瞎扯着，绍西瑞百般无聊的吃着东西，面前摆了一堆小龙虾壳子。
　　“我去个洗手间。”男人擦了擦手，站起了身来。
　　宋再阳点点头，继续跟李寒瞎扯着。
　　刑扬喝的有点急，程铮面前摆的瓶子已经有六个了。
　　他才五个。
　　不行。
　　这不行啊。
　　少年决定跟他好好“干一架”。
　　先去厕所把水放干净再说。
　　刑扬问了好几个服务员才找到了厕所。厕所不是店里的，是公厕，环境挺一般，是他能接受的程度。
　　刚放完水洗手时出来时，就瞧见河边的长椅上坐了个人，穿着深黑色的衬衫，抽着烟。
　　“你不是输了液么，怎么还抽烟？”
　　老妈子病又犯了。
　　绍西瑞吓一跳，转过头发现是他，又恢复了正常。
　　“别跟他们说，小心我灭口。”男人的声音带着些磁性，洋洋盈耳。
　　刑扬坐在了他旁边，接过了他递来的烟。
　　“你跟程铮是一个班的吗？”
　　“啊，不是，他理1，我文1。”
　　男人把火递给了他：“哦，我以为你俩一个班的。”
　　“此话怎讲？”
　　“因为我在照片上看到过你。”
　　少年吸了口烟，挑高了眉。
　　什么东西。
　　他怎么不知道有什么照片。
　　“前段时间不在搁国外呆着么，找铮儿要了张照片拿来看看。他发错了张照片过来，里面应该是你。”绍西瑞眯着眼睛，抬着头看着眼前的男生。
　　“什么照片我能看看不。”
　　难不成那人偷拍他？
　　也不对啊，哪偷拍。
　　偷拍他干什么？
　　发给绍西瑞？
　　有毒吧。
　　男人嗤笑一声，掏出了手机。
　　递过来的手机上有一张图片，上面的男生趴在桌子上午睡。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玻璃照进来，阴影斑驳洒在少年的脸上。那时他刚剃了两边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净清爽。少年的半张脸猫在臂弯里，修长白皙的手指遮住了眼睛，露出的是半边高挺的鼻子和红润饱满的嘴唇。
　　这，真的是偷拍。
　　妈呀。
　　少年清了清嗓子，打算把手机还给他，却不小心点到了桌面，图片缩小了来，露出了聊天界面。
　　-我码编程呢，没空。
　　-快点，不发我就让宋再阳轰炸你。
　　-……
　　-［图片］
　　-铮儿，这不是你吧？
　　再回复的消息是半小时以后了。
　　-我靠，发错了。
　　-[图片]
　　最后一张图片是少年的自拍，蜜汁角度却十分好看。
　　刑扬移开视线，绍西瑞接过了手机。
　　“程铮他还会弄编程呢？”少年搞了个话题想要转移注意力。
　　绍西瑞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嗯，每个周末都弄。”
　　“每个周末？”刑扬挑高了眉头，所以这是他每周一困成狗的原因么。
　　“啊，为了赚钱呗。”
　　听到这话，刑扬是真的愣住了。
　　他？赚钱？他哪儿缺钱了么？他有缺钱的样子么？
　　在他印象中，程铮真的不缺钱。
　　挑不出来。
　　而绍西瑞看着少年一股迷糊样就知道他的心思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拍了拍刑扬的肩：“哎，你别多想，其实程铮有钱的很，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钱。”
　　刑扬抿了抿嘴，无言以对。
　　“不过他…”
　　“绍西瑞！”
　　身后传来一声吼叫，宋再阳冲过来抓住了刑扬肩膀上的手。
　　程铮抱着手站在旁边看着他。
　　“干，干嘛…”少年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