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煞》肆贰玖叁

20、第二十章

　　“上课了，都坐好。”林进门之后拍了拍手，转头看着从办公室一路跟来的子明，问“班主任你有事？”
　　子明礼貌地问：“我能叫一下程酉来一趟办公室吗？”子明内心：我也不是偏挑你的课来叫人的啊……对不起啊。
　　林顿了顿，然后说：“十分钟之内回来就行，程酉你赶紧去。”

　　子明坐在办公椅上，和程酉面对面，一脸严肃地说：“你和你同桌今天早上旷课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我叫你来就是和你商量个事。”
　　正说着子明从抽屉里翻出一些资料和之前小苏逼着程酉写的那本题集。
　　…………
　　程酉内心：这tm什么时候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老子初中的时候挺低调的啊，草。
　　子明沉默了一会，试探性问：“听苏主任说，你底子挺好。你参加过竞赛？”
　　“……嗯。”程酉不得不承认。tm的早知道就不该为了旷几天课去什么竞赛的。肠子都tm悔青了。
　　“哪几科？”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总共就这么几科……
　　程酉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极其不愿意。知道我以前是个学霸，然后呢？我现在只是一个第十一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上的学渣。
　　“你愿不愿意坐第一排？挺可惜的，你这么好的苗子。我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事，但是我敢肯定，一星期内，你会对学习有不一样的看法。”
　　程酉一点都不信。无所谓吧。
　　“这次调位置不止有你一个人，你等会回去的时候把蔡珂刘韶叫来。”子明继续说着，“那你先回去吧，下课就换，没得商量。”

　　漫长的走廊一班在尽头，程酉慢慢地走着，还在想班主任刚刚说的话。
　　到了一班的前门程酉打了声报告，然后说了一句“蔡珂，刘韶，班主任叫你俩去趟办公室”就回了座位。林课讲到一班，被打断后，一直看着程酉走到座位上直到他把头埋到臂弯下。林看了看刘大，又看了看蔡珂，然后一连说了三个“滚”。
　　林的内心：我tm……我个上课你给我叫走了三个人，我还上个毛线啊。
　　像上次那样，林把要说的话打在备忘录上——“你同桌你自己哄哈，小孩子的事我一点都不想管。反正自从他去了办公室你也没心思在学习上，沟通一下。”
　　肖珸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用方言说：“矮豆，你怎么了。”程酉也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
　　程酉把肖珸桌上的草稿纸拿了过来，在上面写着东西——“我估计要换位置，一下课就换。”
　　肖珸本来也想写字回答，但每次程酉看他的字都要皱眉，肖珸就干脆直接说话了：“没事啊，晚上不还是回同一个寝室。一班就那么大，在哪上课不是上。”
　　程酉在纸上写着——“我讨厌学习，真不知道班主任换位置干嘛。草……”后面的省略号程酉直接写成了一根直线，程酉的手沉重地划到了草稿纸边缘。
　　肖珸皱着眉，没说话。

　　为什么初中的时候程酉能那么自信满满地自学高中的知识，到现在，一个例题要跟着课本对应知识点看一遍又一遍才能懂。
　　高一的第一场考试程酉眼前的试卷，心里就一个念头——“挺没劲的”。他随便写了两个选择题，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从此每一场考试他都坐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他成了最差的那一个。
　　但他感觉很轻松，没有老师对他抱有任何希望，除了刘校会管他的事，别人都放弃他了。他连朋友都只有一个。
　　可是在一班每一个人都很自来熟，课间同学们在教室里打闹、聊天、写玩游戏互相开玩笑，一班的同学们不排斥他。一班没有任何一个老师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哪怕他是年纪倒一。他也会像别人一样在上课是被点名回答问题，班主任也会关心他。
　　这么想着，程酉心里好受了不少。“一班也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虽然十七八岁的少年不善表情达意。”

　　程酉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笑脸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然后在后面跟了一句话——“那我下课了就换位置了，你不要太想我哈。”

　　程酉坐在中间，面前就是讲台。程酉的左边是刘韶，右边是蔡珂。
　　刘韶伸出两只手分别和程酉和蔡珂握手，一边说：“争取下星期调回去哈，一起加油。”好家伙，目的明确。
　　有缘来了看到三张算是“人畜无害”的脸，调整了一下开始上课。
　　刘大最上不得的就是语文和英语，可偏偏这两科都是女老师，所以只能在硬着头皮记些笔记。一但捕捉到“很重要”“用法”“记笔记”“语法”“主要来说”等字眼就象征性写写笔记或这些标注。
　　刘大的字，是不同于肖珸的丑。程酉总说肖珸的字飘逸，看到刘大的字，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飘逸”。飘到天上去的那种，七八个字连成一条线，笔画能省则省。一整页的笔记看过去，说不出的凌乱。刘大还在看完了自己的笔记之后自嘲道：“啧，浮躁，太tm浮躁，这些的什么玩意。”（难得老班不在刘大旁边，刘大终于可以说脏话了）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刘大居然可以一边钓鱼一边做笔记，她自己还看得懂那发抖的线条！
　　一听到“下一题”“下一个知识点”“翻过来”“下一页”“第N句（第N行）”等字眼眼睛就跟着看到相应的地方。别的时候全拿来开小差和发呆。但因为刘韶的思路是跟着老师的节奏的，尽管上课老师突然点她起来回答问题，她也能大概说出个十之七八。总结来说就是：好像听了，但又好像没听。
　　就凭这学习态度，高一期末考她拿了全校第二。（第一是程酉同桌，低调低调。）
　　反正刘韶学习态度就是怎么开心怎么来，老子乐意干嘛就干嘛。
　　程酉观察了一节课刘大，默默在心里给刘大竖了个大拇指：“这么洒脱的女生很少见呐。”
　　蔡珂和刘大恰恰相反，语文和英语是他的拉分项，语英成绩在高一还拿过几次单科王。一整节语文课，他都很认真地听课，认真做笔记，积极回答问题。
　　程酉心想：“这tm妥妥的好学生啊。怎么十五会那样说？”
　　“慢慢地你就会知道那只是你以为而已。”
　　几乎每一个人看到蔡珂的第一眼脑子里都闪过八个字——白净书生，文文弱弱。
　　蔡珂的皮肤很白净，比其他男生矮半个头，衣着简约，尤其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蔡珂不会打球，但经常出没在篮球场附近——是被刘大dia（提）过去的。不说话的时候总令人想到一句话——谦谦君子，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