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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句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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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狼太可怕,太宰想回家。
可二十个人、二十双眼,正以狂妄的眼神发射雷达,用嚣张的目光侦查着太宰和国木田不为人说的满满基情。
情况侦查中,请勿离开。
对方人多势众,兵多将广,太宰治即使有决心单打独斗,却毫无战斗力。
再加上他并不知道给他挖了一个深坑的国木田,对现在这个僵持的情况乐见其成,非常的乐意。
国木田其实更想立马倒戈相向,和一群恶狼一起对太宰步步紧逼,让他不情愿但不得不对自己“真情”表白。
一想到这个,国木田就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算道数学题。开心的国木田除了在笔记本上写计划表,就是算数学题。
可见太宰孤立无援、可怜巴巴的,国木田觉得不能逼的太紧了,免得把太宰的弦绷太紧,太宰一生气,就撂挑子不干了。
所以国木田闭眼装醉装软弱,手肘抵着圆桌,手指背杵着侧脸,意思是说,太宰啊,我都这样了,你赶快从了吧。
不过他不时还一摇一晃,带醒不醒的样子,以防太宰认为他彻底醉晕了,以此为借口把他架出去,顺带把他自己也借机捞出去,那就得不偿失白费功夫了。
太宰见国木田是不中用了,他这会只能自力更生,他才发现盐三红竟然是这群恶狼的主力军,不由愤懑,原本他对盐三红的初次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工作后依然念旧地留着学生时代的蘑菇头,穿着老爸爸式的圆头皮鞋,乍一看,这就是一个吃苦耐劳、艰苦朴素的好好青年,可盐三红一说话、太宰心里就一咯噔,他竟看错眼了,盐三红摆明是个打小在班主任背后偷偷打小报告的主。
太宰想在十个字以内简要概括他和恶狼们的学习委员国木田的情史,于是善于动脑的太宰很快就想好了:
我们,一见钟情,托付终生。
但二十个人不同意,盐三红在矮子里面挑了一个大高个,至少比太宰要高,然后在大高个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大高个冷冷一笑,喝太宰:
“敷衍!!恋爱过程最起码要有个开端、发展和高潮吧。”
盐三红在后面细心地补充:“准确来说,其实有八个步骤。”
太宰也是有脾气的,凭啥为了满足你们这群单身狗的个人私欲,我就要暴露隐私。
因此他咬咬牙,宁愿去还债:
“我其实,”
杵着的国木田一听见“其实”俩字,神速打断太宰的话,模仿着社员们醉酒的语速和语调:
“非要听啊!那我来说吧!珍治,你!先坐下,别激动。”
已经不激动的太宰瞬间想到苦命的青花瓷,再次朝青花瓷的尸身屈服了,于是老老实实坐下。
而国木田的大脑里则迅速滑过将近一百种被实践过的表白方式:放烟火、送玫瑰、传纸条、表白卡、巧克力、飞鸽传书……诸如此类。
因此,他说:“我给珍治送了99支玫瑰花。”
恶狼们:“恶心。”
他说:“还有情书:你是红豆,我是相思,你是太阳,我是月亮。”
恶狼:“烂俗。”
被用恶心、烂俗、烂大街以鄙夷的国木田很无奈的说,作为学霸的他曾经也心情激动地熬了三个夜,构建出了一个绝妙的高级数学方程表白式,但一想到数学上一窍不通的某宰,他还是不假思索给割舍掉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
二十人用识破一切的眼静等国木田继续编,在二十名未来数学家的鄙视下,国木田窘窘地准备再接再厉。
“我说!”
这时,一根单纯的稻草举起了双手,这是“见义勇为”的太宰君,以投降姿势但表情倔傲的太宰急躁了。
他提前盘算好的所有女装底线,在这一刻,以近视眼也可见的速度一段段地啪踏踏地凋零了:什么到了席上后,我不说话、不喝酒、不撒谎、一定规规矩矩扮淑女老老实实装本分之类。
唰地一下……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国木田心里偷笑,静等被表白,
然而太宰却不走常规,朝众人傲视群雄地邪魅一笑、抓起一只白碗放浪地一饮而尽,就魔怔一样大步冲出门外……一分钟后,端着那只装满黑糊糊的白碗摆在众人面前。
众人:???
太宰把黑糊糊挪到国木田面前,下令:“喝。”
国木田心里犹豫了一下,但见太宰表情不善,所以就管他是药是毒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甜的?芝麻糊。”
太宰朝二十人:“懂了吧。”
二十人摇摇头。
太宰一撇嘴:“傻了吧。这意思是我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怎么打,他怎么挨,他非我不娶,我非他不嫁,完事。”
太宰的嗓音故意压低,听起来像是女中音,也就没有引起怀疑。
这就完了?
太简单了吧!意犹未尽。
国木田给盐三红使眼色。
盐三红当即大喝:“无聊!”
其他人盲从补充:“不够!”
大高个吼了一嗓子:
“来人,关大门,放狗咬人。”
盐三红找不到狗,把一盘分量足足的猪蹄子放在大高个手边。
大高个立刻变身大法官,怒摔“惊堂木”:
“来人,把犯人一号和犯人二号拎出来。”
审讯模式开启:
狱警001听命行事拎出还算听话的犯人一号,狱警002和003则拎出不好驯服的犯人二号。
大法官有些词穷,师爷及时补上,也重重摔了下蹄膀:
“犯人一号,老实招来,和犯人二号是怎么勾搭上的?”
二号郁闷地抓卷毛:“我真没……”
大法官横眉拍桌:“放肆!还敢狡辩?”
一号一点也没有狡辩:“我招我招,我和太宰是日久生情,对吧太宰?”
二号屈从点头。
师爷又喝了一声:“二号怎么成闷葫芦了,来人,把他的嘴撬开。”
狱警005和006兴奋地拍拍手,走向冷艳大美人。
冷艳大美人瞪他们一眼,主动开口:
“我和国木田是日久生情。”
他破罐子破摔,索性半真半假地继续说:
“我俩在武侦社结识,当时他是武侦社的首席大弟子,我是落魄的港口Mafia驱逐者,我是迷途的羔羊,他是指路的明灯,他对我嘘寒问暖、用打击式的特意关照让我重新振作、然后和我结为搭档,没想到,我们两个在工作上的合作非常默契,短短两年,便一起成为让港口Mafia闻风丧胆的黑白双煞……发展就是我们两个性情投合,互相暗生情愫,情愫一起,高潮就来了……注意听啊,听得到听不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别再胡搅蛮缠……然后我们从互相的暗恋到明恋,由于生理和心理上对对方的渴望,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气氛暧昧的房间,我们急不可耐地脱下彼此的外套,解下彼此的衬衫,闻着彼此的呼吸,吻上彼此的热唇,然后就,你们懂的,生米煮成熟饭了。”
对于太宰一走心就开小车的豪放,国木田深感自己某方面匮乏的阅读量。
“满意了吗?”太宰的声音有一丝无声的诱惑和引导。
法官们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动作画面,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还好,于是满意地点点头,决定放出犯人一号和犯人二号。
大法官在他们解开束缚前,严肃交代:
“出去后不许再当众狼狈为奸、勾勾搭搭,撒狗粮,听到没?要认真接受改造知道吗?”
被狼狈为奸的两名犯人面面相觑。
犯人一号不知道刚才想什么,注意力很不集中,是以大法官的重点只听到了个造,没听见改,于是难得傻乎乎地问:“造什么?”
大法官翻了个白眼,一拍“惊堂木”:
“造小人!!!”
这让造不出小人的犯人二号莫名心虚。
他察觉这出于莫名,愣了下,只听耳边一道灼热的呼吸沙哑低沉:
“宰,喜欢你。”
耳朵,红了。
这声喜欢愣是把太宰给喜欢晕了。
下午两点整,听见隔壁单人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声音,国木田给“师爷”发了条短信:
“干得不错,留你一份年终奖。”
盐三红狮子大开口:
“我还要月奖。”
国木田得了便宜就翻脸:
“没门。”
盐三红接连发了三条憋屈的投诉:
“凭啥大中午的你抱着人去偷乐,我却顶着大太阳去送一群找不到家门的醉鬼?”
“中指!”
“炸/弹!”
国木田被这投诉逗乐了,直到隔壁的某宰翻了个身,国木田连忙顿住笑,太宰翻过来,对着窗户的一侧,和国木田面对面、目光对目光。
微醺的太宰精神恍惚,恍惚到不知身在何处,他烦躁地抓抓头,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
唉!
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