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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醒 “多谢晚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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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常在莲花坞,多得便是这种与魏无羡的打闹,当时未觉得有多不妥,现在一看,当真是年少无知,姿势甚是不太...优雅。
他挪动了一下尊足,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个活生生的蓝曦臣!
他确信他并没有在这个梦里梦见他,所以他第一感觉就是蓝曦臣进入了他的梦。
优雅如常的泽芜君似乎已醒了酒,正笑盈盈地望着两人打闹。
江澄内心奔腾着上万只草泥马,诅咒魏无羡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竟让蓝曦臣窥到了这么丢脸的场景。
以后还怎么装高冷,装矜持啊!
他咳了一声,果然,泽芜君慢慢地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
泽芜君朝他诡异地笑了笑,没说话。
这一笑,笑得江澄心里直发毛,这是讥笑呢,还是讥笑呢?
泽芜君并不懂得眼前人的腹诽,他只是慢慢地向他走来,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
像是看着自己一个喜欢了很久,终于可以得到的新玩具。
江澄不知犯了什么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退,确实是出门没看黄历,蓝曦臣的眉头动了一动,施施然一伸手,便拎着他衣服前襟,将他整个人都把握在手中。
一张白皙无瑕的如雪俊脸逐渐在江澄睁大的杏眸中放大。
蓝曦臣的呼吸缓慢地喷洒在他的脸上,痒痒的,撩拨着他紧绷的心弦。
江澄有些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唇,小巧的喉结在腻白的肌肤上滚动了一下,发出某些暧昧的声响。蓝曦臣的目光似乎锁定在了他的脖颈上,垂下的眼睫遮挡住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是他的十丈软红尘,有他历经半生而不懂的救赎,蓝家人,虽然严苛古板的要紧,却一个比一个更像情种。
青蘅君如此,蓝湛如此,而他,继承了这种玩命儿的可怕基因。
江澄本能地感受到情况不妙,急忙大力挣脱开了眼前这个如芝兰玉树般的清雅男子,转头就要跑。
谁知下一秒这个玉人儿做了一个很不符合他形象的事。
他粗鲁地一把搂过江宗主的小细腰,将他按在试剑堂的大柱子上,江澄一阵气急,伸手去推他,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两个手腕儿死命地抵在一旁。
江澄的杏眼儿泛着紫色的光彩,狠狠地瞪着他,蓝曦臣没搭理他怨毒的眼神,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眼。
世界一片漆黑,天旋地转,翻云而覆雨。心中的惊涛骇浪在那一刻冲翻了友谊的小舟,他沉沦于风暴之中。
他的唇覆盖了上来,柔软且干燥,与上次不大同,没有酒香,却是清冽。
唇瓣相贴之间,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虔诚,他的静谧,像是在交付终身,美好地令人心安。
他是清醒的呀。
柔软的舌尖扫过他的唇,逐渐撬开齿关,小心地试探着,即使是如此亲密的动作,也教人察觉不到他的欲望,他的企图。
他仅仅是想要一个肌肤相亲的吻啊。
蓝曦臣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流出,温度一直蔓延,直至心田。
融化了他的心,从心尖儿开始。
手腕上的束缚逐渐松开,江澄的两只手搭在他的双肩,搂住了他的脖颈,亲昵而自然。
而蓝曦臣原本覆在江澄眼睛上的手渐渐下移,掐住了他的腰。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这个吻被逐渐加深,星火燎原,渐成不可逆转之势。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在心中蠢蠢欲动,爱意从心中漏出,爬过肺腑,流淌过咽喉,在口腔的每个接触的亲密部位辗转交换,诉说着什么不见天日的秘密。
在每一个难安的暗夜里,他的不堪,他的幻想,他不多的救赎....他的心肝儿...他抓心挠肝的疼啊....却是难以启齿。
所以,只能刻骨铭心。
“蓝涣,我心悦你。”仿佛用尽了毕生的气力,才将这些字句吐露。
浊重的呼吸停滞,一时竟是沉默。
天长地久。
江澄缓缓睁开眼,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蓝曦臣幽深的眸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仿佛在他的天地间,只容得下他一人。
无论四季变化,天地更迭,蓝曦臣的眼中确确实实,只有他一人的喜怒哀乐。
江澄忽地高兴起来,他瞧着蓝曦臣眼中的自己变得鲜活,成了自己一直想要的模样。
他说:“蓝涣,我心悦你。”
蓝曦臣笑了,他轻轻地靠近他,吻着他的眼皮。
江澄笑着捂眼睛,蓝曦臣的手指细长,温柔地拨开他额前的发,嗓音温润:“别动,你的眼睛刚刚进了星星,我帮你弄出来。”
随即,他微微弯下腰,靠近愣怔的江澄,附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多谢晚吟,涣之心意,与君...共勉。”
他拥着他,眼中有光,明灭可见。
蓝曦臣的手指悄悄滑进他的衣带,在他的耳边哼道:“晚吟,我很清醒。”