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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摆摊不易,我要自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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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保持下去吧。
谁让他们家敦敦自恋中也透着可爱,跟他一样天赋加成,是与生俱来的魅力。
太宰轻眉一挑,赞赏地打了个比敦敦更脆生的响指:“敦敦,你就是闭着眼也能躺赢,一比九而已,一比百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中岛敦如愿以偿被夸了,激动地小拇指在腿上跳舞。
夸人的太宰也心满意足,倔傲道:“咱们武侦社能有差的吗?随便拉一个出去溜溜,那也是金字塔尖上的人。”
然而自称“塔尖上的人”连个新的藤椅也换不起。
中岛敦摆摆手示意还是要谦虚点好,却把目光转向说话含金量更高的国木田。
国木田移开视线,忽略掉自我感觉迷之良好的两人:“雨停了。”
这提醒了中岛敦,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和其他学员们会面的约定,都是一起考B2的同伴,大家平时都忙,难得聚起来。
他看了眼手机,抓紧时间换鞋穿外套:“我快迟到了,晚上社里见吧。”
目送中岛敦匆匆离开的背影,太宰感叹两句敦敦交朋友变多了。
国木田补充:“涉及面也变广了。”
——
太宰国木田一前一后刚进武侦社的大门,一群人哗地一下涌了过来,把两人盖的密不透风,挤进角落。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着:
宫泽贤治:“要请客!请客!自助海鲜大餐吃起来。”
谷崎直美:“哇噢……把奸情老实招来。”
江户川乱步:“哈哈,国木田君终于把太宰君追到手了,我早就猜到了。”
春野倚罗子:“办公室恋情真令人羡慕。”
泉镜花戳着太宰:“敦敦呢?”
太宰刚来就被这一波窘到了,只见围观者表情是吃瓜后的酸爽,除了镜花不在状态,不停戳自己左边的腰直问敦敦。
“跑了。”太宰试着推人墙,可女的不敢推,男的推不动,他颓了,蹲在地上装忧郁,试图引起围观者的同情。
围观者对他的忧郁无动于衷,像小蜜蜂一样叽叽喳喳拼凑着各自脑部的画面。
他俩都贴到一块了,太宰用后肩膀撞了下他国木田,示意:把他们挪开啊!
国木田则一手搭在太宰撞他的肩上,然后靠在太宰脑袋上闭眼养神。
眼见四人又哇了一声。
太宰欲哭无泪:敦敦,我只是少交代了一句话,你扭头就给我乱说,给我等着!
对敦敦老父亲般的慈祥瞬间消失无影踪:敦敦……亏我为了鼓励你,还昧着良心夸了你一车的好话。
但,太宰你确定是昧着良心?而不是发自内心?
倚在墙背的野晶子嘴角一勾,带着一丝戏谑和调侃:“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这时,福泽谕吉听到声音从办公室出来,他轻易地拨开围观者,一脸严肃地把两人拎进办公室。
见窗外第一次挤满了人,还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福泽谕吉咣地一下把门推开,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给我去工作!”
然后又咣地一下把门关上。
一阵马不停蹄的脚步声和椅子嘎吱咯吱的挪动声后。
窗外空了,外面静了。
被拎进来的两人立马站军姿装乖等社长训斥,心想训完他们就能出去了。
福泽谕吉才不吃这一套,看也不看,理也不理,直接坐回老板椅上闭目冥想,装乖的两人被迫罚站。
过了会,福泽谕吉在纸上写了一串字,然后掏出一个浅粉色的荷包,荷包上绣着两朵桃花,他把纸条塞进荷包里。
两人好奇,探头去看,福泽谕吉突然抬头,语气凝重:“什么时候开始的?”
太宰刚要否决:“我没,”
就被国木田给打断:“感情的事您不要插手。”
福泽谕吉咚地一下拍桌,严厉叱责:“社里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忘了吗?这会让其他人心理不平衡,严重时还会引发命案。”
太宰被叱怂了,当即忘了自己还是单身。
国木田则丝毫不受影响,把社长的叱责轻巧地弹回去:“那是个例中的个例。”
因办公室恋情而引发的凶案是以前社里接到的案子,凶手因患有精神病狂躁症加多年潜在的暴力基因,一受刺激,就作案了。
太宰的关注点奇异到不在自辩,而是去抓社长的漏洞:
“社长,每年的体检报告和心理健康报告显示,社里每一个人的身心都很健康,您这是过度忧虑,夸大事实。”
国木田瞥了眼太宰,笑了下:能为我们的未来在社长面前争取值得点赞。
太宰没看懂国木田的笑,愣了下,随机反应到自己歪了,正要解释。
福泽谕吉把荷包递给两人,摆摆手叹息道:“罢了,有就有吧,但是我不能坐视不理,要惩罚……你们待会出去就上街摆地摊,顺便给社里挣点经费。”
地摊?
太宰怀疑自己听错了,福泽谕吉绷着脸把最后一句又重复了一遍,见两人不情愿,质问:
“现在地摊也是一种经济懂吗?是很多人的副业,各行各业的人都会从事,你们别小瞧。”
太宰连连摇头,苦着脸:“不是小瞧,是我身上什么也没带,能卖什么啊?”
他摸了摸夹克,卖这个?
国木田倒还镇定,算是接受了这个惩罚,举起荷包问:“这是做什么用?”
福泽谕吉:“一个锦囊妙计,在你们摆地摊时用,如果什么都卖不出去时再打开……当然我希望你们不会打开。”
太宰忍不住笑出来:“当然不会。社长您就算了吧,要是您去摆地摊,估计比我还不如,能有什么好点子。”
我还能吆喝两句,您可能就端坐在椅子上喝喝茶看看报,和地摊的气质完全不搭。
后半句他没说,因为福泽谕吉的脸快黑了。
黑着脸的福泽谕吉把他俩撵出门去,太宰则带着国木田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摆在地摊上的小商品。
刚下楼,隔壁文具店的老奶奶主动和太宰打招呼,周边的,只要是和女沾边,不管老中青少,太宰都认识,和老奶奶也是老熟人了。
“干什么去?”
“摆地摊哪。”
“卖什么呢?”
“还没想好,小物件就行。”
“奶奶我这里有。”
所以当慈祥的老太太给他们一箱子黑壳笔记本,并说是文具店里卖的最好的商品时,他们信了,也买了。
尤其是当他们搭电车抵达一街之隔的地摊街后,他们更自信了。
只见,地摊街上,两边摆摊的商品各式各样,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几千多,人流更是络绎不绝,把路标都挡住了。
这原本是一条废弃的街道,被摊贩们进驻后,才废物利用,两侧墙面上原先的小广告用油漆写满了新的地摊文化:
“地摊文化让横滨多姿多彩!”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摊贩们卖不了的。”
“最帅的地摊小哥就在这条街!”
“亲,你错过什么,都不能错过这条街。”
还有各摊贩的传统式广告:
“修手机修电脑修摩托,只要哥在,啥都能修!”
“樱花绣球,送给你的心上人!”
以及摊贩们的自由创作:
“你过来,来瞄一眼,现在不来我晚上去找你。”
“想我了吗?哈哈,我知道你想着我,想到胃都疼了。”
“带上你的好朋友,你能看见外太空。”
太宰看了一路,笑了一路,停在街的另一头末尾,国木田指着提示牌:“这里要摊位费,你有吗?”
太宰不笑了。
他喘了下,和国木田一起把颇有重量的箱子放进仅有的空位,这是仅容两人活动的空间,上面还没有塑料布挡一下。
太宰挠头:“还是你先给吧,等卖完这箱本子,本子钱和摊位费你从赚的钱里抽就行。”
旁边水煮牛肉丸的香气飘来,太宰咽了下口水,忍住了。
这时一群学生妹走来,站在牛肉丸摊前小声说:
“大帅哥!”
“还是两个!”
太宰撩了把头发,暗暗懊悔出门前没梳头。
“帅哥在一起好有感觉哎!”
“他们会不会是一对呀?”
“肯定是呀,你看卷头发的就是受,高个的肯定是攻。”
太宰滞在原地,如果他没有熬夜看言情小说,肯定听不懂,但他可是精精有味地看了好几本。
谁说矮个就不能反攻了?我就攻给你们看。
国木田正在把一模一样的黑壳子往外摆,摆的整整齐齐,不容许些微的偏移或歪斜,百来本黑壳子远看像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近看仿佛一摞黑砖。
他正一心一意干活,肩膀突然被揽住,他疑惑地看回去,太宰在他肩膀上的手却又换了个位置,搁在他的后腰上。
国木田在太宰的手向下移动时,听见那群女生说:“搭肩膀的是兄弟,揽腰的才是恋人。”
对此,国木田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无语。
“要买吗?”太宰朝那群学生妹小声“吆喝”。
学生妹们凑上来,装作看本子,偷瞄了帅哥好几眼,然后溜了。
经过的女生们女人们,全都如此,反正什么也不买,男孩们男人们则是理都不理,更有甚者听见太宰说那三个字哼了一声就扭头就走。
别人家的麻麻为了让孩子练成神功,变龙变凤,会苦口加婆心、棍子加棒子,而地摊麻麻则单刀直入,直接用零的进账教会太宰两人摆摊不易。
这生意惨淡到隔壁牛肉丸的老板都看不下去了:“想想办法吧,吆喝声音大点也行。”
正在太宰准备模仿家里楼下大妈的吆喝声时,
豆大的雨点滴滴答答携眷袭来,一股凌厉的东南风刹那间把地上的摊和摊边的人刮得颠三倒四,人群瞬间散了个干净。
整条街的摊霎时有四分五裂的凋零感。
刚下雨时,两人便着急忙慌地把黑壳子又装回了箱子,把箱子放在了隔壁摊,然后无言地望着越下越大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