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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30 ...


  •   30
      苏钊一点都不敢松懈,在后台见缝插针,穿行如游鱼,行动极快,一眨眼就从后门消失不见。台前虽然热闹非凡,后台却几乎一无所知,各人都为自己接下来的节目忙碌准备,不少人甚至有些焦头烂额,何况苏钊的行动完全出其不意,所以苏钊的逃脱可以说畅行无阻极为顺利。再加上他身手不凡,甚至忙里偷闲不费吹灰之力地捞到了自己放在一角的便服。

      苏钊跑到旁边的一栋教学楼,躲在厕所里换好了衣服,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假发给弄下来。他觉得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假发应该是毫无用处了,想要直接丢弃。一想到那个化妆师,不由打了个抖,还是把它塞到了袋子里。他想见到申文君的话直接丢给他就好了。自己最后似乎是砸了别人的场子。苏钊摸摸头。但他对申文君实在是生不出丝毫愧疚。他直觉贺连彰能突然这么冒出来,绝对和申文君脱不了干系。他想自己不去找他的麻烦,实在太仁慈了。

      突然接到贺连彰的电话,苏钊头冒青筋,“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贺连彰哇哇大叫,脏话连篇,直呼苏钊卑鄙得天下少有恩将仇报无耻之极。苏钊无动于衷,口里还是那句话。贺连彰发泄一通后,终于说,“我表哥告诉我的。”

      “表哥?”

      “申文君是我表哥啊。”

      原来如此。苏钊恍然大悟。苏钊警告贺连彰不许泄露他的身份,更不许去宿舍找人,如果让别人知道表演是他的话,就剥他的皮。又许诺会主动联络他。担心对方会没完没了,苏钊警告一番后就直接关了机。

      苏钊一身清爽的走出教学楼,就看到远处一个左右环顾的身影,忙背过身去。不爽地骂了句三字经。除非是能突然隐形,否则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掩耳盗铃。周子梁奔了过来。苏钊暗想,他是狗鼻子吗?否则怎么好像无论他在哪里这个人都能突然冒了出来?

      周子梁抓住苏钊的胳膊阻止他往前走。苏钊甩了甩没有挣脱,反被他顺势抵在了墙上。

      苏钊抬起头来,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如鲠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周子梁严肃的表情并不是没见过,可是那种眼神却深邃得让人害怕,苏钊连正视的勇气也没有。

      对方粗重的呼吸几乎喷到了脸上,苏钊大脑里一片空白。

      周子梁那一刻有十分荒唐的想法,那就是……做苏钊肯定会生气的事。苏钊因为出了一身汗,连脸也有点红通通,从他身上冒出的热气混着他的体味,让周子梁一阵发紧。

      周子梁突然一拳就砸到了墙上。苏钊不由绷紧了身子,心想他莫非想要打人?如果他真的敢,自己也绝不会束手就擒。可惜接下来周子梁不仅没有别的动作,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这样古怪的气氛让苏钊又不自在又莫名其妙。

      周子梁说“以后……”,粗哑的声音因为压抑太多的东西失真得难以识别。“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呃”苏钊想自己不过是没有等他一起去吃饭而已。但周子梁的气场却又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所以他直觉地点点头,因为这一刻的周子梁似乎是不能违背的。

      周子梁站直了身子,撑着墙的手臂也收了回来,插在裤兜里,然后若有若无地冒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那样太危险了。”

      “呃?”苏钊想难道他是关心我吗?

      周子梁一退出危险距离,苏钊的感觉是仿佛突然活了过来。苏钊不是很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以前的自己完全是无所畏惧,周子梁也丝毫不能影响自己,现在却完全不是那样。但这一刻也没有办法想太多,苏钊自己一定要说点什么才行。

      “现在去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见周子梁没有直接回应,只好辩解,“我刚才不是要丢下你逃走噢,我苏钊是说话算话的,只是想先换掉这身衣服,要不会很麻烦。”

      周子梁说,“确实麻烦。”

      苏钊呵呵笑了两声,又有些神采奕奕,“表演你觉得怎样,酷不酷?”

      周子梁看了看他。

      苏钊后退一步,“干嘛这样看人?你不服吗?”

      周子梁突然笑了,他边走边说,“很厉害。”

      苏钊很高兴,“是吧,是吧。”

      周子梁说,“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有时间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较量一下,就怕你不敢。”

      苏钊嚣张,“谁怕谁?”

      周子梁伸出拳头背,“敢打赌吗?”

      “赌就赌。”苏钊伸出拳头和他碰了碰。两个人的约定就这么定了下来。苏钊翘起下巴,“到时候就怕有人输不起。”

      周子梁笑,“我如果输了的话,无论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苏钊说一言为定。

      却丝毫提及如果自己输了的话会怎么样。

      随后两人上了周子梁的破车,找了一家店吃饭。气氛出奇地好,两个人一如多年的好友般亲切,就仿佛先前的紧张和无措从来就不曾存在过。苏钊很享受这种温馨的氛围。周子梁也很享受,他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周子梁一直有些犹豫接下来还要不要和苏钊单独相处,他怕自己有些忍不住会狂性大发,做些让苏钊不能原谅的事,然而若轻易地放开这种舒适的感觉他压根儿就不愿意,比挖他肉还让要心疼。

      饭后虽然周子梁一直都磨磨蹭蹭,苏钊却急不可耐地想要会宿舍,因为夜晚降临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大灾难,尤其是周子梁在身边,尤其让他不能安心。

      周子梁说,“路上溜溜。”

      苏钊说回去还有事。

      周子梁不乐意,能有什么事?你舞台上那么风光,回去有得你烦,如果你想像平时一样安生地赖在床上,恐怕是不可能。

      苏钊说,报幕又没有说是我,不会有几个人认出来。

      周子梁有些开心,“那个,你把人踹下去的那个,把你的名字叫得震天响了都。”

      苏钊一听就炸,TMD,就知道那小子会坏事。想都没想掏出手机开了机,还没等他拨号,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穆小九,苏钊就冒黑线,他只希望事情不要太出人意料。

      “是你,是你,那个人就是你,太太太厉害了……苏钊,苏大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苏钊咳嗽一声,“你在说什么啊,一句都听不懂。”

      穆小九哇哇叫,“就是那个表演梅花桩的,苏钊是不是你……别装了,绝对是你……”

      苏钊敷衍几句就挂了。短信和未接电话已经有了一堆,苏钊也没有心情看,或者害怕手机再响,直接关了机。

      抬头看到周子梁似笑非笑的脸。

      苏钊说,“果然麻烦。”

      周子梁问,“还要回去吗?”

      苏钊耸耸肩,“嗯,反正他们几个早晚是要知道的。”

      周子梁说,“那也等他们凉凉再说,不然吵死了。”

      苏钊无话可说。溜溜就溜溜吧。

      风景渐渐陌生,眼前渐渐模糊,苏钊走得越来越没有底气。周子梁搂住了苏钊的肩。苏钊有点不习惯。

      周子梁说,“你视力不太好了吧,还是你更习惯我牵你的手……”

      苏钊便无法拒绝了。苏钊想了想,“找个地方坐坐吧。”

      两个人坐了下来。这应该是广场,似乎还蛮热闹。苏钊判断。

      周子梁无所顾忌地看着苏钊,因为知道他现在无法辨识自己的表情,所以几乎是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自很久之前他就觉得苏钊给自己的感觉很特别,几乎是无理由就让自己有亲近感,而现在他更能确定苏钊对自己而言是特别的。因为他一点都不想放开他。他希望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不,而是感觉他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他并不关心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龌龊,或者过于自大和傲慢。有些事情本来就莫名其妙。他是我的。当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惊慌也没有逃避,而是强烈的意识到这是理所当然的。来找他的时候,还只是觉得想要见他,因为他让他舒服和安心,或者能让他的心有种活泼的感觉,竟然想要对他恶作剧,想看他皱眉,想看他瞠目,想看他贼笑,想看他敢怒不敢言,想看他对自己像猫一拱起了项背。只是未料到一见他,就让自己犹如雷劈。呆了不知有多久,一个强烈的想法突然就冒了出来:他是我的。心里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让自己充满了力量和喜悦的快感。所以,这样的他绝不能被更多的人看到。只唤醒他一个人的梦兽就够了。因为他向来自制,才能维持表面上的镇静,有谁知道他会发软,有谁知道他的心砰砰乱跳连细胞都骚动不安。

      就像现在,看着他的眼睛就犹如陷入了汪洋。想要触摸,用手指,用舌尖。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乱动,如果触动了他的神经,他会很不安,他会逃走,得先在他的心上栓紧一根绳子才行。他还记得他流泪的脸,那会让他很心疼。如果自己任性妄为的话,会不会再次把他弄哭了呢?

      周子梁突然站了起来,“我去买点喝的,你要什么,啤酒还是别的?”

      苏钊说随便。

      周子梁远远地看到懒洋洋地摊在长椅上,完全不似之前的正襟危坐。周子梁不自觉地笑了。

      他把冰的灌装啤酒贴到了苏钊脸上,苏钊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你这家伙。”苏钊有点嗔怒。

      周子梁呵呵地笑。

      周子梁大喝一口,爽得吸气。“你是从什么时候习武的?”

      苏钊想了想,“大概五六岁吧,那时候太迷武打片了,恨不得出家当了和尚。哈哈!”

      “既然这么喜欢,放弃岂不可惜?”

      “也没什么,反正突破比较困难,也不太适合高强度的训练,眼睛会受不了。就算了。能在大学学点东西以后能赚口饭吃,也很不错啊。”

      周子梁开始为自己正名。“你是不是觉得我比较暴力?我不过是教训过些该教训的人,被人加油添醋乱传了一气。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从小到大,找麻烦的人就是不断,可恶。”周子梁叹息。

      苏钊说,“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差不多。”

      “不过,这样说来你还是比较有原则,至少不争强斗狠,呵呵,不错,这样比较像男人。”

      “我还需要像麽!”

      苏钊“噗”地笑了,“哈,我的意思是男子汉。”

      周子梁呵呵笑着敲了下他的头,“你还没有权利随意更改我的性别。”

      苏钊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啊,我一直有个问题……”

      “要问就问,什么时候这么斯文?”

      “哪,不回答也可以,就是我问了你不能生气。”

      周子梁点头。然后反应过来苏钊可能看不见,说,“怎么这么啰嗦。”

      苏钊咽了口口水,“你,是自己考进来的吗?”

      周子梁不知道该不该掐他。他随手把喝完的空罐子丢进了垃圾桶,凶狠地说,“当然是,你以为呢?”

      苏钊感觉对方的气息扑了过来,往后仰了仰。“那你也很不简单啦。不过,好不容易考进来,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筛网的,如果毕不了业,岂不可惜?”

      “毕不毕业什么的我是无所谓,对我来说那不过是张纸,反正之后也用不着,我考大学,不过是让人高兴高兴而已。”

      而已?这么臭屁,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能够说出的话。苏钊说,“你不是说不喜欢打打杀杀吗?如果你以后想改变这种生活,那证书之类的就是必须的。”

      沉吟一会,周子梁笑,“也有点道理。不过你对给我写作业之类是不是颇有怨言?”

      “这个嘛,有交易的话就无所谓怨言。不过,我这人向来良善,为你以后着想,你应该正视学业问题,你现在也许是无所谓,但它以后可能为你开辟另一条道路。你就没有居安思危的想法?没想过把它当成自己的一条后路?”

      这个话,如果是以前的周子梁一定觉得很啰嗦,然现在的他却觉得心里暖烘烘。“呵呵……”周子梁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弄得像个预言家之类。”

      “哈,难道我曾泄露过我有预言师的血统吗?不得了,泄露天机了。”苏钊开玩笑,露出十分纯良的笑容。

      周子梁又有些看呆了。好半天,他才又反应过来,“你没感觉到我已经比较勤来学校了吗?”是比较勤,只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已。

      苏钊一听就有些磨牙,“你随便在学校晃下也算?你要勤于学业还差不多。”

      “如果我那么做了,有什么奖励?”

      奖励?关我P事,又不是你老子。苏钊差点就脱口而出,好在还比较理智。如果说了,那肯定要炸毛!苏钊说,“你又不归我管。”

      “我让你管。”有人愿意以身为饵。

      “你又不听话。”

      “我刚才不是说了会听吗?”

      “真的?”

      “不要一直偏离话题。”

      “呃……”苏钊说,“好吧,如果你做到了,我就请你吃饭。”苏钊想反正也差不多,他哪次来不是要饭吃?

      “这么点就想引诱我?”

      吓?这话这么别扭,听得苏钊想踢人。“爱来不来。”苏钊仰头喝光了啤酒。对方却一时没有言语。苏钊耐不住,“干嘛不说话,想吓人啊!”

      “你---喝得到处都是。”说着,手指伸过去拂去了滑落下巴的液体。

      “谁让你管这个?”苏钊站起来,莫名有些烦躁,用袖子擦了擦脖子,“回去了。”

      周子梁也站了起来,拿过苏钊手中的空罐子,帮他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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