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透明吗》抿一口

7、七 乱了

　　我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84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主线剧情严重偏离！赵元与区方哲的捐赠关系不应提前曝光！"

　　孙越成的笑声像玻璃碴扎进耳朵，他突然伸手来抢我怀里的信封："让我看看是什么宝贝值得你藏这么紧？"区方哲猛地将我推开，拳头擦着孙越成的下巴砸在墙上，砖屑簌簌落下。

　　"滚。"区方哲的声音比夜色更冷，小臂上的针孔在路灯下清晰可见。孙越成摸了摸下巴，突然笑出声："行啊，我滚。不过明天全校都会知道，校霸为了林大小姐动手打人。"

　　他转身时故意撞翻书摊，《肾病饮食指南》散落一地，排班表上的红圈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

　　我蹲下身捡书时，发现《小王子》的扉页背面粘着张泛黄的照片——十岁的区方哲站在赵元身边，两人手里捧着同一只奖杯。原来他们小时候关系这么好。

　　84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紧急修正：赵元是区方哲同父异母的哥哥。"

　　照片边角的折痕里还夹着半张撕碎的全家福，赵元的脸被刻意抠掉了，露出底下泛黄的相纸。

　　区方哲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影子将照片完全覆盖："别看了。"他的声音比透析液更冷，"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好。"

　　我攥着照片的手突然被他按住，指腹下的奖杯图案硌得生疼。

　　巷口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赵元的黑色夹克掠过路灯时，我看见他后颈有块月牙形的疤痕——和照片里十岁男孩锁骨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84的警报声突然变成刺啦的电流声："警告！关键人物情绪波动异常！"赵元的摩托车在巷口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夜空。

　　他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月牙疤痕在路灯下泛着青白："方哲，该换药了。"

　　区方哲突然掐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的事不用你管。"

　　赵元弯腰从摩托车尾箱拿出保温桶，透析液的塑料味混着消毒水气息飘过来："配型成功的事，爸知道了。"

　　保温桶"哐当"砸在地上，淡黄色液体在砖缝间漫延成河。区方哲的拳头擦着赵元耳边砸在车把上，后视镜应声碎裂："我再说一遍，滚。"

　　赵元却突然笑了，从夹克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诊断书——"急性排斥反应"几个字被红笔圈得狰狞。

　　区方哲扑过去，铁锈味的血腥气瞬间弥漫。我趁机掏出手机砸向赵元后脑，却被他反手按住撞在墙上。

　　《小王子》从口袋滑落，书页间的排班表飘到区方哲脚边——他凌晨三点的班次旁，有人用铅笔描了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区方哲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那朵向日葵烫到般后退半步。

　　赵元趁机甩开他的钳制，从夹克内袋掏出枚银色打火机，火苗舔舐着排班表边缘时，我突然看清向日葵花盘里藏着的小字——"等我赚钱给你治病"。

　　84的电流声突然清晰："检测到隐藏剧情道具：带留言的排班表。好感度系统激活——区方哲对赵元隐藏好感度85%。"

　　摩托车大灯突然熄灭，巷口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听见赵元闷哼一声，随即重物倒地的声响传来。

　　手机电筒亮起时，孙越成举着根断裂的拖把杆站在阴影里，校服袖口还沾着砖屑："打架怎么不叫上我？"

　　区方哲的目光从向日葵图案移到孙越成身上，喉结滚动着没说话。

　　赵元趴在地上发出低沉的笑，碎玻璃在他掌心硌出红痕："孙大少爷也来凑热闹？"他突然抓起地上的打火机扔向排班表，火苗在夜风里窜成蓝色时，区方哲像离弦的箭般扑过去用外套裹住火焰。

　　孙越成的拖把杆"哐当"砸在赵元后脑勺，这次他没躲。温热的液体顺着发梢滴在砖缝里，和透析液混在一起。

　　"再动她试试。"孙越成的声音比区方哲更冷，校服领口沾着的砖屑簌簌往下掉。我这才发现他左手缠着纱布，渗出血迹的地方和拖把杆上的抓痕完全吻合。

　　84的电流声突然温柔得像叹息："隐藏任务触发：守护向日葵。奖励：解锁赵元的童年记忆碎片。"

　　区方哲焦黑的外套下露出排班表一角，向日葵的铅笔线条被火焰熏成深褐色，却在花盘中心显出个模糊的"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