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步如飞》banyell

29、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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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一团忙乱，尽管各人尽量各司其职，苏钊还是吸引了大批的目光，好在这是个什么样的装扮都不足为怪的地方。众人更加好奇的是这个从来没有参加过彩排的人物，大概就是会长亲自从外面请过来的少年英雄，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翩翩少年郎呢！

　　虽然有点有愧于申会长的热心，苏钊最终还是决定去洗掉化妆，再去找个蒙面什么的。男人红妆粉末的像什么样子啊?除了小时候被无良母亲荼毒过外，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苏钊偷偷溜了出去，自然是不敢在后台做这种事的，申会长虽然现在不在这里，也保不准什么时候猛然出现，一旦被他抓到的话，只怕会气得暴跳如雷吧。

　　苏钊在外面第一个碰到的人，是杨宇。杨宇大概是现场工作人员，手里抱着一堆的东西。苏钊那一刻竟然忘掉了自己的怪脸，如往常一般对他点头微笑，却把对方惊得呆立在那里。苏钊咂舌，暗想他没认出我。后来又庆幸这种怪样子亏得他没认出。实际上，杨宇第一眼确实没有认出苏钊，但是他一笑他就知道了。只是有点讶异他会这样的装扮，而且是这样的风度翩翩。虽然和苏钊没有深交到称兄道弟的程度，于他而言对方还是一个印象极深的人。尤其是偶然发现他心怀绝技，甚至能与周子梁旗鼓相当，更是对他暗自佩服。但是，他也知道彼此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即使是，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与之打闹嘻哈，他的人生与清闲无缘。除了学习，他的生活早已被打工填满。

　　怀着满心的疑惑，走进后台的杨宇马上就从众人的谈论中得知苏钊就是“翻云覆雨”的主角，讶异之余便是理所当然的认可。心中有了淡淡的期待，暗自庆幸自己接受了这个工作。看着兴奋着的众人，心里竟然浮现一丝满足和得意。因为那个人是苏钊，而自己曾经和他那么近。呵呵。

　　苏钊很不幸，竟然会碰到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周子梁，难道他会对晚会表演有所兴趣麽？真是叫人难以置信。不过看他一副极不耐烦的脸，应该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苏钊只是稍微怔了一下，马上就理所当然地对之视而不见。却被对方拦住了。

　　“干嘛这副鬼样子?”对方皱眉。

　　苏钊不爽了，自己认可是一回事，被人说就是另外一回事。苏钊问，“同学，我认识你麽？”

　　“白得像死人脸。”狗嘴吐不出象牙。然后竟然拉着苏钊的手就走。苏钊吐血，这人真多事。苏钊说，“干什么？放开---”

　　周子梁说，“真是受不了，我帮你去洗掉！”

　　苏钊心动了，暗想，虽然殊途同归，但自己洗掉和被人逼着洗掉，大概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效果。这么一想，苏钊就心甘情愿地被人拉到了洗手间。

　　周子梁说，“快洗！”

　　苏钊面有难色，“这样不好吧，怎么也该表演完节目之后再洗，不能这样糟蹋了别人的心意。”

　　“真啰嗦！”

　　说着就蛮横地把苏钊压到水龙头边用手洗他的脸，粗糙的手摸得苏钊的脸好疼。苏钊挣脱开来，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也顾不得眉毛、鬓角的水只往颈窝里滴，“有你这样的麽，差点把我呛着。”

　　其实这时候的周子梁早已成了一根木头---动弹不得，心里怦怦乱跳：他，他的脸好滑！

　　苏钊踢了他一脚，“走开点，我自己来洗。”

　　苏钊对着镜子又洗又擦，脸上腻腻的，真是不爽的感觉。

　　“用这个擦擦。”周子梁递给苏钊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苏钊接过来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你，竟然会用这个，是不是有点古老？”

　　周子梁皱眉，古老麽？难道不是绅士的必备品麽？周子梁一本正经，“洗干净了还我。”

　　苏钊愣了一下，撇了他一眼，“小气。潇洒的人不是该说一声，用过扔掉就好了吗？”

　　周子梁不耐烦，“你要洗到什么时候？”

　　“这位大哥。”苏钊照了照镜子，“我又没叫你等，你随时都可以走。像忍者那样来无影去无踪也没人管！”

　　周子梁不做声了，拔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靠旁边等着。

　　苏钊用了些廉价的肥皂，才勉强洗干净，对着镜子仔细确认知道没有一丝粉末。然后轻松地大吐口气，好像皮肤都能呼吸。不满意的是眉毛被糟蹋成这个样子暂时他是无能为力了。

　　苏钊回头一笑。“啊，现在终于轻松多了。”

　　周子梁走近拉扯他的头发，“这个不累赘吗？”

　　苏钊叫，“别，这个还是先别动，否则到时候有人会发疯的……”

　　然后，苏钊突然被抱住了。

　　苏钊呆愣，怎么会这样？他一挣扎，对方竟然抱得更紧。

　　“让我休息下，好累……”

　　苏钊颤了一下。静静地任他抱了会儿。身子渐渐不自在起来。但周子梁的语气是如此认真，一点也没有调侃的意思。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可是……

　　苏钊担心有人过来，这样暧昧的抱着实在有碍校容。所以他尽量自然地拍拍周子梁的后背说，“好了，好了，累了等会去宿舍好好睡一觉，等我完事了给你带饭回去。”

　　周子梁听了，哼了哼。重量几乎全部压在了苏钊身上。苏钊暗地里呲牙咧嘴，再加上这身怪异的服装，要怎么别扭有怎么别扭，不过，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能怎么样呢？这个人就算他想扔也没有能力扔下去，更何况他不敢，否则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他能干出的事真是能让人毛骨悚然个不行。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非避其锋芒不可。苏钊想到曾经有外媒说中国的每个人都会孙子兵法，都是现代诸葛亮，就不由乐了。他想，对付人，是应该讲究点策略。

　　苏钊几乎是用温柔的语气，“你想吃什么？过后我给你带回去。”

　　周子梁下巴在苏钊肩膀上磨了磨，闷声闷气地说，“现在就和我一起去吃。”

　　我也抖，我要抖了……那几乎是撒娇的语气，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自然熟？鸡皮疙瘩都落了满地。

　　苏钊镇静了一下，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那（三声），我现在没法走开，表演前也不能吃东西，否则弄砸了就丢脸死了，你要是现在饿就先去吃点，要不就等我上完这个节目……”苏钊边说边从怀抱里挣脱出来，好在周子梁也没有坚持，相当自然地放开了他。苏钊不由大松口气。

　　最后周子梁还是决定等着。

　　晚会很快就开始了。虽然晚会开始的时间有点怪异，观众还是不少，这大概与有许多外来表演有很大关系。据说音乐学院、电影学院都有节目捧场，这还不吸引大把大把眼冒青光的痴男怨女？

　　苏钊因为服装怪异，上场前就有点紧张了。虽然看到申文君忙上忙下也蛮辛苦的样子，但他一点也不同情他，还向他投射“怨恨”的目光。他想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就都是他的错。

　　苏钊是以“飞入”的姿态进入舞台，当然这不是他真的有轻功，他是抓有绳子的，虽然如此，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并没有其他的保护措施，好在“飞得”不是很高，时间也短，他足以应付。再加上他一副翩翩公子的装扮，颇有点飞檐走壁的侠客风范。所以，他一入场就让众人屏住了呼吸，既而惊叹不已。然后苏钊接住了由场外抛入的长剑，随着乐音，开始飞舞。他动作极快，变幻莫测，有时如暴风骤雨，有时如行云流水，翻腾与飞旋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这种几乎只在电视里才见到的表演，让众人兴奋不已，下面开始有人打听表演者的姓名来历。除了知道底细的，竟暂时无人知晓。苏钊动作极快，让人眼花缭乱，使人不识其真面目也是一个原因。

　　舞剑很快告了个段落。苏钊在劲装青年的帮助下，翻身腾飞稳稳落入一人高的梅花桩。这时候披风早就被他丢弃。他在上面来回走过几招后，立定了身子，拿出一根白色带子绑住了双眼。此时全场几乎鸦雀无声，很多人都惊呆了。

　　周子梁黑了一张脸，收起了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暗骂，这小子吃饱了撑的。随着苏钊的动作，心脏都吊到了嗓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甚至比自己面对刀尖、枪口还来得紧张。其实就是苏钊真的失误，也不过会摔断手脚而已，又有什么值得担心?更何况，没有金刚站他又怎么敢揽瓷器活呢？自己这样七上八下的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虽然想得明白，手心还是有些冒汗。他甚至有种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他抓下来的冲动。他的双眼一刻也不放盯着上面的人影。

　　紧张的人并非周子梁一人。杨宇更是连嘴巴都合不上，甚至把苏钊一上场就冒出来的疑问也丢在了一边，那就是报幕的时候怎么好像没有说是苏钊呢？

　　苏钊的动作比较慢，但仍然流畅，只不过随着他的动作，场下不断地冒出“啊”“呀”之类的惊呼。足见其惊险。

　　苏钊突然一脚踏偏，预定的动作已无法完成，他随即应变，采用斜卧的方式吊挂在木桩上，然后翻身上来。惊呼之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随后一套动作，苏钊把较难的部分都剔掉了。他想这样应该已经达到申文君的要求了。

　　苏钊准备收势，心也随之一松。不想，突然一声厉喝杀出一个程咬金，“看飞镖”，苏钊躲过两支，随后的三支过于密集，苏钊从桩上跃了下来。他有些惊讶，因为这根本就是意料外的，根据协商他的表演应该到此就结束了。如果这是申文君刻意为之，他一定要杀了他。苏钊很愤怒，但是人还没有来得及扯下布条，掌风就过来了。苏钊只好暂且迎敌。

　　对方说，“玄机十三式。”

　　NND，这个小子。苏钊暗骂，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自己的同期，或者确切的说是师弟。而他刚才所说的“玄机十三式”是他们以前常常对练的拳，可以说彼此都熟练无比，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打下来。

　　“贺连彰，你捣什么乱？”

　　“呵呵，我一看你的表演，就手痒得很。师兄，得罪了。”

　　虽然招式熟悉，但仍然有不对头的地方，毕竟是两年多不见的人，似乎连声音也变得怪异起来，只依稀有些熟悉的味道。所以几招之后，苏钊扯掉了布条。

　　贺连彰大叫，“怎么这么快就扯掉，应该让观众多惊讶惊讶你的神功才是。嘻嘻，师兄你看我多好。甘愿做绿叶来烘托你……”

　　苏钊边打边退，这家伙从来就疯得很，实在没有必要陪着丢脸。其实苏钊有些讶异，就是这两年间贺连彰变得实在太多，长手长脚的，好大一块了。关于这一点，他实在是不想承认。

　　贺连彰很快识破苏钊的意图，愈加地纠缠不清，而且大言不惭地说，“师兄，现在开始我要认真了哦，你不要只躲闪啊……”

　　臭小子！如果是平时的话，苏钊绝对会奉陪到底，可是，现在有那么多眼睛盯着着，实在是有违原则。

　　苏钊说，“我们比划几下就下去。找个时间再认真较量怎样?”
　　“师兄，我太兴奋了，先让我好好过把瘾。”

　　还过把瘾。苏钊吐血。心里恶劣地想，干脆把这个嚣张的家伙踢下台算了，看不过瘾死你。

　　想归想，实现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苏钊渐渐认识到贺连彰不光是长了手脚，连力气也大了不少，而且收放自如，下盘又极稳，简直没有什么破绽。更何况自己几乎是已经荒废了两三年。苏钊对输赢什么的其实并不很在意，只想马上摆脱这家伙。

　　两个人喘气的生硬愈加粗重。苏钊觉得衣服都快要湿透了，然而对方虽然也满头冒汗，两眼却熠熠生辉，兴奋得犹如刚出栏的斗牛。在这样的人面前，苏钊觉得自己的气势弱了，而且也觉得接下来的争斗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苏钊喊停，说要把累赘的衣服脱掉。

　　贺连彰连连称好，动作虽然停了下来，两眼却一如既往地虎视眈眈。

　　苏钊背过身去，扯了扯假发，觉得有点难度就放弃了。他扯下长袍，里面虽然也是古装，却轻便舒服得多。这一刻，台下简直像炸开了锅，台上的人却都视而不见。苏钊把衣服丢在一旁，几乎同时就发难了。贺连彰虽然一直热血沸腾，却也没料到对方如此卑鄙，所以被逼得连连后退。苏钊一点都不曾犹豫，斗到台缘，一脚为虚，反脚就把人给踹了下去。

　　苏钊恶劣地笑了。

　　台下惊呼一片，等到有人惊醒，台上早已空无一人。这点小骚动很快就被熟练地主持糊弄过去，精彩的表演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