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游戏：惊骇》瑟瑟色色

53、撕裂 短廊左

　　短廊左侧，有三间屋子，面对玄关的，是男人所说的库房，最后尽头挨着柜子的，是浴室，因为玄关缘故，右侧就只有两间屋，路过右侧第一间屋子时，龙蜃听到了咕噜咕噜的沸腾声，浓郁的炖肉香味从木头门后弥散出来，龙蜃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砰！他几乎挂在男人背上，支撑起身子，没受伤的右腿快速出踹开了门，右侧第一间房，是厨房。
　　“我出门前给灶台设置了定时加热，每当我这时刻回来，锅里的肉都刚刚煮好。”男人看了眼被一脚出踹的要散架的木门，轻声解释。
　　龙蜃押着他继续走。
　　“这是我制作木材的屋子。”男人不想龙蜃继续踹下一扇门，连忙说了个清楚，“我喜欢装修屋子。”
　　他说的是左侧库房和浴室中间的那房间。
　　龙蜃也没想着去踹他木材房，毕竟是左腿受伤，方位不合适，更重要的是，他们走到浴室这边了。
　　浴室，窄小，昏暗，龙蜃的枪口偏移，咯着男人耳朵，瞄准里面，站在入口，一眼望见的就是正对入口，对面挂着的镜子，无框的镜子，蒙着些许灰尘，盥洗池上面，还摆放着大瓶沐浴露。
　　一切都和他在外的窗口看到的一模一样，龙蜃转眼，看向自己之前扒住的那小窗，外面的天空深红发黑，晦暗红光涂满了小窗玻璃大片污渍间隙，看起来像是一张怪异的笑着的人脸。
　　推着男人进浴室，扯开浴室布帘子，浴缸的水没排干净，还有擦澡的布湿漉的搭着浴缸边缘。
　　龙蜃有点头晕，浴室没啥问题，他抓着男人，继续寻找。
　　男人像只小鸡仔，被他任意拿捏，听话极了。
　　龙蜃把一楼的屋子全部给看了一遍，又去二楼，二楼空间宽敞，就是空间分割的极为特殊，左边独有个空间，布置了沙发，小桌，桌上还摆放着酒瓶，而往右看，却是排列整齐的三间屋子，涂着红漆的木门，保养的极好，油漆发亮。
　　三间屋子的门也是紧闭，正对沙发布置，还有楼梯口。
　　呼噜呼噜，龙蜃听到了轻微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唔！”枪口狠狠盯住男人后脑勺，龙蜃逼迫着他往声音传来的地方，也就是沙发那边去。
　　“嘘，别激动。”男人抬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那是我的猫。它应该在睡觉呢。”
　　猫？
　　是一种吃老鼠的小动物。龙蜃眨眼，跟着男人一瘸一拐走过去。
　　龙蜃低头看沙发，绿皮的沙发上堆积着布料，男人的猫只露出了屁股和尾巴，在布料下发出咕噜的声响。龙蜃伸手，想要拿开不，男人赶紧抬手，“别，会吵醒它的。”
　　“……”好吧，龙蜃放下了手。一只猫而已。
　　那三件红门屋子，是卧室，两间里面都有灰尘，接近楼梯这边的这间，是男人居住的屋子。
　　没找到那个女人，龙蜃皱眉，是我，眼花了？
　　“那个，可以了吧？”男人声音无奈。
　　龙蜃垂眼，利落的放下枪，塞进腰间皮套里。
　　男人总算是能转过身来了，他挑起眉毛，眼睛细长，眼珠黑小，“你需要治疗。”
　　经过一遍仔细的检查整个屋子，龙蜃早就头晕眼花，冷汗涔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面对男人
　　关切的话语，龙蜃的心底掠过一丝异样，那是，歉意，他伸手，略微歪头，尽量的放柔自己的眼
　　神，表现出自己的善意。
　　虽然他觉得，现在其实都晚了。
　　男人看着他递出来的手，不明所以，又被他盯着，沉默两三秒后，也抬起手，打算跟他握个手。
　　龙蜃没打算跟他握手，在他手伸过来时，他一把握住，不顾对方神情的诧异，低头在那手心里
　　写字。
　　对不起。
　　“没事。”男人不以为意。
　　龙蜃放下了心。
　　“需要我扶着你吗？”
　　龙蜃摇头。不得不说，他真是个好人。
　　放下了对屋子女人的警惕，事实上，现在龙蜃已经在怀疑自己是否是饿昏头了，总之，他对屋
　　主好感大生。
　　“我们下去吧。药在库房里。”
　　好。龙蜃点头。
　　扶着楼梯，艰难的走下去，他个子高，强壮，但受了伤，所以下楼的动静挺大，因为震动，玄关天花板的灯泡又在摇晃了，男人守在门口，看着他走下来，向前一摆手，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请。”
　　龙蜃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他不喜欢把后背露出来，有人走在他后面，会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这个男人……并不是很强，龙蜃在押着他的时候，就把他的肌肉骨骼那些情况给摸明白了，勉强的，可以划入无危害级别，所以忍一忍吧。
　　库房一打开，灰尘扑面，龙蜃眯眼轻咳，男人跟着转进来，打开了灯。
　　“坐在那里。”他指着堆积满地的的杂物间的一张旧椅子说。
　　龙蜃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坐下，这个椅子太小了，他一坐下去嘎吱的响，感觉下一秒就会压碎。
　　男人蹲在一堆杂物山里，翻找。
　　库房里的东西还真的很多，之前检查的时候，只是草草的看了眼，现在趁着男人找东西，龙蜃继续打量，然后，他的目光被墙壁上的一幅画所吸引，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女人穿着红色碎花的过膝裙子，露出了雪白的腿，还有大半的手臂，她挺直着腰背，站在满地被风吹得向右的长草间，远处，是灰雾的天，天下是黑压压的树木，她的背影极美，两只手像是在舞蹈似的，抬起的，手肘拉的高，纤细的手指往下压垂，她的头发黑黑的，长而垂背，还有几根头发丝，都被吹起来了。
　　“脱下筒靴吧。”男人找到了药包。
　　龙蜃往下弯腰，扯着裤子，往下脱中长的靴。
　　膝盖之下，脚踝之上，血肉模糊，比之第一次看见，更加凄惨，筒靴里面整个都湿透了，才放下，就从边缘口涔出血来，龙蜃局促的用手抹掉腿骨伤口往下淌的血，有点担心会弄脏别人的屋子。
　　男人蹲在他腿前，惊奇的道：“我的天，你都不会痛的吗？”
　　“……”那地方已经痛麻木了，所以，现在龙蜃反而不觉得太痛了。
　　“来吧，我给你处理。”男人拆他找出的那包药。
　　那是一包药粉。
　　龙蜃怀疑的盯着那包药粉，这……
　　“止血化脓。”男人说。
　　可是，我的腿骨是裂了啊。光是止血化脓，恐怕还不够。龙蜃算是看出来了，对方根本不懂怎样治疗。
　　举手，抓住欲往他腿上撒药的男人，龙蜃无奈叹气。“怎了？”男人眼也不眨的望着他看。
　　龙蜃用指头，推开他握紧的手指，然后，再次在他手里写字。
　　刀，纱布，线，酒精。
　　他要切开腿骨，清除坏死的肉，挑出碎裂的骨头，进行内固定。
　　“没有酒精和纱布。”男人说。
　　那换成打火机和开水烫过的布。
　　“好吧。”男人语气透出些许遗憾，走了出去。
　　看来他真的很想用那药粉啊。龙蜃趁他出去，伸手沾了药粉，到鼻下细闻，眼睫轻颤，没闻出不好的味道，于是他张嘴，吃了点，只一个感觉，好辣！
　　切开皮肉，那还不算痛，但是剐蹭掉骨头上坏死的肉，还有一些软骨组织，那才叫痛的人想死，龙蜃咬住自己的衣领子，就以弯着腰的姿势，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伤口。
　　男人交叉双臂，站在挂画下，沉默的看。
　　弄完这一切，龙蜃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是他及时咬舌，清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他看向那安静的男人，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药包。
　　你想要撒吗？
　　他的眼神传递出这个意思。
　　男人头上的头巾，早就在龙蜃几次用枪敲他后脑勺时给弄掉了，他抓挠了一把黑色头发，有些尴尬的额了声。
　　还是走了过来，往龙蜃还没缝合的敞开的伤口处，啪，药粉扑上去！
　　龙蜃倒吸口冷气。
　　握住刀的手指都因为太用力，指尖全白了。
　　“啊……抱歉，我，我太粗鲁了。”男人慌张的说。
　　龙蜃胸膛起伏剧烈，竭力的把翻起的眼给压下，刚才那一下，逼得他全身冷汗直流，缓过神
　　来，身躯又烘出湿热黏稠的气息，他抬手，把垂落颈部扎的皮肤刺疼的黑灰发丝给撩到耳后，勉
　　强的，冲男人一笑。
　　没事。
　　之后，男人把他的炖肉，分享给了龙蜃。
　　像是为了之前的情况赔罪，男人变得热情又讨好，他们在二楼沙发那吃的，男人养的猫不知跑
　　哪去了，吃肉的过程中，男人自我介绍，叫屋崖，龙蜃用湿布擦了擦手，在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
　　字。
　　龙蜃。
　　吃饱喝足，龙蜃犯了困，屋崖把二楼最靠里的屋子，让给他当卧室，“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以后，这间都是你的了。”
　　房间太久没住人，灰尘重，龙蜃鼻子发痒，可是他太困太累了，进了屋把房门关紧，却发现无
　　法锁住，虽然很想立马躺到床上去，但是龙蜃还是撑着口气，把这间屋子卧室的靠墙柜子，给拉
　　到了门后抵住。
　　不是不信名为屋崖的男人，这只是，龙蜃天生的就防范心很重罢了。
　　靠墙的柜子上有个相框倒扣着的，移动柜子时，这相框掉落地上，龙蜃把它捡起，借着屋内昏
　　黄的灯光，看到了相框里是一扇门。
　　红色的木门，油漆反光。
　　奇怪的照片。
　　龙蜃举起相框，把它给拆解了，就是普通的照片而已，于是又皱着眉把它复原。
　　累到极点，龙蜃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就睡。
　　倒是右手，摸着腰间皮套里的枪把子，没松开过。
　　意识跌入梦境，就好似落入深渊，一直下坠。
　　叮铃。
　　耳边传来铃声，下坠的意识骤然停住，同时，虚浮的灵魂，也落了实处。
　　龙蜃迷惑的睁开眼。
　　翻身而起！
　　腿疼——嘶，他咬牙，没时间顾着疼痛，手已经拔出了枪，对准前方。
　　这，这是什么地方？
　　龙蜃震惊的看着眼前。
　　这是一条公路。
　　天空色深红发黑，水泥路面，呈现黑红。
　　两边都是荒芜大地，公路蜿蜒，从他的前方所见，如蛇似的，游走到了他后方所视。
　　越远的地方，都是一片的黑，龙蜃举着枪，环顾四周，在做梦？不，这冷风，吹在身上，是如
　　此的真实，这可不是梦！
　　我不是在那屋子里睡觉么？
　　为何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来了？
　　这到底是……
　　龙蜃满心的惊疑，突然收了去，同时，一股惊惧，又心脏蔓延到全身，他睁大眼，双手握住枪，
　　笔直的对准前方公路远处。
　　在看不清切快接近黑暗地带的边界处，蜿蜒公路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鼻子嗅动，可惜是逆着风吹得，龙蜃紧张的盯着那黑影，察觉出了，对方以不正常的速度，
　　往自己这边接近。
　　怎办？
　　龙蜃轻轻的后退。
　　就只这点动作，但那黑影，却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以更加变态的急速，冲他这边跑来！
　　它一接近，龙蜃也看清楚了它的样子！
　　那！那根本不是人！
　　三角的头型，暗红的身躯，那怪异之物，少说两米，它的手像是畏寒似的，紧紧自拥胳膊，身
　　上无任何遮盖，壮硕的上身接着粗壮的大腿，它此刻正轮动那两根粗腿，啪啪啪的踩着路面，猛
　　冲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