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皇后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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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瞪大了双眼，直直盯着庆和帝的尸身看，想要看穿这副皮囊直看到九幽阴曹去。
思索良久，皇后转头跟伺候的宫人道：“圣上今儿不早朝了，圣上要跟哀家大休一天。”转头皇后就躺床里边又和庆和帝尸身卧在一起，还把尸身胳膊搭到自己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眼角一滴泪滑过皇后依旧柔嫩的面皮落进枕头上然后渗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圣上暴毙的事除了皇后，第一个知道的居然是李顺亭。他早已买通了给皇后宫里倒恭桶的太监，发觉今日圣上用的恭桶是干净的，连清早漱口吐出来的水都没有。这可是大大的说不通啊。
李顺亭自己反复推敲大胆假设，猜测圣上应该是头天夜里驾崩的。这都是之前在东厂日日出去办差磨练得来的好处。可皇后秘而不宣，也不知是做的什么打算。但是李顺亭早有自己的打算，他并不知从陆庭叶处药是怎样的用法用量，左不过要进入体内。于是乎药被下进了阳钰瑓的茶中、饮水里。李顺亭惊奇地发现，这药并不会被日常把平安脉的大夫诊治出来。便更加肆无忌惮地用了。
那边皇后和庆和帝尸身躺了一会儿诈尸一样猛然做起。时隔圣上告知她的七日还剩下四日，怎么好好的圣上就驾崩了呢？皇后心如擂鼓似的砰砰砰直跳，无数疑问盘桓脑海。昨天白天，瑓儿……瑓儿他来过。
皇后本不应当怀疑太子，但是他嫌疑最大，况且还有前科。她不能补怀疑。
皇后无路可走，问程御影又不可信，只能从太子身边人问起。李顺亭倒是没说是与不是，只说太子之前去川蜀拿回来个瓶，不知是什么被太子自个儿小心收好。
皇后不通药理，自有猜想。
庆和帝咽气后第四日，皇后宣布大丧。
举国丧，定年号，赶龙袍，备大典。
皇后变太后，太子妃孙宁宁为皇后，阳都唯为太子。太后从此后入主慈宁宫自困于室，也禁止新帝去慈宁宫探望，似乎永不往来。
不过这些阳钰瑓都不在乎，他没精力在乎。头痛占据了阳钰瑓所有的生活，他甚至无暇顾及程御影。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记性也不太好了，经常朝令夕改让朝臣们满头雾水。不同于先庆和帝有程御影做刀肆意杀戮，阳钰瑓所依靠的孙家侯家以保守为主，遵从先帝政令。正是由于先帝政令，加固城池，精兵强将，使得大晴在庆和帝在位期间无有外患。
外患，是阳钰瑓没有经历过的苦难。为了医治自己的头痛，他下令花费百万金全国上下征集名医诊治。但仍无结果。
这里边，李顺亭功不可没。
一方面，他一直给阳钰瑓下药，一方面同陆萱一起安抚阳都唯不安脆弱的内心并且和以皇后为首的外戚斗争。程御影在新帝登基后偃旗息鼓，日日告假，就差挂印归隐了。实际上他和陆庭叶在私宅里过的不亦乐乎。程御影干脆就搬到了陆宅，反正阳钰瑓在宫里看见他少不得要闹出什么事来。更有司礼监事务直接传书往来，也耽误不了公务，更有陆庭叶帮忙处理，根本就累不着。
“智玖，过来帮帮忙好吧？”
“早就说过蛋堡堡的锅子你四孔的就好，你非要八孔，看把你忙得。”
陆庭叶手忙脚乱用叉子给蛋堡堡翻面，左右支应不开，一个没照顾到就有边边烤焦的。见程御影还懒洋洋地躺在懒椅上装死，陆庭叶气就不打一处来。
“嗨！智玖你快过来行吗？我在厨房忙，你不来搭把手还来做什么？”
程御影连姿势都没有变，只动弹嘴儿：“啊，我来监督你有没有偷吃。”
“……”
“臭不要脸。”
初春的阳光很暖，但风也很凉。慢吞吞地收集些热量的程御影终于缓缓起身，揉揉脸。在这个宅子里，他不必化妆掩藏自己不该为人知的样貌，二十多年的水粉遮面，他过够了。
“唉~晒个太阳还要被骂不要脸，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一个长音还没甩完，陆庭叶递过来个叉子。
程御影心灵手巧，银叉上下翻飞可比陆庭叶翻蛋堡堡翻得利索。
“这有什么难的？”
“……”陆庭叶将围裙也送了过去：“来来来，你行你来。”
程御影接了过来：“我来就我来，妙嫦你也该多吃点多长些肉，捏着才好。”
陆庭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味儿来了程御影都开始往盘子里挑蛋堡堡了。玩一辈子鹰还让大雁啄了眼，写那么多言情话本，居然让个太监给开黄腔调戏了。
业务不精，业务不精啊。陆庭叶想在程御影屁股上揪一把，奈何肉太结实，手指头打了滑跟揩油似的。
程御影回头意味深长假装无奈道：“现在还是早上，白日宣淫很不好。妙嫦你要懂得节制，节制。等晚上的啊。”
最后陆庭叶干脆捶了程御影欠揍的屁股一拳。
“禀报掌印，宫外来信。”门外冯应一声呼，陆庭叶赶紧擦了手去接。程御影素净的脸轻易不露面的。
厚厚地信件陆庭叶直接拆开来看，她速读有一手，很多事当场就拿主意了。见冯应还跪着，陆庭叶拽了他一把示意他赶紧起来。
这一拽把冯应羞得有些脸红。以前只觉着陆秉笔好看，现在换了女装，更是妙哉。倒也不是倾城之貌，胜在肌肤如雪，性子清爽，待人没有特殊的。这让冯应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家奴，而不是个缺个根儿的太监。
掌印运气真好啊。
不知怎的，冯应又忆起陆庭叶跟掌印在屋里胡天胡地地作闹，他们在外头候着的时候，脸一下红到脖子根儿。那可是实打实地不嫌弃他们这号人。要是他也能找这么个菜户就好了，甚至不结“菜户”，结个对食也是行的。能知冷知热，在每日劳作之后回屋里聊天逗趣，那就是大好的日子了。
“哎呦。”
“怎么了？陆……娘子。”
陆庭叶翻开另外的信纸道：“恒娘你是甭惦记了，东厂的校卫来信说，恒娘好像是让哪个门派掌门给押住成亲了。现在都生了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在肚子里。呵！没想到还挺能生。”
“啊？”冯应嘴大得能塞进个西瓜。
陆庭叶一封接着一封地看：“啊什么你啊？你想想别的吧，啊。看上谁了我找人给你做媒。”
冯应垂头耷脑地走了，连捧着一纸包好几个蛋堡堡都不能安抚他稀碎的内心。
陆庭叶将信递给程御影，顺便上报一下重点：阳钰瑓头痛日重，日日起不来床，早朝都推后了。朝臣们对早朝推后这种事举双手赞成，不用披星戴月地起早往宫里赶了，是以没有朝臣反对。不过这是违反祖宗规矩的，也就没有朝臣赞成。孙家侯家朝堂上愈发的气焰嚣张，作为权阉代表的程御影和李顺亭P都不放一个，任其施为。
阳钰瑓如果想要对抗以孙、侯两家为首的外戚集团必须依靠程御影或者李顺亭，他自己实在是太弱了。唯一可以扭转乾坤的邱太后闭门不出，也是依靠不上。
李顺亭心不在此，对于阳钰瑓是奉承为主，暗地里加强笼络势力。又对太子阳都唯关怀备至，已然是转投他主了。
这些东西程御影才不在乎，他在想什么时候阳钰瑓才能死，陆庭叶才能安心。以程御影对李顺亭个的了解，应该用不了多少时候。
阳钰瑓强忍头痛批着奏疏，很多拉里拉杂的折子他直接发到司礼监去了。幸亏没有早早下旨斩杀程御影，不然那些鸡毛蒜皮的庶务真不知道该给谁处理。程御影和陆庭叶姘居一处，司礼监的公务陆庭叶不能不管，她在朝事上算是个可信的。内阁已经不能让阳钰瑓放心了，皇后孙宁宁一心扑在教养太子身上对她娘家的行径不闻不问，对他这个皇上亦同样。后宫嫔妃心思纯良的，对他毕恭毕敬；对他热情有加的，必有所求。时间长了，阳钰瑓对男女情爱也没了兴趣，解决需要而已，到后来是头疼剧烈连那点需要都没了。
阳钰瑓每每想到陆庭叶说起程御影兴高采烈理直气壮的样子，他甚至有些嫉妒。他阳钰瑓哪里不好了？堂堂天子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
阳钰瑓看到票拟上陆庭叶豆腐块儿一样的方块字心中嫉妒之火越烧越旺。真心和有用，陆庭叶毫无保留都给程御影了。为什么？为什么他阳钰瑓就没有？！
头痛让他虚弱，也让他情绪阴晴不定。神志不清中，他下了一道圣旨，公布陆庭叶的真实身份并且召她入宫。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