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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面,是最简单也是最常见的食物。它常常被当做夜宵。打一个鸡蛋再撒点葱花……哇。
      所以,肖珸给他俩烧了菜。
      肖珸摘了两个红红的小辣椒,忽然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单手给张浩发了条短信。
      【Ice】:程酉有什么忌口吗?
      张浩在家正看着电视,忽然手机一闪。肖珸这个人话是真的少,就两个礼拜前张浩托他跑了躺小卖部留了个转账记录和一句谢谢,到现在一条消息都没有。
      张浩万分荣幸这位大佬能理理他,毕竟他自己都快忘了有这么个好友了。
      张浩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把电视声音调小,摁着语音键疯狂输出:
      “不吃葱姜蒜,不吃长得想葱的。他自己都分不清葱蒜,哈哈。不吃味大的东西,像什么洋葱啊。吃辣,不吃辣椒。不吃汤底的渣。吃肉不是肥的,不吃煮得太烂的东西。额,估计就这些。”
      “额,冬瓜,萝卜,香菇。你……看命。”
      张浩长长地舒了口气,后知后觉地问:“他,在你那?”
      肖珸单手给他回了个“嗯”,张浩并不觉得奇怪,回了条语音——“啊,那就行,我看电视呢。”
      最后,俩人凭一句“谢谢”和“没事,谢啥”散了。
      吃辣,不吃辣椒。啧,还是肖珷好养活。
      肖珸拿筷子挑干净了辣椒,喊他们进来吃饭。
      “哎,十五。那你今晚睡哪?”程酉还是改不了吃饭说话的习惯。
      肖珷瞪他一眼,冷冷地说:“吃饭不要说话。食不言,寝不语。”
      肖珸迁就着他,没回程酉。
      饭后,肖珷洗碗,肖珸收拾桌子,程酉站着。
      “我今晚留在邵余,要送你回去吗?”肖珸一边擦桌子一边说。
      “啧,我啊?这么晚了,懒得走夜路。那我就明天自己回学校吧。你们学校有床位吗?”程酉低头看了看时间,说。
      “放心吧,我那寝室还有床位。就是没了,整个学校随便找一间,只要是空着的那就不会委屈你。”肖珷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程大爷你是真的闲啊?滚过来给我端碗。”
      确实,整个学校,随便找一个寝室只要你想他就是没床位了也会给你打一地铺,好的跟一家似的。在邵余,没人会建议这种小事。

      晚上,程酉自己一个人溜达了一会。这个学校真的好小,二十分钟,即使放慢了脚步程酉还是走了一圈半。
      回来时,肖珸和肖珷已经睡下了。程酉没有开灯,他记得右边靠里面那个位置是空着的。程酉打算摸索过去,他顺着床沿摸到一个冰凉的事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肖珸的拳头已经挥到他面前了,程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肖珸坐起身的时候,仿佛看得到头顶是上铺的木板似的,刻意往外面偏了偏。肖珸压着嗓子但又带着几分警告地问:“谁?”
      程酉无声地笑了笑,松开了他,举双手投降。
      肖珸看清了他的脸,低声说了句“对不住”,便抱着被子睡下了。
      好快的拳,怎么会连睡觉都留着一根紧绷的神经。嗯,十五?
      程酉躺下的时候手机亮了亮。
      【Panda】:他睡觉的时候比较敏感,你别碰他的脚踝还有脖子。
      【Panda】:也别扯他抱着的被子。
      【Panda】:好梦
      程酉刚刚摸到的是肖珸的脚踝。

      “肆贰玖叁:啊,我不卖关子了。我给你讲初三的肖老大。坐好。”

      邵余,恶名远扬。人人都说邵余不入流,说那里脏,乱。没有老师愿意呆在那――“我宁死也不去那里教书,都是群没素质的俗人,啧啧啧。”
      入冬了,架子上的紫藤萝落光了叶子,风一吹,光秃秃的。“他们”对邵余议论纷纷:
      “不好好学习,就去上邵余那种三流学校。”
      “垃圾学校,乱死了。就一百亩地,笑死。一百亩地是多大?我们这边都不用那个计量单位,好吧?”
      “就那么大点,切,要我我都不乐意待。”
      “南片的学校,啧啧啧,乱。”
      “就三条校规还他妈管个什么?也就养出了一群废物。”
      …………………
      肖珸捏着一个红色可乐罐仰头喝了一口,踢了一下前桌的椅子,懒懒地问:“哎,吃饭去。”
      那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慢慢抬头,长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镜。他声音有些沙哑——“你妈,我不想动。听听着初一初二干饭的激情,要把这楼都给震塌了,妈的。”
      肖珸笑了笑,那人马上又补了一句:“要不你去煮饭,肖大少爷?真不知道这饭他们怎么吃得下去,啧。”
      “有病啊?邵余哪有什么大少爷。”肖珸没继续接他的话茬,问:“你同桌呢?”
      “打架去了,卷子写了吗?”那人问。
      肖珸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那人“啧”了一句,继续说:“哎,你别这样看我。知道你没写。给张我打草稿,我东西那么乱,懒得翻。”
      肖珸随便给他那了张白白的草稿纸,英语的,前边涂卡倒是图满了,就十六分。
      “你行啊,运气比我都差。我都五十几。”那人翻了一面,背面是作文一个字都没动,他一边写着算式一边说,“妹的,上了初三可算见着了不是黑白的答题卡。妈妈啊,邵余出息了。”
      “九二一,……二百多,八百乘一个零点四,多少?”那人喃喃说着。
      “三百二。”肖珸仰头喝了口可乐,回答道。
      三百二,是邵余拿毕业证的最低条件。
      “啧,我就差个二十几。你就有点危险啊。行吧,下学期收收心,混本毕业证。你下学期什么打算?”那人终于抬头,正眼看着肖珸。
      肖珸往后靠了靠,脑袋碰到了墙,喝了口可乐,慢悠悠吐出两个字:“三中。”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一百五十四到六百四,好像……也没差多少。
      那年夏天,桌面上是写不完的试卷,紫藤萝开的烂漫,风吹走了哪些被埋没的时光。
      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段日子有多难熬。
      他真的做到了,那一年他是中考状元。
      他是如此耀眼,他令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对他俯首称臣。

      一天,小明闲来无事又跟他们讲起了,前两届的学生:“就那个比你们大两届的学哥学姐们,他们考得很好。他们可比你们努力多了。最后一学期,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地学。那年中考,是邵余立校五十八年以来取得的最好的一次成绩。”
      疯了一样地学……

      “肆贰玖叁:莫名心疼。”
      “肆贰玖叁:嗯……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讲讲小程的事。嗯对,程大爷你不要打我啊。”
      程酉的翻车现场:
      刘韶趴在桌子上,听见蔡珂要她给自己讲数学题,态度相当诚恳。
      “你说你一个男生怎么数理化比我都差,老蔡啊你怎么想不开进的理科班啊?”刘韶懒懒地抬头,说。
      蔡珂:…………那放眼整个年级也没几个数理化有你好的啊。
      “你刘大我的规矩就是谁问题谁出草稿纸。”刘韶冲他伸出一只手,说。
      程酉接收到了来自蔡珂的眼神求助,往桌肚一瞟,看见了个白色的边角随即抽出,往第一排走去。
      “你说你这一张草——”刘韶伸手接过,刚摸到一个角,程酉就猛地收回手,刘韶懵了,歪歪头,“靠?”
      “哗――”那张纸被撕成两半,程酉马上紧紧攥在手里。
      “哦,奖状啊。你舍不得我就还给你,你也经常拿来当草稿。什么试卷啊答题卡啊,我考试几乎不那草稿,要么就靠借。”刘韶看了看那半张纸,没太在乎。
      程酉回座位喊了句“同桌啊,我对不起你,改天我去门口彩印店给你印一张还你。”
      “嗯,好。”肖珸很配合地点点头。
      刘韶:鬼信你,邵余和三中的奖状都不长着个样子。
      程酉摊开手冲肖珸笑笑——虽然字迹还是很潦草。但,不难看出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
      程酉同学,在初三年级上半学……

      程酉同学啊,以前成绩挺好。额,对全市第一,就闭着眼睛吊打所有人的那种。
      初三那年,他亲手把自己砸到了深渊的最底端。对,他就是那种老师说的“吃老本”的人,凭着自己有点基础就肆意妄为。两年没做题了,真的骨头都养散了。
      他得为他的轻狂买单,自从趴在桌子睡觉,开始混混恶恶混日子,到现在他虽然是不受名利的束缚。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变成一个“许愿瓶”。不想被给予“厚望”,真正的厚望。
      “你看看人家,次次全校第一再看看你。”
      “老程家那小子前途无量啊。”
      “真不错,又听话又懂事,成绩还好。”
      “你看看,人家又拿了一个奖状呢。”

      “哇,数学满分啊,字写得也不错,好厉害。”
      “我觉得我活着没有意义了。”
      “啊啊啊,大哥试卷借我看看。”
      “哎,这次考试肯定又是程酉第一。”
      初三期中考试,程酉,倒数第一。
      现在,能闭嘴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
      成绩好我就得品学兼优,我就是上课不能睡觉,我就是得遵守校规,我就是非得活成你们以为的样子吗?
      我讨厌“好学生”这个称呼。
      如果你不了解我,请不要用任何形容词来形容我。到时候和你们以为的不一样了,你们又该大惊失色了。

      肖珸从邵余出来,考了个全市第一,他们很吃惊“混小子”为什么会突然好好学习,作弊?但其实不是这样的,肖珸是凭自己的努力考来的。
      堆积成山的作业,周围人的白眼,每天死吊着口气喊着“理想”,“青春”什么什么,语文试卷后面写的是些自己看了都恶心的话。
      你知道哭什么感觉吗?
      在某一个瞬间,心里的所有说不清的情感一下子涌上来,像要爆炸一样。因为不能哭出声,也不敢,所以只得塞一根手指在嘴里,喉咙想被什么噎住,只能用口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然,就要窒息了。整个眼圈都是红的,更有甚者,双眼布满血丝,眼睛像被锥子扎进去了一样疼。
      哭,在邵余不是一种情绪,是长期被痛苦压抑着的本性表现出来时的不可抑制的生理需求。

      初三期中考试,程酉就握着笔看着试卷发呆。
      “有什么意义呢?”
      成绩下来了,所有人除了吃惊都在安慰他,开导他。可程酉根本好像就不认识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可笑。
      回到家后,秦女士觉得他受了委屈,一见到他就抱住了他。一边哭一边小声地说:“森森啊,不理他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不理他们,好好的,好好的……”
      所有人都在说程酉别拿自己的青春当筹码来赌,只有秦嘉当他是个小孩抱着他哭。
      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讨厌“刻板映象”。
      高一被刘副校说过之后程酉想过好好考一次试,没有。进步了个三五百名,从交白卷到拿出自己的全部水平,进步了个三五百名,可笑。没什么好值得开心的。记得那天刘大脑袋笑得多么开心啊,他亲自上台给他颁奖……
      开学那会儿小苏叫他去办公室,他还以为是暑假作业的事……
      “你查我?啧,你就那么闲啊?”
      “对啊,你的故事都好玩。我说怎么看你名字那么眼熟。”
      “没劲。”
      “你不打算考回个第一来?”
      “滚,听你的话好好学习我就是狗。回不去了。靠。”
      “哎,你没别的路可走了吗?你看看人刘校给你气的。”
      “我乐意。”

      程酉初三毕业那年,就已经变了。一切随性,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被安排,被指点。
      夏天的无数次心动,无数次热血沸腾的呐喊,无数次的无数次都要被埋没在秋天的落叶里。
      可夏天说不清,一年有四季,属夏天最磨人。
      没有办法,一切随心。

      作者有话说: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把它搬来了。
      叙事算不上,主线有一点,也谈不上,肆贰玖叁觉得这就是瞎写。
      肆贰玖叁是毕业生下学期强制住校,更新会更慢,对不住各位。
      俩小年也没赶上,我这狗爬速度,先提前说一声: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初六滚回去上课,如果我更了,那就是日理万机的我百忙之中偷了个闲,多担待。
      我小侄女快上小学了不喊我姑姑,哎
      肆贰玖叁:“我不管,我就是辈分比她大。”
      我想好好说话,那“作者有话说”我啰嗦了半个多小时,我在一看,没了……
      我……(不骂人,不骂人,冷静。还能凑个字数,多棒。)
      我再在那里留话我就也是狗。
      各位新年快乐,就当个笑话看看就成。
      短暂的告别,六月份我就毕业了,多好。
      肆贰玖叁的新年愿望:长高,(我小侄女快有我一半高了,我天。)六月份考个好成绩。
      白。
      (整的有点伤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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